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允許你們一幫人欺負我,就不許我的人還擊?
你一口一個賤婢,對得起當年夫君舍命斷後?忘了你的威遠將軍怎麼來的?”鄧虎英斜睨一眼眼前男人。
這張臉油膩,眼底有淤青,眼珠開始渾濁,沒了以前的清亮、剛正。
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意氣風發、豪萬丈的青年才俊變了市儈、油膩的投機鉆營者?
“虎英,你盯著我作甚?”賀勝霆被盯的不自在。
“賀勝霆,你想好了,有沒我!”鄧虎英定定道。
“虎英,你為何要油鹽不進?非要鬧得飛狗跳、家宅不寧,你才甘心?你不要太過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賀勝霆惱怒。
“夫君!”“爹爹!”幾個婷婷裊裊的子帶著七八個孩子闖進來。
大的七歲多、小的剛會走路,全是丫頭片子,抱住賀勝霆的大撒。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賀勝霆愕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夫君!你好狠的心!妾跟了你八年,給你生了、豆豆兩個兒!
你抬妹妹進門,卻忘了妾!嗚嗚…”一個與鄧虎英年齡相仿的子舉著拳捶打賀勝霆。
鄧虎英認識,賀老太太的侄柳三兒,當初隨老太太進的京。
在府上住過一段日子,後來說要嫁人走了,原來是被丈夫養在外面!
“就是!夫君!不能扔下我們姐妹幾個,我們都給你生了孩子的。
要抬進門也得我們先!凡事得講先來後到!妹妹不就生了個兒子嗎?我們也能!”另一個纖瘦婀娜的子哀怨道。
鄧虎英也認識,曾在路上到過丈夫陪逛街,李顰兒。
丈夫解釋說是戰死沙場的同袍的妹妹,在京城孤苦無依,他代為關照一二,想不到是這般關照!
還有兩個,都曾見過,一個是商賈邊的藝伎、一個是從戰場上救回來的被胡人掠走的漢。
先後在不同的宴會上見過,那時丈夫目不斜視,看都不帶看一眼的,結果…
鄧虎英環視眾人,賀母、一眾下屬波瀾不驚,毫不在意。
很好、很好!天下人皆知,唯獨這個正妻瞞得死死的。
難怪每次去軍營,丈夫總是哄自己開心,再忙也扔下軍務陪自己到走走,陪自己回家!
下屬們還齊齊起哄,說將軍最疼夫人,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自己那會兒還甜的不行,呵呵,想想真是諷刺!
“啪!”鄧虎英想都不想,一記耳狠狠甩過去。
“賀勝霆!你個狗東西!你不是人!”
“鄧虎英!放肆!連你男人都敢打!還有沒有規矩?”賀母騰地一下站起,朝兒媳撲去。
“誰敢我家小姐!”春蘭幾個丫頭立馬出腰刀,攔在小姐前面。
“你這潑婦!信不信老子休了你!”賀勝霆怒喝。
當眾打夫君,這人平日里驕蠻,從未手,今日中邪了,還是不想過日子了?
“你十年不生育,看在夫妻多年份上,為夫沒休你!你卻不知好歹!
告訴你,今兒們我都要抬進門,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賀勝霆吼道。
“將軍,早該這樣了!夫人如此不明事理,就不能慣著!”下屬們紛紛附和。
“休想!”鄧虎英心如刀絞,眼淚在眼眶打轉。
“姐姐!求姐姐開恩,讓妹妹和孩子們認祖歸宗!”柳三兒拉著兩個兒跪到鄧虎英腳下。
“、豆豆,快喊母親!”
“求姐姐開恩!別讓將軍脈流落在外!”其余幾個也拉著自己的兒跪下。
“母親、母親!”七八個孩脆聲聲道。
“別!我當不起你們的母親!”鄧虎英側閃開。
“夫人,你別執迷不悟!一家人團團圓圓不好嗎?
為丈夫開枝散葉,乃正妻本分!你不能生養,也不該阻止丈夫納妾!
你這樣,一點兒沒婦德!”下屬們齊聲指責,他們都指著賀勝霆提拔,自然是站在他那邊。
“虎英!你看,這麼多孩子你母親!不?”賀勝霆下心中厭煩,滿眼,想上前摟抱妻子。
“唰!”長槍橫在面前。
“賀勝霆!我們和離吧!”鄧虎英仰頭,將眼淚生生回。
眼神冰冷看著丈夫,沒有一點兒溫度。
“虎英,你鬧也鬧夠了,凡事有個度好不好?我剛才不過是氣話,你別當真!
好啦!吉時都快過了,洗三開始!”賀勝霆佯裝大度。
“對對,吉時快過了,洗三、洗三!把小公子抱來看看!”下屬們很有眼嚷嚷道。
“賀勝霆,你聽不懂人話麼?洗什麼三?和離!”鄧虎英寸步不讓。
現場氣氛頓時凝重,下屬們沒想到夫人還不肯下臺,大家臉都不好看。
“虎英!你別過分!和離于你有什麼好?你不孕不育,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離了我,誰還會要你?你以為鎮北大將軍府還會收留你?
別天真了,你回去只會拖累鄧家兒婚嫁!”賀勝霆一臉恨鐵不鋼。
“這些不勞你心!”鄧虎英不為所,“來人,筆墨伺候!”
僕從們不,看向賀勝霆。
“哼!”春蘭推開眾人出去。
“兒啊!什麼和離,休想!寫休書!犯了七出的子,有什麼資格和離!”賀母拱火。
和離了,子能帶走嫁妝,休了嘛,那些嫁妝便是賀家的!
“娘!你別說話,行不行!”賀勝霆煩惱道。
他舍不得這個妻子,除了不能生育,啥都好!
目前他還需要鎮北大將軍這塊虎皮,為自己的仕途鋪路。
“哼!你就慣著吧!”賀母吃力不討好。
沒一會兒春蘭從門房接待拿來紙筆,“小姐!”
鄧虎英提筆書寫。
“虎英!”賀勝霆握住筆。
“你非要那麼絕?一點兒容不下曼娘和孩子們?你是們的嫡母!”
“賀勝霆!我鄧虎英當不起!誰當這個嫡母誰當!本小姐不伺候!”鄧虎英用力出筆,繼續書寫。
“唉!腸小肚!頭發長見識短!夫人將來有的後悔!”掌書記鮑起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