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岁玉脊背陡然绷紧,指尖在侧攥得指节泛白。
梁陆诚那句冷的“按法律来”,就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扎在的心口。
温禾倒是心愉悦。
还以为,梁陆诚会惦念着跟陈岁玉的“旧”。
毕竟是他的前妻。
不过也是,当初梁陆诚又不是因为爱陈岁玉才娶的。
只是责任而已。
“警察同志,我这会儿浑不舒服,有什么事,就让他们家跟我的律师谈。”
说完,周伟民直接挂了电话。
民警偏头,看了一眼脸棒白的陈岁玉,“陈小姐,你听到了吧?”
“人家周先生一家都不肯和解。”
民警说完就先离开了。
陈岁玉僵在原地,耳边还是梁陆诚那句冷漠的话语。
不过也是。
他们没离婚的时候,梁陆诚就是这样冷的子。
他们现在都离婚五年了,更是陌生人。
虽然如此,陈岁玉还是觉得可笑的。
消化完绪,又走到陈观海侧,陈佑这会儿去卫生间了。
“岁岁,我跟你哥给你添麻烦了。”
陈观海叹气,这会儿酒醒了也清醒了不,也知道自己冲动后悔了。
“我就是气不过,公司那么多人都等着这次合作加投资,然后我就可以给他们发工资了,但是周伟民三番四次抢生意……”
陈岁玉安抚着他,“好了,舅舅,您别担心了,我来想办法。”
陈观海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道,“要不……给你小姨打个电话?”
他知道这个外甥哪有什么本事帮自己,也不想委曲求全去找周家人。
陈琦毕竟在梁家。
“我还没跟说过你回国了。”陈观海继续开口。
陈岁玉皱了皱眉尖,“舅舅,小姨在梁家的日子,你也知道,并没有多好。”
“况且……梁陆诚和温禾都在A市,他们现在就在医院。”扯出一抹淡笑。
“什么?”陈观海愣住了,脸微变。
“梁陆诚如果要帮温禾、帮周家,小姨出面有什么用?”陈岁玉垂下眼,自嘲笑道。
“你以为周家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抢我们生意,他逢人就说自己外甥婿是现在澜城梁家的掌权人、霍家的外孙梁陆诚。
况且周家跟温家现在可是亲家。
温正初在澜城也有一定的地位和声誉,所以周伟民他们在生意上就更肆无忌惮了……”
陈观海咬紧牙关,气的浑发抖,眼里却还是蓄了泪,有后悔、有不甘。
“舅舅,这件事我来想办法,我去找律师。”
看出了陈观海的颓废和后悔,陈岁玉心里也难的很,但眼下也只能安他。
……
陈岁玉从警察局离开后又回了医院。
方芳一看到,立刻围了上来,急切问道,“岁岁,你舅舅跟你哥怎么样了?”
陈岁玉微微摇头,低声道:“舅妈,他们没事,还在警察局,我已去了解过况了。”
“估计要找律师,周家人不和解。”
方芳说一听周家人不肯和解脸刷的就变了,口起伏不停,“明明是他们先动手、好几次抢生意。”
陈岁玉应声,连忙扶着的肩膀,“舅妈,如果你们能确定是他们先动手的话,或许还有点转机。”
“有的,家里还有监控呢!”
陈岁玉点头,温声说道,“舅妈,那你等会儿回去歇歇,把监控视频调出来发给我。”
“反正现在一时半会儿舅舅跟陈佑也出不来,你先照顾好自己,还有,表嫂那里千万别告诉,让先待在娘家吧。”
听的安排,方芳哭着点了点头。
陈岁玉继续问:“舅妈,公司那边,你怎么说的?”
方芳:“我早上给助理打了电话,说你外婆住院了,你舅舅这几天去不了公司。”
“我怕员工们闹,没敢说实话,但这样拖下去,迟早会知道的。”
方芳哽咽道,眼红的厉害,加上也没睡好,看着狼狈的很。
“行,我知道了。舅妈,那您先回去吧,我帮您个车。”
“好。”
陈岁玉送方芳离开后,自己回了病房。
看到外婆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着,眼睛是控制不住的酸涩。
坐在病床旁,手握住陈老太太的手。
“岁岁。”
陈老太太缓缓睁开眼,声音喑哑孱弱。
“外婆。”
一开口,陈岁玉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来。
陈老太太还戴着氧气罩,的指尖了陈岁玉的手。
“观海跟小佑……”
“舅舅跟哥都没事,您别担心。”陈岁玉不敢多说,毕竟老人家绪本就不稳定。
“好……那就好。”
陈老太太低声说道,看着眼前的外孙,继续开口。
“岁岁,又瘦了。”
陈岁玉扯了扯角,哽咽道,“我之前工作太忙了不怎么回去看您,之后我会多去陪您的。您赶紧好起来,我想吃您亲手做的饭。”
陈老太太笑了下。
陈岁玉想着老太太刚醒,没敢说跟太多话,陪了一会儿,又给哄睡了。
一年前回国,然后在盛远工作,加上工作也忙,也没怎么回过陈家。
梁陆诚说的不错,好像就是在躲,在逃避。
过了一个小时,陈岁玉收到了方芳发给的监控视频,还让家里的保姆到医院照顾陈老太太。
陈岁玉看过监控视频后,就准备找律师。
到一大厅的时候就到了梁陆诚跟姜程。
梁陆诚站在门口打电话。
姜程是忙前忙后,给周老太太和周伟民办住院的事。
陈岁玉习以为常。
门口的梁陆诚收起电话,一转就看到了陈岁玉。
见眼眶通红,梁陆诚神不变,缓缓问道。
“你外婆怎么样了?”
陈岁玉以为自己听错了。
梁陆诚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关怀。
突然又想到了在警察局的时候,听到他那句冷淡至极的“依法办事”。
陈岁玉敛着眉,没有说话,越过他就要走。
梁陆诚扯着,语气清淡,“这件事不要让霍峥手。”
陈岁玉脚步一顿,手心陡然收紧,忍下心里的涩意,沉声开口。
“梁总,我做什么都跟你无关。”
梁陆诚侧过,眼神淡漠的扫过,“你说得对,我们离婚了,你做什么都跟我无关。”
“但是,不要让霍峥知道,不要让他手、介。”
梁陆诚的话,陈岁玉听的很明白。
无非就是他担心会求助霍峥,霍峥会以霍家出面帮忙。
毕竟,梁陆诚他是周家的外孙婿。
而且,一旦霍峥手这件事,跟梁陆诚的关系一定会被知道。
陈岁玉攥紧手心,视线落在男人冷紧绷的下颚。
像是下了决心一样,明明很努力在隐忍绪,声音却还是带了几分颤音。
“那你呢?你会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