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序順勢低下頭,溫熱的覆了下來。
他的舌強勢地撬開的齒關,長驅直,掃著口中每一寸甜膩的酒香。
林倪的大腦“轟”地一聲炸開。
本就醉得厲害,此刻更是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的高跟鞋本踩不實地面,整個人得像一灘泥,完全是靠周時序扣在腰間的那只手在支撐。
越吻越深,越吻越暈...
“唔...”
林倪悶哼一聲,原本抓著他領口的手無力地松開,綿綿地抵在他堅的膛上。
周時序吻著的,聲音低沉喑啞,“做我朋友?”
林倪迷蒙地搖頭。
不要。
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和談笑聲。
有人來了。
林倪渾一僵,原本迷蒙的眸子瞬間睜大,下意識想要推開。
周時序松開的,迅速撈起搭在欄桿上的西裝外套,揚手一罩,將懷里滿臉紅的人裹得嚴嚴實實。
攔腰打橫抱起。
“哥?”
木門被推開,盛兮月剛探進半個子,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後還跟著兩三個平時玩得好的名媛千金,此刻也都停住了腳步,面面相覷。
周時序腳步微頓,神坦然自若,那張清俊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剛才的意迷。
懷里的人臉埋在他口,只出一雙纖細的小和搖搖墜的高跟鞋。
盛兮月眼睛瞪得像銅鈴,視線在周時序和懷里的人上來回打轉。
自家那個清心寡、把工作當老婆的表哥,居然在這個角落里抱著個人?
“這人...”盛兮月剛想湊過去看一眼是誰。
周時序冷淡的目掃過來,生生把盛兮月的腳步釘在原地。
“林書喝醉了。”
“我先帶走,你們玩。”
說完,他不給任何人探究的機會,邁開長,抱著人徑直穿過人群。
大廳里燈火通明,周時序形拔,懷里護著那個被西裝裹蠶寶寶的人,步履穩健地穿過觥籌錯的宴會廳,一路向大門走去。
直到那輛黑的賓利絕塵而去,盛兮月才回過神。
現在的總裁對書都這麼的嗎?
還要親自抱?
“誒,兮月。”
旁的一位名媛朋友用手肘捅了捅,一臉八卦:“你哥不會是喜歡自家的書吧?這霸道總裁和書的CP,有點好磕啊。”
“是啊是啊,高冷總裁和他那清冷絕書,這人設我能腦補出八十集電視劇!”
朋友們的起哄聲讓盛兮月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好磕什麼啊。
周家的繼承人,婚姻從來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商業聯姻的名單早就擺在了老爺子的書桌上。
是打心底里喜歡林倪,長得漂亮,辦事利落,脾氣還好,關鍵是從來不作妖。
千萬別是想的那樣。
盛兮月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哥你可做個人吧,別去禍害林倪姐啊...
-
次日清晨。
林倪頭疼醒來。
宿醉的後癥讓太突突直跳。
記憶像斷片的電影,一幀幀在腦海里回放。
臺上的煙草味...
那個失控的吻...
還有...手揪住周時序領口的那一幕。
林倪捂住臉。
竟然是先的手。
真是瘋了。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視線掃過床頭柜上那張屬于恒瑞集團的工牌,想到了每個月打到卡上的那串可觀的數字,還有年底厚的獎金。
這份工作,真的不舍得。
就當是一場醉酒吧。
林倪洗漱完畢,化了個淡妝,踩著高跟鞋走進了恒瑞大廈。
茶水間里,咖啡香氣裊裊。
“倪倪!”
同期進來的蘇巖端著杯子湊過來,一臉神:“昨晚陸小姐生日宴,後半場你去哪了?我找了一圈都沒看見你人影。”
蘇巖長相甜,昨晚也被邀請去了生日宴。
林倪拿著銀勺輕輕攪拌著杯里的黑咖啡,神如常。
“哦,我有些不舒服,就提前打車回去了。”
語氣淡淡。
“原來是這樣。”蘇巖信以為真,關切道,“那你現在沒事了吧?頭疼不疼?”
林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轉過頭,沖蘇巖彎了彎角。
“沒事,好的。”
-
今天是周一,照例要向總裁匯報上周的工作總結。
九點整,林倪和蘇巖一起,敲響了總裁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門。
“進。”
里面傳來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
林倪推門進去,周時序正端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垂眸翻閱著文件。
晨過落地窗灑在他上,給他鍍了一層淡金的邊,那雙修長勻稱的手正翻過一頁紙張,旋開鋼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行雲流水地簽下名字。
他沒抬頭,只淡淡道:“稍等。”
直到他合上文件夾,隨手擱在一旁,往真皮椅背上一靠,那雙深邃的眼眸才抬起來,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兩人上。
“說吧。”
林倪先匯報:“周總,關于雲頂項目的補充協議法務部...”
的聲音清脆平穩,條理清晰,一如往常。
周時序的目落在上,聽著匯報,眼神卻不自覺地深了些。
褪去了那晚令人脈噴張的紅吊帶,今天的林倪裹得嚴嚴實實。
一件質極佳的駝羊絨大,里面是一件米白的高領,下是同系的羊半,只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
判若兩人。
卻更有味道。
周時序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矜貴的模樣。
等蘇巖也匯報完上周的行程安排,正準備跟著林倪一起退出去時。
“蘇巖先出去。”
周時序頭也沒抬,手指在桌面上輕點,“林書留下。”
蘇巖如蒙大赦,同地看了林倪一眼,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周時序拉開屜,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條深藍的條紋領帶,推到面前。
“會嗎?”他問。
林倪盯著那條領帶,指尖微微蜷,“會。”
職培訓的時候,針對總裁書的課程里,甚至包含了如何搭配領帶和袖扣。
走上前去,拿起領帶,繞過他的襯衫領口。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垂著眸,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靈活地翻折、穿。
周時序微微仰著頭,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神專注,長睫像把小扇子一樣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影,呼吸很輕,帶著一好聞的白玉蘭馨香,直往他鼻翼里鉆。
領結打好了。
林倪松開手,正準備後退。
腰間忽然一。
那只溫熱的大手毫無預兆地扣住了的腰,稍一用力,便將整個人帶向自己。
林倪整個人已經被抵在了堅的辦公桌邊緣。
後是冰冷的紅木桌沿,前是男人滾燙堅實的膛。
退無可退。
周時序單手撐在側,將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的額頭。
“昨晚...”
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玩味的暗啞。
林倪心跳如雷,慌地抬起手,一把捂住了他的。
“周總。”林倪強作鎮定,眼神閃爍,“昨晚大家都喝醉了,那是...那是意外。”
周時序抬手握住的手腕,緩緩拉下來,卻沒有松開,而是攥在掌心里,指腹曖昧地挲著的手背。
鼻腔哼出笑,“呵。”
“可我沒醉。”
林倪瞳孔驟。
男人近一分,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耳畔,“所以,不做我朋友,是...不喜歡我?”
那一瞬間,林倪心里有幾分慌。
著周時序,眸微閃。
喜歡的..
喜歡很久了。
但你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太清楚周家這種頂級豪門的規矩,婚姻從來都是籌碼,而林倪這種普通家庭出的孩,連場券都沒有。
所謂的“朋友”,不過是有期限的玩伴罷了。
他們開始了一段注定見不得的地下。
大家都心照不宣。
沒有承諾,沒有未來。
像兩只飛蛾,明知道前面是火,還是義無反顧地撲上去。
對自己說:就這樣吧,在他結婚之前。
哪怕最後萬劫不復,也是自找的。
知道,這場游戲即將落幕。
直到三周前,周時序帶去拍賣會,拍下“永恒之心”的鉆戒指。
他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