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玉!”
江夫人從里頭跑出來,抱著毫發無傷的江歸玉時滿面心疼。
推開江清月,一臉的憎惡和仇視。
“當我的面你還敢傷人,我怎生出你這麼個心思惡毒,手段狠辣的兇手來。”
江清月罔若未聞,只咬著牙,抓著自己臼的手臂復位回去。
剛才是不是有咔嚓一聲?
江清月的手斷了?
又給接回去了?
江夫人母子三人,連帶著院中所有人都瞠目結舌,不敢相信江清月竟然這樣狠,手斷了都不吭一聲,還能自己給接回去。
這要換其他人,怕是早就疼死過去了。
臼接骨後,江清月慘白的臉已經好了許多,無視他們幾人,依舊要往屋里去。
江夫人追上來,厲聲斥責。
“你還有臉進去?我們當你是家人才會相信你,婉更是偏袒你,還為你求說話,結果你就是這樣回報的?”
在厲聲指責中,努力的想要為自己辯解。
“我的方子不可能有錯,當日連府醫也……”
江夫人不耐煩的打斷。
“我尚不得知你是怎麼收買府醫的,才會跟你一同撒下這彌天大謊,害我兒。今日婉要是救不回來,你要怎麼賠我兒命?”
這次雖未手,但神憎惡,話里的每一個字都恨不得化作刀子,將千刀萬剮一般。
以前以為,江夫人只是偏心一直養在邊的江歸玉,所以對無視和冷落。
可直到現在才明白,這位江夫人,怕是從頭到尾都沒承認過這個親生兒。
江清月忍了忍,不想與爭吵這些,只是語氣冷了些。
“等大姐姐無恙後,你們要怎麼追究都可以。如果真是因為我的方子出了錯,我愿承擔一切責任。”
錯要進去,卻被江夫人推開。
剛才摔那一下毫無防備,現在倒是先提早做出了反應,不至于再摔一跤。
“江夫人,先讓我救大姐姐!”
啪!
又是一個掌,狠狠打在江清月臉上。
“一口一個江夫人,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說罷,江夫人再次揚起手臂,還想再打下來。
江清月穩穩截住那只手,聲音著幾分冷。
“那江夫人你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親生兒?”
“你!”
江夫人一下子竟語噎住了。
此時,滿臉淚痕的徐媽媽走了出來。
“清月小姐,你先回去吧。”
僵站在那里,“徐媽媽,你也不信我?”
徐媽媽沒說話,向來和善的臉上不見半分笑意,甚至連客氣都沒有了。
江清月心一痛。
連徐媽媽也不信了。
正在此時,有丫鬟端著江婉沒喝完的藥出來,江清月一把奪過,先是聞了聞味道。
已經緩過來的江明煬大喝一聲:“快攔住,想毀了證據。”
誰知下一刻,竟把那半碗藥喝了下去。
徐媽媽大驚。
剛才江婉只喝了兩口就嘔了,碗里頭也吐了兩口,碗沿還沾著點漬的。
江清月,怎麼喝得下去?
可這些人都不知,江清月被師傅當做藥人,這幾口藥,算得了什麼。
苦的藥才剛剛口,江清月就已經嘗出濃重的腥味了。
可盡管如此,江清月還是很輕易就察覺出了不對。
抓著徐媽媽,的。
江家那些人說不通,所有的希都在徐媽媽上了。
“藥材被人換了,府醫原先方子里的黑順片被換了炮附子,才會致大姐姐吐。徐媽媽,快去查。”
徐媽媽臉大變,不知該不該再信。
見只與徐媽媽說話,毫不把自己這個做娘的放在眼里,本就心生不滿的江夫人更是惱怒。
“混賬,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做娘的?”
江清月罔若未聞,只與徐媽媽代,“剛才那大夫下針的手法來看,大姐姐再有將近一盞茶的時間就能醒。”
咳咳。
幾聲咳嗽又把江夫人的擔憂給喚了過去。
江歸玉靠在江夫人懷中,虛弱無力。
“清月妹妹,給大姐姐醫治的是位太醫,是他親口說清月妹妹你開藥方,差點害了大姐姐。清月妹妹你別再說了,快跟娘認個錯,就別再鬧了。”
不請府醫,請太醫?
江清月眉心擰疙瘩。
今日之事都是可疑。
江夫人痛心疾首,越發覺得江歸玉,而眼前這個就是來江家討債的。
“你看看歸玉,你要是能有半點懂事,也不至于闖出這麼大的禍事。”
江清月無視江夫人,只低了聲音問徐媽媽:“大姐姐的病一直都是府醫在看,為何今日突然請了太醫來看診?那府醫又去了何?”
經提醒,徐媽媽也察覺出不對來。
剛才一片混,徐媽媽人去找府醫時,才得知府醫已經離府外出,早沒了蹤影。
恰時,江夫人便領了一位太醫來。而這位太醫似乎還未怎麼診,就先斷定是藥材出了問題。
徐媽媽面一凜,轉與下人小聲代著什麼。
“婉呢?”
江守業大步而來,江歸玉第一眼就向了江明煬。
以為江明煬會向父親告狀,誰知他卻只是杵在那里,盯著江清月剛才接骨的那只手,若有所思。
而江夫人,就只會哭。
江歸玉咬咬牙,只能往前站,“父親,大姐姐剛才吐了好多。”
江守業臉沉的可怕,抬腳就進了屋里。
片刻不到,他又暴怒的沖到江清月面前,用比江夫人不知道重幾倍的力氣,打得跌在地上。
抬起頭時,角已溢出了來,耳朵再次耳鳴一陣。
“孽障,婉要是有事,我要你陪葬!”
挨這一掌,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膽敢謀害嫡姐,還殘害家中姐弟,我江守業怎會有你這麼心狠手辣的兒。”
江守業大手一揮,“來人,將這孽障就地杖斃。”
江清月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將別人的命視如螻蟻,這就是江家門風?
親生兒說杖斃就杖斃,那江家接回來干什麼?
“爹,不要!”
江歸玉沖上前,將擋在後。
意外之外,又在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