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間,手機在床邊嗡嗡震。
林倪迷迷糊糊撈過手機,摁接聽鍵。
“喂,林書。”里面傳來顧修焦急的聲音。
林倪腦子還沒轉過彎,嗓音帶著剛睡醒的糯,“顧總?”
“阿序他喝多了,鬧騰得厲害,我們現在在你家樓下。”
瞬間清醒,坐起。
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十二點十分。
“周總喝醉...為什麼找我?”
林倪有點無語。
只是書,又不是保姆。
顧修那邊似乎有什麼重撞擊的聲音。
“你先下來,見面我再跟你解釋,實在沒辦法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倪隨手從架上扯了件長款羽絨服裹上,踩著拖鞋下了樓。
老舊小區的路燈昏黃閃爍,與停在單元門口那輛銀灰柯尼塞格格格不。
顧修扶著周時序站在車旁。
周時序大半個子都掛在顧修上,頭垂著,額前的碎發凌地遮住眉眼。
看不清神。
顧修朝林倪揮手,像看到了救星,“林書!”
林倪裹了羽絨服走上前,視線在周時序上掃了一圈。
一高定西裝皺皺,領帶松垮地扯開,臉頰有些泛紅,渾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有點頹。
“顧總。”林倪走到兩人面前。
顧修一臉苦大仇深,“阿序喝醉了,死活不肯回老宅,我又不知道他市中心那套公寓的碼。”
“秦助那小子最近養生,手機關機睡得跟豬一樣。”
還沒等林倪開口,顧修手一松,直接把懷里的人推了過來。
林倪下意識手去扶。
男人滾燙的了下來,胳膊搭在肩上,的重量全部過來。
顧修拍了拍手,如釋重負,“今晚麻煩林書幫忙照顧阿序一晚,你是他書,給你我放心。”
林倪被得踉蹌了一步,勉強穩住形。
那只有四十平的出租屋,怎麼放得下這尊錦玉食的大佛?
“不是...顧總。”
林倪眉頭鎖,想把人推回去,“你帶周總去酒店吧,這兒不方便。”
顧修一溜煙竄回駕駛座,作快得像後有狗在追。
“不行啊,沒找到他份證。”
車窗降下一半,顧修一臉無辜。
林倪:“...”
這理由爛得簡直...
沒等反駁,柯尼塞格轟鳴一聲,銀跑車消失在夜中。
留下一地尾氣。
林倪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架起周時序的胳膊。
男人把頭更深地埋在頸窩,呼吸滾燙,噴灑在敏的皮上。
林倪子僵了僵。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人到門口。
林倪掏出鑰匙開門,把他扶進屋。
目是溫馨的米調,雖然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空氣里有一淡淡的白玉蘭香,和上的味道一樣。
林倪把他扶到那張不算寬敞的雙人床上,替他了鞋。
“水...”周時序閉著眼嘟囔,眉頭鎖,一副難至極的樣子。
“怎麼喝這麼多。”
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嘆了口氣。
轉去了廚房。
周時序躺在床上,聽著廚房傳來杯勺撞的清脆聲響。
眼底的醉意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
沒過多久,林倪端著溫熱的蜂水回來。
坐在床邊,扶起他的頭,把杯子遞到他邊。
“喝點,會舒服些。”
周時序就著的手喝了幾口,結上下滾。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稍稍下了胃里的灼燒。
林倪剛放下杯子。
周時序突然一把扣住的腰,將整個人按進懷里,翻下。
林倪驚呼一聲,後背陷的床墊。
還沒等反應過來,那張俊臉就在眼前放大。
“我跟徐清琳是清白的,那天早上顧修也在,狗仔捕風捉影,瞎寫的。”
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不管不顧的執拗。
林倪愣住。
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聊這個話題。
熱搜出來的時候沒問,他也沒解釋。
年人的世界,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
後來自己也理了思緒,周時序這種人,若是真的跟徐清琳發生了什麼,不屑于藏著掖著。
他會直接跟攤牌。
林倪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我知道。”
掙扎了一下,想推開他,“周總,你醉了,先松開...”
周時序卻將抱得更,雙臂像鐵鉗一樣箍著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將碎。
“我沒同意聯姻。”他把臉埋在頸側,悶聲說道。
林倪作停滯。
心臟酸得發脹。
沒同意,不代表不會同意。
林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但是你總有一天會去聯姻,對嗎?”
而且那天不會遠。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周時序所有的躁。
房間里陷死一般的寂靜。
周時序撐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
那雙平日里冷靜自持的眸子,此刻卻翻涌著駭人的風暴。
談及他的婚姻,冷靜得像個局外人,甚至還在心地幫他規劃未來。
沒有嫉妒,沒有不甘。
理智得讓他恨不得撕碎這張淡然的臉。
“林倪。”
周時序咬牙切齒地的名字,“你就這麼急著把我往外推?”
林倪看著他,睫輕,“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
周時序怒極反笑,眼底猩紅一片,“如果我偏不呢?”
話音未落,他便不容分說地,俯吻住那張不聽話的。
吻得又重又急,帶著懲罰的意味。
林倪悶哼一聲,推拒的手被男人輕易制住,扣到頭頂。
周時序在耳邊息,酒氣混著熾熱的呼吸,“說...說你要我...”
“說你不許我去聯姻...”
林倪咬,不肯發出一聲音,眼尾泛出生理淚水。
男人的落在眼尾,沿著細膩的,在頸側落下一連串灼熱的吻。
一只滾燙的大手探進了擺,指腹礪,所過之引起一陣戰栗。
夜中,細微的塑料撕拉聲音。
直到天微亮,林倪撐不住都要昏死過去了。
才堪堪結束。
-
房間里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林倪累極了,蜷在被子里沉沉睡去,呼吸綿長。
周時序靠在床頭,手里夾著一沒點燃的煙。
他低頭凝視著懷里的人。
睡著的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防備,顯得格外乖巧弱。
飽滿的額頭,翹的鼻梁,還有那張被吻得有些紅腫的。
他的心湖卻像被投了一顆石子,漾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是周家唯一的繼承人。
從小到大,他到的教育就是利益至上,是多余的累贅。
婚姻不過是場勢均力敵的易,徐清琳也好,李清琳也罷,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能給周家帶來利益,是誰都無所謂。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做到心如止水,按部就班地走完既定的人生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