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對上商承鈞含笑的雙眸,愣了下。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一聽到跟韓愈的名字,就會誤會他們的關系。
男上司跟下屬之間就非得有什麼關系嗎?
還有昨天晚上,在樓梯間時,梁陸誠怪氣的語氣,不也在懷疑嗎?
不過,對于韓愈跟的關系,沒必要解釋太多。
心是臟的,看什麼都是臟的。
“商律師,你是從事法律職業的人,你也知道職場有多艱難。”
“明明很多職業都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升職加薪,但總有人在背後造謠。”
“我跟韓總是正常上司和下屬的關系,他將你推薦給我,也是因為關心員工,也了解、相信你的能力。”
陳歲玉有條不紊的說著。
商承鈞神淡然,靜靜地看著,角上揚。
“陳小姐,如果……我不幫你調解,你會告訴韓總嗎?”
陳歲玉垂下眼,緩緩道:“不會。”
“畢竟,幫人是分,不幫是本分。我跟商律師是陌生人,而且你先了周家的代理律師。”
“韓總只是走正常流程,將你推薦給我,愿不愿接手,也是商律師的事,不會有人強迫你。”
聞言,商承鈞笑了起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商承鈞看了一眼腕表。
“看在你是韓愈的員工,我是可以幫你調解的,但我還是要尊重一下委托人的意見。”
說完,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陳歲玉實在有些張。
商承鈞:“喂。”
“我有事問你。”他語氣淡淡的。
陳歲玉就坐在商承鈞對面,他不知道他這通電話是打給了誰。
畢竟語氣太過隨和自然。
難不是……溫禾?
陳歲玉擰眉心,繼續聽著。
商承鈞開了擴音。
“什麼事?”電話里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
陳歲玉臉微變。
商承鈞果然是給梁陸誠打的電話!
不過也是,畢竟是梁陸誠給周家人推薦的律師。
這樣的案子,以商承鈞的能力,本就是大材小用,而且他從不輕易接手案子。
如果不是梁陸誠,商承鈞也不會接手。
如果不是梁陸誠,現在們家的境況,也不會這麼糟,本找不到可以委托的律師。
商承鈞看了一眼陳歲玉,語氣清淡。
“昨天我接手的周先生家里的案子,對方外甥今天過來找我了。”
商承鈞:“想問問有沒有調解的余地。”
電話那頭靜默著。
陳歲玉也屏住了呼吸。
商承鈞問梁陸誠的意思,是因為梁陸誠跟溫禾現在是一家人,而且以梁陸誠的份地位,周家人也是敬著、捧著。
梁陸誠對溫禾的家人也是極好的。
事無巨細。
這件事,梁陸誠完全可以做周家人的主。
陳歲玉扯了扯角,垂下眼,置于上的雙手絞著,手指蜷起。
商承鈞聽到電話那頭人沉默,繼續開口。
“說來也巧,這位陳先生的外甥,陳小姐是我也是我人的一個朋友。”
“要不,給我個面子,和解?畢竟周家跟陳家是鄰居,雖然最後鬧得不愉快,畢竟也是多年的朋友。”
商承鈞和陳歲玉都等著梁陸誠的回答。
靜默片刻後,電話那頭是男人冷淡疏離的聲音。
“不和解。”
簡言意賅,惜字如金。
陳歲玉攥手心,咬了咬牙。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聽到他的話時,還是覺得想笑。
梁陸誠這個外孫婿、外甥婿當的真好。
“陳小姐,電話,你也聽到了,不是我不想幫你。
就是韓總親自過來,韓總自己的案子,也得有個先來後到,也得看當事人、看害者的意見。”
商承鈞無奈笑道。
他看了一眼臉泛白的陳歲玉,再次跟梁陸誠通話,“先掛了。”
那頭“嗯”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歲玉垂下眼瞼,聲音有些啞。
“商律師,能再幫忙跟周家人涉一下嗎?對方的損失,我們可以全部承擔。”
商承鈞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周先生家里似乎不在乎這些賠償金,本來就是生意對手。”
點到為止。
陳歲玉也明白了商承鈞的意思。
緩緩起,朝商承鈞道謝,“商律師,謝謝你,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其實,昨天我來的時候,不是韓總把你推給我的。
是後來我從這里離開後,跟他通話時他,他無意間提到了你。
我想著你接了周家的委托,所以我告訴韓總我找到了別的代理律師。”
商承鈞笑笑,也沒在意。
“這樣不錯的,如果韓總親自來找我,我倒覺得為難了,陳小姐做的很對。”
“我會盡可能再幫你跟周家人涉商量的,但……不要抱太大希。”
商承鈞語氣溫和隨意,舉手投足間是紳士的風度教養。
“好,多謝。”
陳歲玉扯出一抹笑。
……
離開事務所,陳歲玉沒有直接回醫院,而是又去了一趟警察局。
沒有給陳觀海和陳佑傳遞不好的消息,只是去看。
很快,就離開了了。
陳歲玉回到醫院後,立刻讓方芳聯系陳觀海公司的書和財務。
讓他們先把員工的工資給發了。
“舅媽,我昨天給你的那張銀行卡,里面有兩百多萬,應該夠員工們一個月的工資。”
“先發一個月,穩住員工們,剩下的之後再說。”
方芳激的看著。
其實有些愧疚的。
當時陳歲玉被拐賣後,大姑子陳鳶就瘋了。
當時給陳鳶治病也花了不錢,而且時運不濟,陳觀海生意全都賠進去了。
小姑子陳綺還小,還有個陳老太太照顧,所以沒有怎麼托人找陳歲玉。
陳歲玉被找回來的時候正是15、16歲的年紀,當時陳家已經不做生意了,生活有些拮據。
覺得陳歲玉那個時候就像是拖油瓶,陳鳶住在神病院里。
母倆都得花錢。
所以不喜歡,不愿意接納,就讓去找親爸。
畢竟溫正初生意興隆,有錢有勢的,即便他跟陳鳶離婚了,也有義務養陳歲玉。
但沒想到溫正初這麼狠,本不愿意管陳歲玉。
最後還是嫁到梁家的陳綺帶走了陳歲玉。
陳歲玉在梁家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得知陳歲玉跟梁陸誠結婚了,當時跟陳觀海都以為他們陳家的好日子來了,能翻了。
沒想到……還是不中用。
陳鳶跟陳歲玉母倆的男人都被周瑛跟溫禾這對母倆撬走了。
母倆離個婚居然都是凈出戶。
梁家是他們惹不起的。
梁陸誠更是沒人敢指責他的不是。
畢竟是陳歲玉倒上位嫁給了梁陸誠,也是自作自。
就算日子過得再差也得自己把委屈咽下去。
不過,陳歲玉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離婚後去了國外,在國外的時候也會給他們打錢。
陳歲玉回國這一年,知道不喜歡,所以也不經常回陳家。
現在家里出了事,竟然還是站出來,跑前跑後。
方芳看著陳歲玉,兩眼一酸,沒忍住,上前抱住了。
“歲歲,真的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