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瑜的话如同最烈的酒,烧尽了陆泽川脑中最后一丝清明。
他低咒一声,再次狠狠吻住。
他学得很快,迅速收回主导权。
肆意缠磨、逗弄、品啄。
一手捧住的脸,另一只手掐着的腰,挲,捻,隔着子布料,掌心烫得几乎要将方瑾瑜点燃。
车厢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意乱迷。
就在一切即将向更危险的边缘——
“咔哒。”
驾驶座的门被拉开,司机坐了进来,里嘟囔着:“解决了,前面事故,马上就能…”
话音戛然而止。
司机过后视镜,看到后座几乎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以及骤然分开的动作。
他猛地一僵,头皮发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按下隔音挡板升降键,迅速自我隔离。
但后座车厢内,方才的旖旎和火热似被按下暂停键,只剩下尴尬的寂静和未散的灼热呼吸。
陆泽川坐了回去,靠上椅背,脸在昏暗线下看不太清,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和急促起伏的膛。
他霍得将视线转向车窗外,仿佛外面拥堵的车流,变了世界上最有趣的风景。
方瑾瑜也默默坐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子和头发。
没有看窗外,而是继续看着陆泽川冷的侧影。
沉默的僵持在蔓延,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陆泽川忽然开口,声音已恢复平日的冷淡,若仔细听,仍能听出一丝紧绷。
“别这么看我。以后,都不准再这样看我。”
方瑾瑜眨了眨眼,“为什么?”
“你…”
真当我看不出你藏在单纯里的引?
教养不允许陆泽川对生咄咄人,轻易撕下尊严的外壳。
但理智回笼,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渣就渣吧。
他坚定开口:“刚才…是我喝醉了,我道歉,对不起。但,我们是不可能的。”
方瑾瑜轻笑一声,语气戏谑:“我知道,你是Gay嘛。”
陆泽川沉默几秒,决定实话实说:“跟取向没关系,我是不婚主义,不是,是独主义,也不谈爱。我只想一个人生活。”
亲个儿就要谈爱?
还得结婚?
虽然方瑾瑜也不是随便乱来主义,不过还是被陆泽川的脑回路惊到,很想问问,刚才要是继续,这会儿他是不是就该给孩子想名字了?
这人也太可爱了吧?
实在没忍住,失笑出声。
然后在陆泽川毫无防备的况下,手脚并用地爬到他上坐下。
陆泽川体瞬间僵,垂在侧的手攥了攥,到底没推开。
方瑾瑜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回来看着自己,轻声道:“不结婚,也不谈爱,这样可以吧?”
陆泽川不解蹙眉,谨慎地打量:“你到底想要什么?”
方瑾瑜摇头:“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升职加薪也不要了?”
方瑾瑜一怔,委屈道:“那还是要的,你不会想反悔吧?”
“你…”
陆泽川并未完全醒酒,不烦躁地歪了下头,苦恼又无奈的模样,跟平时的冷淡沉稳判若两人。
他也很委屈:“说了不准再这样看我。”
“好好好,不看不看。”
方瑾瑜宠溺的敷衍,然后真的闭上眼,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一个温而坚定的吻。
即使没有回应,也耐心的吻着。
既不觉丢脸,也不觉无趣。
瓣舌尖带着未尽酒意的微醺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陆泽川僵的体,在温又固执的亲吻中,一点点软化。
终于。
他抬起双臂。
一手覆上后颈,另一手抚上后背,轻轻扶住,闭上眼睛,再次沉沦在这个荒唐又迷人的夜晚里。
然后告诉自己,四不过三,不管之前亲了几次,这是最后一次。
然而。
京北的霓虹流溢彩,漫长的堵车似乎永无止境。
为了不失信于自己,陆泽川差点把自己亲晕过去。
还好方瑾瑜先晕了,亲着亲着忽然脑袋一歪,枕着他肩膀就睡着了。
他像抱孩子哄睡一样将抱在怀里,垂眸看向恬静的睡。
被他亲得嫣红微肿的小儿微微张着,发出极轻的猫呼噜。
陆泽川看了一会,忽然抬手住的,又在蹙眉哼唧的瞬间松开。
再,再松,玩得乐此不疲。
眼底噙着不自知的笑意。
直到也忽然抬手,却不是反抗他的逗弄,而是顺着他肩头钻到他颈后,虚虚搂住他咕哝:“小川哥哥,别弄…”
陆泽川怔住,随即不解地蹙了蹙眉头,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每个跟他稍微一点、比他小的生,都喜欢这样他。
但其实,现在他不太喜欢听别人这样他。
陆泽川仰头靠上椅背,侧脸看向车窗外,心里忽然寡淡的厉害。
说想要他,只要他,要来做什么?
他穷的叮当响,没钱又没势。
豪门二?
这四个字,简直是对他人生最反讽的“预设”,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何况他刚才已说的很明白,他不想谈爱,更想不结婚。
他就是个极端现实、自私、冷漠,固执又孤僻的人。
他的心,更穷,就像荒芜的沙漠、死寂的冰原。
最关键,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想打开门,让阳雨进来,只想一个人生活,安安静静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想走的路。
朋友,是他能接的、最亲的关系。
以的聪明,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才对,为什么还想要他?
他这种男人,要来做什么?
靠自保持材?
陆泽川低下头,重新看向怀里睡得像头毫不设防的小猪的孩。
或许是太年轻,过于勇敢自信,觉得早晚有一天可以化他,驯服他?
还是一时酒后乱?
又或者…
他俯凑近,闻了闻方瑾瑜颈侧,随着大动脉的跳动,散发着淡淡幽香,不暗暗称奇,原来竟有人的体香是桃子味。
也太好闻了吧。
如果是的荷尔蒙选择了他…
有点纠结,希不是吧。
希只是一时兴起,明天就会变回跟他一样,目标明确,现实务实,明干练,自私凉薄的小牛马吧。
方瑾瑜真喝多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腾地坐起来,涌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完蛋了!
暴了!
在本没清陆泽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之前!
嗯…也不是啊,他亲的那么投,喝那么多还能,看着可不像“没需求”的样子。
不怕不怕!方瑾瑜安自己。
男人,只要有需求就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