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瑜猛地回手，愣了愣，有点想哭，觉心好起来的陆泽川，更看不懂了。
来接他们的是两辆迈赫，都配了司机，结果李立被赶到他们车上，非让方瑾瑜坐后面。
到酒店才知道，原来和陆泽川出差的通和住宿，都是秦响出钱、李立安排的。
秦响简直土豪本豪，竟然跟陆泽川一样待遇，住的都是大商务套房，两个人还门挨着门。
合着他们是“穷鬼老板+摆设助理”组合？
行吧，反正方瑾瑜耐心很好，心想，老板开心就好。
助理助理，老板不用助，理个屁。
结果放好行李，刚跟众人到午饭包间坐下，手机就收到金宝珠的微信轰炸。
【你陪小川哥哥出差了？】
【去哪了？】
【去几天？】
【就你们两个人？】
方瑾瑜头疼，叹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节奏都由陆泽川全权把控，也什么都不知道，很懵啊。
倏地。
“全权把控”闲闲的声音响起：“你又蘑菇什么呢？”
他们围坐小圆桌，方瑾瑜左边是陆泽川，右边是沈念，再往右是秦响和李立。
见老板问起，想都没想，再次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陆泽川垂眸看了看，自然地接过手机，修长干净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疾不徐地敲击。
大约半分钟后，他忽然手臂一，以一个略显刁钻的角度，对着秦响和旁边的李立“拍”了一张。
片刻后，手机被递回。
方瑾瑜赶紧低头查看——短短几句对话，加上一张照片，就轻松从金宝珠那里又“赚”了两万块。
捧着手机，一时心复杂到难以言喻。
既看不懂陆泽川这近乎“神鬼莫测”的作，又不慨，以他的值、材和心眼儿，何必辛辛苦苦做实业？
方瑾瑜正胡思乱想，忽听“神鬼莫测”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吃饭。”
“哦哦，”赶紧收起手机，换上乖巧的职业微笑，“好的陆总。”
陆泽川轻笑一声，嗓音低沉，软微凉，像羽扫过耳：“别高兴太早，要分账的。”
“！！！”方瑾瑜心里那点小雀跃瞬间淡了，闷闷地又“哦”了一声，开始埋头干饭，想到即将被分走的“巨款”，吃到五分饱就觉得索然无味。
待众人用餐接近尾声，两位大佬终于切正题。
话题围绕晚上的关键人“赵鹏”展开。
方瑾瑜终于知道，虽说新能源还不是主流，但带补贴的示范项目，国企也想要，能给民企的名额十分有限，竞争相当激烈。
而管这件事的赵鹏，家里不差钱，什么都不收。
秦响道：“赵鹏现在谱大的，简哥的面子也约不到工作时间，想工作日见他，要么酒桌上约，要么床上约。今晚是保华能源请他，临时给咱们加的座儿，但简哥有事去不了，咱俩…往死里喝就完了。”
陆泽川轻描淡写道：“喝呗，我们怕过谁？”
“？？？”闻言方瑾瑜实在没忍住，震惊地看向陆泽川。
他这副清冷如玉的样子，横看竖看也不像会喝酒、能豪饮的人。
秦响“呵呵”直笑，还挑拨：“川，你小助理看不起你。”
陆泽川斜睨方瑾瑜，看着那双不敢置信到迷茫的大眼睛，忍不住勾起角，终于说了实话：“晚上你跟着就行。会喝就意思一下，但别多喝。你的任务…是把我扛回来。”
沈念在一旁轻声话，语气担忧：“孩子还是不要喝酒了吧。”
秦响安抚：“你那点儿小胆子，晃一圈先撤行了，让瑾瑜帮我们照应，外面还有李立和司机，我丢不了。”
“不行。”沈念却摇头，神异常认真，“我要看着你。不然，万一你喝多了走错房间怎么办？”
方瑾瑜听得眼睛眨了又眨，实在难以将这种隐晦又直白的话，与沈念温婉的外表联系起来，眼里的迷茫泛滥灾。
这次到陆泽川“呵呵”笑出声，就不知在笑秦响，还是笑。
方瑾瑜忽然怔住了，觉时空仿佛再次错位。
看着他笑开的样子，眼底忽然变得滚烫，慌忙掩饰地低下头，摁亮手机屏幕：“附近应该有药店，我去买点牛和解酒护肝的药。”
“不用不用，这些我来准备。”李立赶忙应承。
“让他去吧。”
陆泽川的声音忽然在极近响起，带着未散尽的笑意，低沉而和。
方瑾瑜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到侧的气息骤然靠近。
陆泽川微微倾，距离近到…他温热的呼吸，清晰地、毫无阻隔地拂过耳后敏的肤。
那不是风，而是带着体温和淡淡柠檬味道的、实实在在的触。
像羽尖端最轻的搔刮，又像微弱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
方瑾瑜的脊背瞬间僵直，呼吸在刹那间完全停滞，耳很快变得滚烫，麻从耳后迅速向四蔓延。
本能地想要弹开，却又被牢牢钉在原地。
陆泽川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带着近乎私的叮嘱，一字一字飘进嗡嗡作响的耳朵里：“晚上子别太短，鞋跟别太高。”
说完，他自然地退了回去，仿佛刚才那阵令人心跳失序的靠近，只是上司对下属再寻常不过的一句代。
方瑾瑜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微微发颤，停顿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应了一个干的：
“…哦。”
全程没敢抬头看他。
心跳如擂鼓，在腔里疯狂冲撞。
耳朵后面那片皮肤还在持续发烫，残留着他呼吸拂过的触。
这已是第二次——第一次在车里调整安全带，这一次是附耳低语。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深谙人心、不着痕迹的拨？
还是真的心底坦，只是习惯这种亲近的沟通距离，全然未觉这对一个异下属来说，是多么有侵略和暗示的举动？
方瑾瑜看不懂，一点也看不懂。
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时而冰冷疏离，时而又做出这种暧昧难明的举动。
试图用理智分析：或许他只是为确保晚上不出岔子？
但绪跑出来捣乱：还是…他对“有用的人”都这样？他，也这样对过汪媛吗？才让死心塌地的撇下父母跟他回国？
想到这种可能，还有刚才瞬间的僵、停滞的呼吸、滚烫的皮肤。
方瑾瑜仿佛听到心里的小人又在疯狂尖：不对劲！这人有问题！问他！他的底线，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