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朝旁边抬抬下,立刻有服务生端来托盘,上面整齐排列着十个五钱的小酒杯,里面的体折出高度白酒醇厚浓稠的泽。
“我这人,最喜欢爽快人。”
赵鹏指着酒杯对方瑾瑜说:“小方助理,我看你合眼缘。这样,你要能把这些喝了,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我就破个例,给你们额外加个‘候补考察’的名额,怎么样?当然,私人时间,这只是助兴的游戏,不算工作啊。”
他轻咬“游戏”二字,将权力与的试探,包裹在轻佻的玩笑之下。
随着方瑾瑜的沉默,席间再次安静下来。
秦响蹙眉坐回沈念旁边,安抚的了的手。
方瑾瑜看着那排酒杯。
半斤白酒,对而言其实不算太难。
但知道,这酒不能轻易喝。
因为赵鹏说的是“候补考察”名额。
考察多久?
怎么考察?
只靠喝酒,能通过考察吗?
方瑾瑜估着,应该很难。
但除了喝酒赔笑,不可能付出更多代价。
陆泽川应该也不会同意。
正思忖如何能保住赵鹏脸面又不卑不的应对——
“赵。”陆泽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瑾瑜刚毕业,还是小姑娘,酒量浅薄,恐怕会扫了您的兴。这游戏,我陪您玩。”
说罢,他手就去拿托盘上的酒杯。
“欸~”赵鹏手虚拦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慢悠悠道:“陆总,这游戏,是给小方助理的‘机会’,你代劳…就没意思了。怎么,舍不得?”
最后三个字,他语气暧昧。
“赵您说笑了。”陆泽川收回手,神依旧很淡,“是我的助理,自然该由我负责。”
他特意加重“我的”两个字。
两人四目,针锋相对。
一个越发玩味。
一个不动如山。
半晌。
“行啊!”赵鹏哼笑一声,似乎被激起了某种恶趣味。
“陆总有有义!那这样,小方助理的酒,你代喝,可以!不过嘛…”
他的目扫过陆泽川和秦响。
“代喝得按规矩来,一换三。陆总,秦,你们是好兄弟,有福同,有酒同当,没问题吧?”
陆泽川和秦响的酒量的确不算差,但他们已喝了不,再一人一口气干七两半…赵鹏是狠了点,不过也不是真想要他们的命。
俩人对视一眼,秦响哼笑:“必须同当,川儿,来吧。”
给出“候补考察”名额,赵鹏亲自撸袖子下场,之后的场面几乎是对陆泽川和秦响的“围剿”,各种名目给他俩敬酒。
陆泽川起初还能保持清醒,秦响也尽力科打诨分担一些,但对方实在人多势众,俩人渐渐招架不住。
方瑾瑜几次在桌下轻拉陆泽川的服,用眼神示意自己真的可以,甚至低声快速说:“陆总,我酒量其实…”
却总被他一个轻微摇头或略带警示的眼神制止。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仰头灌下的动作却干脆利落,只是冷白的皮肤早已染上红晕,眼神也逐渐失去焦距。
赵鹏也喝了不,随着酒意上涌和陆泽川秦响的逐渐失态,他的眼神越发不加掩饰地在方瑾瑜上流连。
目已不再是单纯的戏谑,而是多了几分猎手对猎的势在必得。
他甚至在方瑾瑜从卫生间回来时,笑着对举杯,手指似无意地挲,意图昭然若揭。
方瑾瑜脊背微僵,佯装看不见,快步走到沈念边跟商量:“我看差不多了,要不咱们走吧。”
“好好。”沈念赶紧点头,早就吓得不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然而们俩,一个桐城土鳖,一个京北菜,实在小看了这些资深大玩家的胆量。
方瑾瑜刚走到陆泽川边,弯下腰拍了拍他后背,寸头男不知忽然从哪里冒出来,直接手抓向后颈。
余晃动,方瑾瑜本能想回头——
一只滚烫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突然压上肩膀,掌心覆上后脑勺,压得一下子跌进椅子里。
是陆泽川。
他似乎醉得坐不稳,体向这边倾倒,手臂自然而然搭上来,手掌甚至有些无力地顺着颈侧,落到另一侧肩头。
这个动作,瞬间将方瑾瑜笼罩在他气息范围内。
浓烈的酒气混着他上原本清淡的冷冽香气,扑面而来。
方瑾瑜整个人僵住。
紧接着,陆泽川的头也靠过来,额头抵着的太阳,滚烫的温度过皮肤愈发灼人。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仿佛只是醉后无意识地寻找支撑。
但在方瑾瑜看不到的角度,他沉重的眼皮掀开一丝隙,里面除了醉意,更多的是冰冷的警告,直直看向笑容微滞的赵鹏。
那眼神分明在说:别。
赵鹏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终于淡下去,眼底掠过被打断兴致的不悦,还有一种被冒犯、却因对方“醉酒”而不好发作的微妙绪。
他当然懂陆泽川的意思——即使醉了,他的人,也不容他人染指。
他当然很不爽。
但,为个妞儿得罪陆家、秦家,还有介绍他们来的简家…值吗?
房间的气氛,因为赵鹏的犹豫再次凝滞。
这时候,就看是有人给赵鹏搭台阶让他下来,还是煽风点火彻底架住他。
陆泽川当然醉了,但他刚才那一下能护住方瑾瑜,自然没醉到神智全无——他也不想轻易的彻底得罪赵鹏。
人在屋檐下。
没办法。
他手臂似力气耗尽的落,虚虚环住方瑾瑜的腰,脑袋则拱在颈窝里,“虚弱”的模样,仿佛刚才一瞬的锐利只是错觉。
方瑾瑜颈侧被他呼吸熨帖的皮肤滚烫,却也终于回过神来,惊觉他的虚弱与依赖,或许并非全无意识。
但他无意识的叹息、艰难重的呼吸、体被酒折磨的痛苦,也不是假的。
见状秦响率先“阵亡”,倒进沈念怀里嘟囔:“喝不动了!我真喝不动了…”
沈念心疼地搂住他,向赵鹏投去求饶的目。
陆泽川况也没好到哪去。
他勉强抬起头,努力聚焦看向赵鹏,似还想敬酒,手却晃得端不住杯子,只得摆摆手:“赵哥,我,投降。”
有台阶下,赵鹏眼中出满意又轻蔑的笑意,觉得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不过如此,游戏也该收尾了。
却就在这时,一直“惶恐不安”的方瑾瑜,忽然扭头看向他,“怯怯”地问:“赵,咱们的游戏,还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