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调整好心态，脸上绽放出陆泽川最悉，也最放心的那种笑容——单纯、质朴、充满干劲。
“好的，老板！”声音清脆，眼神坚定。
“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
陆泽川看着淳稚的笑脸，心中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终于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轻松与欣。
这样很好，一切都回到正轨。
午餐后，方瑾瑜跟李立前往商场选购腕表。
路上，好奇的问：“李哥，秦总说，陆总养了他十年？什么况啊？”
李立无奈笑道：“很多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但我也是秦总回国后，才跟着他的。我们秦总看着爱开玩笑，那是跟陆总和沈小姐，他跟下属还是有距离的，这事真不清楚。”
距离？
见人下菜碟呗。
人的朋友也是人。
方瑾瑜理解的笑笑，不再多言。
到店里，结合沈念说的——简哥格沉稳。
和——星辰是学珠宝设计的，审很独特，我选的东西都常看不上，你们不用管喜欢什么，心意到了就好。
方瑾瑜和李立很快选好两款腕表。
男士款低调内敛。
士款则是方瑾瑜自己心仪已久的宝珀典机械腕表——运用镂空、倒角、雕刻三种技艺营造机芯——让深深到一种复杂到极致就是简约的和震撼。
两块表总价恰好控制在七位数的门槛内。
拍照请示过“送礼的”和“出钱的”两位老板，李立付款，两人回到酒店，敲响了方瑾瑜隔壁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
陆泽川已换上舒适的灰白居家服，头发微湿，刘海软趴趴的搭在脑门上，显然刚洗过澡。
要是他手里再端个盆，妥妥的青春男大既视。
方瑾瑜笑容不变地递上表袋：“陆总，礼买好了，您看看可以吗？”
体款式照片已看过，陆泽川接过直接拎在手里。
“没问题，辛苦。你们回去休息吧。”
“陆总，”方瑾瑜却没离开，而是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又认真。
“您和赵鹏长约时间了吗？”
陆泽川道：“还没有，明天吧，今天约有点早。”
“哦。”
方瑾瑜虚应一声，自然道：“关于示范项目，我有点新想法，想跟您汇报，能不能简单聊几句？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陆泽川沉默地看着。
走廊和的灯下，穿着普通的工装，姿态恭敬，理由充分，最重要，后还站着李立。
这个小牛马，太懂得如何把握时机，甚至制造时机，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然后…
攻其不备了。
不过，陆泽川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秦响爱热闹，他在国外的生活不是只有学习，曾追过他的人、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几乎在一瞬间，本能莫名笃定，小牛马“汇报工作”的背后，肯定“没安好心”。
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跟彻底划清界限。
但是，对上那双总在努力显得“单纯无害”，偏又总让他到“极致”的大眼睛，那句“不能”在边转了一圈，终究变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侧让开的动作。
“…进来吧。”
说完，陆泽川转，就听方瑾瑜小小声道：“李哥，我先忙啦。晚上秦总要不用你陪，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去吃刚才看到的那个馆子。”
然后是李立带着笑意的一声“好”。
陆泽川脚下微顿，无声哂笑，想让他吃醋？
呵。
方瑾瑜目送走李立，进房关上门，就看到刚才还可可爱爱的青春男大，已变冷漠疏离的CEO，坐在最远的单人沙发上，面无表的看。
“什么新想法？说来听听，说的不好…扣工资。”
“？？？”方瑾瑜茫然地眨了眨眼。
“再这样看我，也扣工资。”
“！！！”方瑾瑜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走到茶几旁站定，快速道：“是这样，我查了近几年伏示范项目的名单，发现好多项目都是一次审批、分期建设，就想着，这次的示范名额这么难得，有没有可能我们也这样做，改一下项目计、划、书…”
陆泽川微眯起眼，眸愈发晦暗不明。
方瑾瑜着头皮说完最后三个字，紧张地抿了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说完了？”
“嗯。”
半晌，陆泽川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没有再说一句话。
方瑾瑜愈发紧张。
也是人，遇事当然会有绪反应，不过是刻意地忽略、克制、或是放大绪的问题。
失去酒支撑，脸皮再厚也是生，实在蘑菇不下去了，只得试探：“我、陆总，我这个想法…不行么？”
行。
很行。
绝妙。
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李启航正在跟技术单位优化设计方案，陆泽川心道。
不过陆泽川上说的却是：“你觉得，把装机扩到多合适？”
其实方瑾瑜不喜欢在工作中掺杂私人，即使知道说出来，陆泽川极可能会认为贪心不足、异想天开。
但还是轻声坚定道：“到目前为止，伏示范项目，最大的装机规模是一百万，我们肯定不能一次要那么多，五十万…我觉得比较有把握，就看公司有没有储备厂址，地方够不够大。”
滨海厂址推进不顺，陆泽川当然会找备选，但装机翻出一倍多，两块地加起来还是捉襟见肘。
不过他也已对李启航下了死令，做不到，就滚蛋。
砰砰、砰砰。
陆泽川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觉着，这么合心意的小牛马，能留还是要尽力留在边，反正他这人…有“底线”吗？
好像，没有吧？
不，还是有一点的。
有点纠结…
陆泽川是个很有决断的人，加上脑速快，鲜有什么人或事，能让他一再地迟疑、犹豫。
他想了想，问：“还有别的事吗？”
当然有。
方瑾瑜压下心中惶：“昨天金小姐给我的钱，还没跟您分账，这次您想怎么分？”
“不用了。”陆泽川终于放松下来，和煦微笑。
“你刚才说的想法很好，我会认真考虑，那笔钱就当对你的奖励，保持这种状态，非常好。”
“约赵鹏的事你不用管，约好我会告诉你，之前你自由活动就行，但出去玩别走太远，京北比较堵，防止赶不回来。”
“好的老板。”方瑾瑜乖巧道。
“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