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过来？”
许青韵意味深长地笑了。
“周烬川是什么人？商场上杀伐决断，什么时候见他反应慢过？刚才那可是足足三四秒的时间，他就任由你挽着，一动不动。”
沈星晚心乱如麻，低声道：
“可能就是太意外了吧。毕竟以前……”
话到边又咽了回去。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总是这样自然而然地挽着他。
看出的不自在，许青韵也不再逗，轻轻了肩膀：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看人都走远了。”
沈星晚着那道已走远的拔背影。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今天历的一切，如同坐过山车，心跳几度失控。
看来以后真得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一行人走出“滇南灶”大门。
夜晚湿润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席间的酒意和沉闷。
餐厅门口灯火通明，几辆线条流畅的商务车早已静候在侧。
人群自然地分两簇，在车边进行着最后的寒暄与道别。
王总、杨总等人自然是簇拥着周烬川走近他旁的座驾。
其余人也颇有眼力见地陪同在侧。
“周总，今晚真是荣幸之至，下次您来南城，务必给个机会，让我尽地主之谊。”
杨总热地握着周烬川的手。
“杨总客气。”
周烬川微微颔首，语气是一贯的平淡。
另一边，秦墨瞧见在人群角落的沈星晚和许青韵，笑着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沈小姐，许小姐，你们住哪里？”
“我们住盛泰酒店，离这里不远，两三公里。”沈星晚微笑着回应。
“我们也是那个方向，车上有空位，要不要一起？”
“谢谢秦特助，不用麻烦了，这边杨总都安排好了。”沈星晚婉拒。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秦墨点头，正准备转。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公式化的告别氛围。
沈星晚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林浩”二字让微微一怔。
侧头看向边的许青韵，用口型无声地说：“是林浩。”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许青韵脸立刻沉了下来。
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语气生：“别接。”
沈星晚察觉绪不对，压低声音问：
“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许青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囔囔道：
“这狗男人，胆子了，居然背着我给他那个游戏主播妹妹打赏，刷了半个月工资。”
“啊？”沈星晚愕然。
看着屏幕上执着闪烁的名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那……我挂了？”试探着问。
“嗯，晾着他，让他急，我现在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许青韵气呼呼道，手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那被掐断的铃声再次不屈不挠地响起，一遍又一遍，在安静的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星晚看着那个响个不停的电话，又看看脸铁青的许青韵，为难极了，正打算直接设为静音。
许青韵抿了抿，似有些心软，闷闷道：
“没眼力见的狗男人，他一直打，要不…你就告诉他，我们现在不方便。”
沈星晚依言按下接听键。
然而，就在把手机放到耳边的瞬间，指尖不慎到了扩音键。
顿时，一道清晰又急切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星晚？我联系……”
这声音在此时此地显得尤为突兀，引得旁人不约而同地瞥来目。
连那几位正在寒暄的老总也下意识侧目看来。
沈星晚脸颊一热，迅速关掉扩音，将手机贴到耳边，微微侧用手拢住，压低声音道：
“林浩，我和青韵现在正跟合作方在一起，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电话那头的林浩愣了一瞬，沮丧地回道：
“……哦，好吧。那过后你帮我告诉青韵一声，让接我电话好不好？电话微信都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到。”
“嗯，知道了，先这样。”
沈星晚匆匆应了一句，赶紧挂断了电话。
有些尴尬地收起手机，正好对上秦墨的目。
沈星晚挤出一个笑容，简单解释道：
“抱、抱歉，一个朋友的电话，有点急事。”
秦墨点点头，没再多问：“那我先过去了，沈小姐，许小姐，回见。”
“回见。”
待秦墨转走向周烬川的座驾，一直强装镇定的许青韵才低声抱怨：
“这傻子，真是会挑时候……”
“好啦，消消气，回头再收拾他。”
沈星晚拍了拍肩膀。
就在这时，杨总等人也结束了与周烬川、王总的寒暄。
他径直走过来，笑着对两位士说：
“沈小姐，许小姐，久等了，我们的车在那边，这边请。”
“好的，杨总，麻烦你了。”
俩人同声应道。
转之际，许青韵用手肘轻轻杵了下沈星晚，在耳边小声嘀咕：
“你刚才看到周总那眼神了吗？就那么远远地瞥过来，我的天，好吓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他几个亿呢？”
沈星晚刚才专注理电话，并未留意。
闻言，下意识回眸，向那辆豪华的商务车。
回眸的瞬间，的目恰好撞进周烬川回过来的视线里。
两人目在空中短暂汇。
周烬川的眼神冷冽如冰刃，仿佛要将刺穿一般。
沈星晚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那男人已漠然地收回目，俯坐进车内。
“砰”的一声轻响，车门利落关上。
沈星晚一脸莫名其妙。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在包厢里虽然疏离，但至维持着基本的礼节。
刚才在回廊，即便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他也没当场给难堪。
怎么转眼到了停车场，就彻底变了一张脸？
强压下心头的异样绪，低声嘟囔道：“狗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说谁？”许青韵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那尊大佛啊，晴不定，简直不可理喻。”
许青韵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那辆准备离开的商务车，回道：
“这就是霸总标配吧，一切看心。”
了微凉的手，挽上沈星晚的手臂：“走吧，我们也赶紧回去吧，外面冷死了。”
两人说着话，并肩走向杨总安排的车辆，弯腰坐进了温暖的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