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在這里?
蕭硯辭不是在東部戰區進修嗎?
怎麼會分到這個小島上?
唐薇薇的心臟狂跳不止,腦子里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薇薇?薇薇你怎麼了?”
梅圓圓發現了的不對勁,手在眼前晃了晃,擔憂地問:
“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麼一下子這麼白?”
們的靜不算小。
那道銳利冰冷的目,果然投了過來。
蕭硯辭穿著一筆的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禮堂門口的燈下閃著。
他形高大拔,五深邃英俊,可周那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卻讓他如同一座冰山,把所有想靠近的視線都凍結了。
來參加相親的孩子們,沒一個敢正眼看他,都是瞥一眼,然後就紅著臉低下頭。
梅圓圓也被那道目掃到,嚇得一哆嗦,趕拉著唐薇薇躲到柱子後面。
低了聲音,提醒:
“薇薇,他……他就是我表姐說的那個,絕對不能招惹的部隊活閻王蕭硯辭!”
“聽說他是從京城那邊調過來的,一來就是團長。咱們這個島,軍長常年不在,所以現在就他最大!”
團長?
唐薇薇心口狠狠一。
蕭硯辭竟然還升職了!
上輩子跟蕭硯辭隨軍去東部戰區時,他才只是個營長。
沒想到離了婚他反而升得更快了。
看來他們倆的八字,還真是合則兩傷,分則他旺。
唐薇薇苦地想。
那邊負責這次聯誼活的張干事已經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蕭團長,您來了!這次來參加聯誼的同志,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個個都優秀著呢!”
張干事熱地介紹著。
“為了保證質量,我們嚴格篩選過的,保證全都是未婚青年!”
蕭硯辭沒什麼表,只是淡淡地重復了一遍那兩個字。
“未婚?”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說不上的迫。
張干事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是,保證都是家清白,絕對的未婚!”
唐薇薇躲在柱子後,把這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手心冒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蕭硯辭那個“未婚”,像一針準地扎在了的心上。
他……他不會是認出了?
然後在故意點吧?
唐薇薇的心一團麻。
默默的想著。
離婚單……也算未婚吧?
法律上是單,那就是未婚!對!
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可腦海里卻不控制地浮現出離婚時的場景。
三個月前,為了他同意,故意說他是個大老,沒文化,比不上那些有學歷的男同學。
記得自己當時話說得有多難聽,蕭硯辭的臉就有多難看。
當時蕭家的長輩更被氣得毫無面,指著的鼻子罵,讓滾。
不然也不會那麼狼狽地跑回大哥家,寄人籬下。
唐薇薇從柱子後探出一點點頭,飛快地瞥了蕭硯辭一眼。
他好像本沒注意到這邊,正聽著張干事的匯報,側臉冷線條分明。
唐薇薇拍著口。
也許……也許他本沒認出。
畢竟今天穿了一黑,還化了點妝,跟以前那個喜歡甜打扮的唐薇薇截然不同。
對,他肯定沒認出來!
唐薇薇稍稍松了口氣。
“好了,讓同志們都進去吧。”
蕭硯辭冷冷地打斷了張干事的喋喋不休,率先邁步走進了大禮堂。
“哎,好嘞!”張干事立刻招呼著門口的青年們,“姑娘們,都進來吧,聯誼會馬上開始了啊!”
相親的流程很簡單。
先是大家分桌坐下,邊吃飯邊互相了解。
吃完飯就是跳舞環節,增進。
唐薇薇被梅圓圓拉著,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後面。
等們進到大禮堂時,里面近百個座位,竟然差不多都坐滿了。
只剩下兩個空位。
不偏不倚的正好就在最前面領導那一桌的旁邊。
而蕭硯辭,就坐在領導那桌的主位上。
唐薇薇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猶豫了。
說真的。
不想坐過去。
那個位置離蕭硯辭太近了,近到甚至能聞到他上那悉的,帶著一硝煙味的冷冽氣息。
怕。
怕一坐下,就會被他發現。
“薇薇,快走啊,就剩那兩個位置了!”
梅圓圓卻完全沒察覺到的恐懼,拉著就往前走,“再不坐,就得站著吃飯啦!”
“我……”
唐薇薇想拒絕,可梅圓圓已經不由分說地把按在了座位上。
完了。
唐薇薇的心沉到了谷底。
僵地坐著,後背得筆直,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一個球,讓所有人都看不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看到那道冰冷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從上掃過。
還真是如坐針氈。
“薇薇,你看,領導桌上的菜就是不一樣啊,還有紅燒呢!”
梅圓圓是個小吃貨,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隔壁桌的菜肴。
唐薇薇卻一點食都沒有。
現在只想趕結束這場該死的聯誼會,然後找張船票趕離開小島,永遠都不要再見到蕭硯辭。
“好了,同志們,靜一靜!”
張干事站到了臺前,拿著個鐵皮喇叭喊道:
“我們的聯誼會,現在正式開始!首先,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百忙之中空前來的蕭硯辭蕭團長,為大家講幾句!”
啪啪啪——
禮堂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唐薇薇也只能跟著大家一起,心不在焉地拍著手。
蕭硯辭站了起來。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是簡單說了一句:
“歡迎各位同志來到鹿山島,祝大家今晚愉快。”
說完,就坐下了。
全程他的目都沒有朝唐薇薇這邊看一眼。
唐薇薇那顆懸著的心,又放下了一點點。
自欺欺人的想。
他果然沒認出。
聯誼會正式開始,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男軍們在張干事的鼓勵下,開始主到青年的桌子前敬酒,做自我介紹。
梅圓圓格開朗,很快就跟旁邊桌的幾個軍聊得火熱。
只有唐薇薇坐在那里,看著冷冷清清的。
不是因為不夠好看。
相反。
今天穿得太特殊了。
一黑,在一眾紅的連里,就像是高貴的郁金香。
很吸引人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軍們就是覺得唐薇薇周圍有殺氣。
他們誰敢靠近,就會萬劫不復被打斷。
沒人過來。
唐薇薇是樂得清靜。
本想這樣一直混到聯誼會結束。
誰知道。
張干事在臺上轉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里這個與眾不同的“黑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