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這你也信?”鄧虎英不信。
“傻丫頭,空來風!有這傳言,定有它的道理!否則,為何年近三十,不近?”鄧娥道。
鄧虎英沉默,不知寧王不舉是好是壞?好是不用擔心跟別人共,壞是自己也用不了!
“小妹,寧王未娶,你能再嫁,寧王府,好的!雖不能人道,但他能庇護你平安一生!
他不舉、你不孕,誰也別嫌棄誰!
只是,皇家不比尋常人家,行事該收斂的收斂!但若實在不如意,也別委屈自己!
況再壞也就那樣,自己活得順心順意要!”鄧娥勸道。
“阿姊,我知道!”鄧虎英淡淡一笑。
“下月十八大婚,時間不到一個月,得趕安排落實出嫁諸事宜。”鄧娥拍了拍妹妹的手。
原本要走的,小妹府中無人幫襯,便留下幫著綢繆。
嫁妝就在庫房中,這些年進進出出,用掉不,又添置不金銀珠寶,得重新盤點,理出清單。
嫁不用管,宮里承擔。
婚禮儀式、流程由禮部安排,到時自己穿上嫁,只管當個工人。
“比當初大婚輕省不!”理順後鄧娥笑道。
“是啊!”鄧虎英也笑了。
當初家里人仰馬翻的,置辦田產、宅邸、店鋪,調教陪嫁僕從,繡嫁,學習執掌中饋。
“恭喜小姐、賀喜小姐!”春華幾個丫頭都喜氣洋洋,揚眉吐氣,看誰敢笑話們小姐!
“府里每人賞兩個月月銀!”鄧虎英大手一揮。
“多謝小姐!”丫頭們歡喜道。
“高興歸高興,該敲打的要敲打,春華,告訴們,以後要謹言慎行!
不許打著寧王府的名頭在外招搖惹事,否則趕出府!”鄧虎英嚴肅道。
“是,奴婢知道!”春華去落實,春蘭臥床休養,暫代。
有二道門的婆子在門外逡巡。
“何事?”春華問。
“春華姑娘,鎮北大將軍府二夫人求見!”婆子笑道。
“等著!”春華回到屋里,“小姐,二夫人求見!”
“二嫂?來做什麼?”鄧虎英看向阿姊。
今日自己這府邸真熱鬧,人來人往的。
“二嫂無利不趕早,十有八九有事求到你這里!”鄧娥掩笑道。
“讓花廳等著!”鄧虎英淡淡道。
“好啦!你有客!我便不打擾了!”鄧娥起告辭。
“我送送阿姊!“鄧虎英起。
“行啦,你別送了,今兒你已來回走了幾趟,腳不疼?咱姐妹倆還用客套?”鄧娥攔住小妹,自己帶著嬤嬤走了。
“哎喲,小妹,恭喜啦!”來到客廳,韋香兒起,親熱拉著鄧虎英的手。
“二嫂,什麼風把你吹來?”鄧虎英笑得客套、疏離。
韋香兒出永寧伯府,腦子活絡,能言會道,相當明。
“怎麼,二嫂來不得?”韋香兒嗔怪道。
“來得,只是二嫂向來矜貴,許久不曾踏我這寒門,今日來必定有事!”鄧虎英笑得玩意。
“瞧你說的!喏,這是我新得的一盒南珠!知道小妹喜歡,特意送來給你把玩!”韋香兒推過一只匣子。
“哦,二嫂,記錯了吧?喜歡南珠的是阿姊,我從來只喜歡刀槍棒!”鄧虎英笑意不達眼底。
“啊?”二嫂面一僵,又恢復如常。
“小妹馬上就是寧王妃,不能還刀槍棒的,這珠子就當二嫂的恭賀之禮!”
“二嫂有順風耳不?這圣旨才宣,二嫂便得著消息!”鄧虎英笑笑。
“你是小妹,我這做二嫂的,能不多上心?”韋香兒臉上堆著笑。
“昨日的事兒,我想著過來看你,又怕惹你傷心!
今兒正要出門,忽聞圣旨賜婚,這不趕巧了?我呀,真替你高興!”
“多謝二嫂,這南珠,二嫂還是留著吧!”鄧虎英搖搖頭。
“小妹這是生氣二嫂沒來看你?”韋香兒臉上有些掛不住。
“不是!二嫂,父兄戰死後,府中大不如前,侄也快到相看人家的年齡,留著將來給侄傍吧!”鄧虎英解釋道。
“唉,愁啊!”韋香兒嘆氣。
“二嫂愁啥?”鄧虎英不解。
“都說高嫁低娶,可大將軍府只剩空殼,我娘家永寧伯府是最後一代,兄長亡故後,爵位將收回。
萃雯今年十一,這上不上、下不下的大將軍府,高門高攀不上,寒門又不甘心低就!”韋香兒眉頭蹙。
“小妹啊,你看,咱家能指的就你和你阿姊。
你阿姊家紹兒年方十二,與萃雯年歲相當,你與你阿姊要好,幫我捎個話,如何?”
“二嫂,大嫂不是當家主母嗎?為何不尋出面?”鄧虎英將球踢過去。
“唉,小妹,你是裝糊涂,還是真糊涂?大嫂家鶯鶯十三,你以為沒打紹兒主意?
托人探過你阿姊口風,你阿姊沒看上鶯鶯,心里不滿著呢!我哪敢求到跟前?
小妹啊,你可以不搭理二嫂,不給二嫂面子,只求你看在你死去的二哥的面子上,幫一幫你侄!
萃雯溫順、怯懦,我就這麼一個閨,別人家我高攀不上,也不放心。
你阿姊雖不饒人,但心,不會為難萃雯的!”韋香兒說著眼眶紅了。
但凡公爹、大伯哥、丈夫有一個活著,大將軍府也不至于落魄這樣!
說起死去的二兄,鄧虎英想起過去,二哥總是故意弄哭自己,氣的自己追著二哥打,偏偏怎麼都追不到。
戰死沙場,二兄只撿回穿著銀鎧甲的殘肢斷臂,沒能拼湊齊全。
“唉!二嫂,我可以幫你問問!”鄧虎英終究心了。
“謝謝你,小妹!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韋香兒歡喜地抹了抹眼淚。
“二嫂,丑話說前頭,可能不大!
紹兒是北昌侯長子,不久阿姊將為他請立世子,將來要襲爵的。
侯府必定要給他挑選一個明能干、沉穩大度的子做宗婦。
萃雯溫順怯懦,如何當得起宗婦?”鄧虎英坦誠道。
“我知道,小妹,不行的話,可以讓你阿姊將萃雯帶在邊,跟學習如何管家、執掌中饋!
萃雯人不笨,學幾年肯定功能勝任的!”韋香兒懇切道。
“二嫂!”鄧虎英面不好看。
“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想著把人塞進侯府,讓侯府上下怎麼看阿姊?怎麼看萃雯?怎麼看大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