徐媽媽嘆道:“就是找不到,宣平侯夫人才弄了個懸賞公告,鬧得這麼人盡皆知。”
宣平侯府?
旁邊的雀兒思索半天後突然驚呼一聲,正要開口之時,江明煬突然闖了進來。
他怒氣沖沖,一副要找人算賬的樣子。
可在看見江婉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笑盈盈的看著他,頓時怒氣轉為驚喜。
“大姐姐,你能坐起來了?”
徐媽媽笑道:“大小姐一直都能坐起來,只是這幾天神好,不用人攙著。”
江婉朝著他招招手,“明煬,過來。”
他像是小時候跟大姐姐討糖吃一般的跑過去,到了跟前看清江婉臉上多年未見的紅潤之,他差點喜極而泣。
江清月不與江明煬起沖突,將藥膳遞給丫鬟後,打了聲招呼就要走。
江明煬手就要攔住,但江婉忽然輕聲咳嗽幾下,他猶豫幾下,又轉了回來,關切的看著長姐。
江婉心里嘆口氣,使了個眼神,讓徐媽媽送送清月。
徐媽媽點點頭,忙帶著清月小姐出去了,忍不住寬兩句,“明煬爺雖然脾氣暴躁,但人不壞,時間久了,自會和清月小姐親厚的。”
江清月淡笑,沒說話。
親不親厚的,已經不稀罕了。
謝過徐媽媽後,就帶著雀兒回了清風苑。
見沒人了,雀兒才激的說,“小姐可還記得那日你在街上救了個人?”
江清月自然是記得的,但并未當做一回事兒。
雀兒大膽的跑到跟前,“小姐那時忙著救人,大概是沒聽見那位夫人的丫鬟說了什麼。”
江清月停下腳步,“說了什麼?”
“自報份,說是宣平侯府的人。”
江清月眉心一跳。
這丫鬟,記憶力可真好。
雀兒有些高興,“謝世子不是在找救命恩人嗎?”
“不如咱們直接去宣平侯府,若是大家都知道小姐是宣平侯夫人的救命恩人,往後小姐就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不去。”
雀兒還想再勸,卻見江清月冷了臉。
“謝世子不是什麼好人,我們去招惹。這事兒你就當做沒瞧見,以後不準再提了。”
雀兒不明白,明明只要擺出這個份,不說別的,就老爺夫人對小姐也會多幾分疼,爺更不會不就來找小姐的麻煩。
跟宣平侯府攀上關系,這是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站住!”
聽見這個聲音,雀兒小臉一白。
果真不能背後說人閑話,更不能說主子的閑話。
江明煬氣勢洶洶的追到江清月跟前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今天去宣平侯府要氣,所以你才賴在府里,讓娘跟歸玉姐姐替你去辱?”
聽了這話,江清月淡淡的笑了起來,“哦,替我辱?是我讓你的歸玉姐姐去的侯府嗎?是你,你讓母親帶江歸玉去的。”
依舊是那道清冷客氣的聲音,卻如同火上澆了油,江明煬心里的怒火直躥頭頂。
但話的容,卻讓江明煬一下子啞了聲。
沒錯,母親是打算只帶江清月一個人去侯府道謝的,是他昨晚非鬧著,要母親帶著歸玉姐姐一起。
是他的錯。
但愧疚剛起,江明煬轉念一想,歸玉姐姐素來討喜,惹人喜歡,若不是厭惡江清月,侯府怎麼會突然不滿歸玉姐姐呢?
“還不是你品行不端,才害了我們江家的名聲。”
“你現在竟然還敢詭辯推卸責任,你怎麼敢!”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磨著後牙槽說出來的。
江清月蹙起眉心,“你一直說我品行不端,我到底是哪里不端?”
“你自己干過什麼,還需要別人來告訴你嗎?”
“江清月,我若是你,我早就找繩子吊死了,本沒臉活著。”
他眼中的厭惡清晰可見,好像是世上最骯臟下賤的東西。
江清月心口痛了一瞬,接著又變得麻木。
“是嗎?可是我就是要活著,我這個人呢,怕死。”
江明煬從未見過這麼厚無恥的人,更不能接這樣的人是他的親姐姐。
滔天的怒意襲來,他一把推開江清月。
江清月被他推了個趔趄。
氣頭上的江明煬非但不知收斂,甚至還想繼續對手。
“小姐!”
雀兒護主心切,憤憤不平的道,“明煬爺,明明是大小姐突發高燒,小姐擔心大小姐才沒去的,難不大小姐生病,也是我們小姐能干預的嗎?”
江明煬聽後輕嗤嘲諷起來,“江清月,別以為差錯治好了大姐姐就了不得了,大姐姐的病自有府醫醫治,你往自己臉上金,拿著大姐姐我!”
雀兒忍不住,“不是差錯,小姐就是醫高明,府醫都說厲害,甚至侯夫人都是小姐救的!”
“呵,你還要不要臉?”江明煬眼中輕蔑更甚,“果然二房養出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你這種人,死在北疆才好,留著也是禍害人間,更不配回到江家。”
說罷,他甩了袖子憤然離開。
雀兒扶著,心里替小姐委屈,為什麼明煬爺就是不信呢?
“小姐你別聽這些,爺說的。”
江清月面無表的搖了搖頭,從回江家起,就對江家的這些人沒有任何期待。
親緣薄,除了大姐姐和師傅,其他人如何,都不重要。
主僕二人攙扶著回了清風苑。
此時,徐媽媽正一臉凝重的與江婉說起外頭聽來的那些傳聞。
“他們說清月小姐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在礦場當罪奴的時候,私生活得很,子早就臟了,不堪,夜夜……夜夜有幕之賓,和軍沒什麼兩樣,甚至還有的說,清月小姐還流過好幾次孩子。”
原是跟謝凌雲找人的事一同打聽來的,但剛才江清月在場,所以徐媽媽不敢說這些。
“這些話都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徐媽媽擔心的看著江婉的臉,見蒼白虛弱一些,不見氣短暈厥,這才放心了些。
“老奴打聽到這些的時候整個燕京城里都傳遍了,到底是從哪兒傳出來的,這還得人去查。”
江婉是絕不相信,江清月會做出謠言里那樣不堪的事。
“清月知道這些了嗎?”
徐媽媽搖頭,“清月小姐除了咱們留香閣,就是待在清風苑,鮮出門,應該還沒聽見這些。”
“吩咐下去,敢再在府里傳這些閑話,直接發賣出去。”
江婉眼眸一冷,大了兩下,給徐媽媽急出了一冷汗。
“絕不能讓爹娘知道這些,免得家中生事端。”
徐媽媽給順著氣,“小姐放心,老奴親自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