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玉蹙紧眉心。
商承钧缓缓起,偏头看了眼梁陆诚,“出去聊?”
梁陆诚神不改,“就在这里。”
商承钧四下看了看。
这里也不是聊天谈事的地方啊。
“你们继续玩!”
商承钧示意他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陈小姐,麻烦你过来吧。”
邢京南有些不明白了,不过他也没在意,继续跟其他人说笑。
原来工作上一板一眼、正儿八的警队长,私下看起来也是那种纨绔子弟。
不过他们公私分的特别清楚。
可能这就是人的双面。
陈岁玉抿了抿,朝商承钧走了过去。
“陈小姐,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让你过来这里。”
商承钧还有些愧疚,“坐吧。”
陈岁玉笑了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刚好在梁陆诚对面。
看着对面把玩着酒杯,神漠然的男人。
商承钧笑着问道:“喝什么?”
陈岁玉勾:“我开车来的,白开水就好。”
商承钧替陈岁倒了一杯白开水,转头向陈岁玉介绍梁陆诚,“这位就是……”
“梁总,真巧。”
陈岁玉装出一副诧异的模样。
商承钧眉心微挑,“你们……认识?”
陈岁玉淡笑一声,解释道:“商律师有所不知,我们公司最近跟梁总公司有合作。”
商承钧看了一眼侧的男人,眉心微动,“那……很巧了。”
他不太明白,既然认识,为什么不和解。
难道是因为那个温禾?
他听说周家跟那个陈家一直有矛盾。
陈家一直欺负周家。
这次也是被无奈。
毕竟陈岁玉只是梁陆诚合作工作的下属。
“嗯。”
梁陆诚眼底未有波澜。
商承钧转头又看向陈岁玉,“所以,我给委托人打电话时,对方说不和解的时候,你已知道是梁总了?”
陈岁玉莞尔一笑,“怎么会,当时只是觉得声音悉,没想到竟然会是梁总。”
话音落下,到脸上有一道晦暗幽深的目。
“商律师,我来是有东西想让您看一下。”
说着,陈岁玉忽视了那道目,打开手机相册,将周伟民吃的一些药的照片找了出来。
商承钧眉心微动,“这是……”
“周先生说他骨折了,上有多伤口,气火攻心,内伤外伤都有。”
陈岁玉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是这几天周先生吃的药,都只是一些简单的补钙的药,还有一些治疗偏头痛的药。”
商承钧垂眸,视线堪堪从手机上扫过,似笑非笑的看着。
“陈小姐厉害,连这么私人的药品清单都能拿到,看来,陈小姐不是想来和解的。”
倒像是来找事、威胁人的。
一旁的梁陆诚扯着角,笑而不语的看着。
陈岁玉刻意忽视掉了二人异样的目,继续道:“我在住院部见过周先生的,没有太严重。”
“我也是为商律师着想,以商律师您的名声誉,其实不需要浪费时间在一个小小的司上。
我担心周先生会伪造病历,怕商律师不知就替周家做辩护。
商律师是行业里的佼佼者,胜诉率100%,如果您接了这个案子,做了周先生家里的代理律师。
就算赢了,如果之后我以正规程序拿到周先生的病历单,病历单如果与实际况不符,我是可以起诉商律师您和周先生的。”
陈岁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明了心中来意。
说给商承钧听,也是说给梁陆诚。
商承钧似乎本不担心。
陈岁玉看到梁陆诚这会儿自顾自的发信息。
移开眼,继续道:“商律师,这关乎您日后在业界的声名与威。”
这么说也是为了告诉梁陆诚。
毕竟梁陆诚跟周家关系匪浅。
如果真出了事,还会影响到梁家跟霍家。
“所以,陈小姐的意思是,希我不要给周家做代理律师,换给陈先生做代理律师吗?”
商承钧好整以暇的看着。
陈岁玉这会儿还是有些紧张,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商律师您。”
“当然,如果这件事私下里和解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对双方都好,对商律师您也无害。”
陈岁玉紧手心,努力忍下心底的慌乱。
其实,在不和解的况下,最希看到的是商承钧可以不做周家的代理律师。
换别的律师,哪怕是商承钧事务所的别的律师也好。
这样,就能找到律师了。
“商某要谢谢陈小姐的提醒了,啧,我差点就晚节不保了。”商承钧笑了下,朝梁陆诚看去,一副调侃之:“老同学。”
陈岁玉垂下眼睑。
原来商承钧还真是梁陆诚的同学,那应该跟邢京南一样。
大学同学、大学室友。
“陈小姐,我自然支持和解的,毕竟你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傻。”商承钧佯装无奈开口。
“我也是被老同学蒙骗了,如果陈先生跟周先生私底下直接和解了,那真是喜闻乐见。
我也不用担心我在业界的威了,也不担心得罪双方。”
“毕竟一个是我老同学的委托,一个是我发小哥哥的……下属委托。”
“我得给你们双方面子啊。反正,我这次是无偿做代理律师。赚不到钱,总不能把自己赔进去吧。”
商承钧笑的开口,视线从梁陆诚上扫过。
“梁总,你怎么看?是你说的不和解。”商承钧直接把问题抛了出去。
陈岁玉抿了抿,抬眼看向对面的梁陆诚。
男人半眯着眼,幽深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绪。
陈岁玉垂在侧的双手握紧。
不多时,梁陆诚好整以暇的开口。
“可以和解。”
陈岁玉蓦得看向,手心收紧,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似乎落了地。
如果真的能和解,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可此此景,还是觉得可笑。
离婚五年后,还得“恳求”周家人和梁陆诚放过他们。
梁陆诚盯着失神的双眸,似是看穿一切似的,薄轻启,语气清淡又疏离。
“不过,得看陈小姐能给我什么了。”
“……”
商承钧一时有些无语,轻咳一声,凑过去,压低声音,“你想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小姑娘?
梁陆诚将陈岁玉打量了一番。
虽然陈岁玉已二十六岁了,但模样显小,加上画的淡妆,皮肤确实白又水灵,跟个学生一样。
梁陆诚角带笑,语气清淡。
“是能给我生出个侄子的小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