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幾乎是口而出。
“嗯,我前夫他當然不是油小生。”
說完,腦子里不控制地閃過某些畫面,臉頰瞬間紅,又補充了一句。
“他……年紀大脾氣大,欺負人的時候還喜歡讓人哭。”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天啊!
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看到梅圓圓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又好奇地要追問,唐薇薇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啊呀,汽水!我們快去買汽水!”
一把拉住梅圓圓,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沖進了服務社。
兩人都沒注意到。
不遠,電影院柱子的影下。
男人拔的影幾乎與夜融為一。
蕭硯辭的視線越過喧鬧的人群,冰冷地落在電影院那張巨大的海報上。
油小生?
年紀小?
好看?
他咀嚼著這幾個字,下頜線繃得死,周的氣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呵。
他從牙里出四個字。
“不、知、死、活。”
……
喝完汽水,夜已經深了。
唐薇薇先把梅圓圓送回了表姐家,才一個人順著記憶里的路,慢慢往招待所走。
海島的夜晚很安靜。
路燈昏黃,將的影子拉得很長。
海風帶著咸的氣息拂過,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走著走著,唐薇薇的腳步忽然一頓。
覺到了一不對勁。
後好像有腳步聲。
不遠不近,始終跟著。
是錯覺嗎?
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然而快,後的聲音也跟著快了!
“嗒、嗒、嗒……”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像是催命的鼓點,一下下敲在的心上。
唐薇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海島上的治安……不好嗎?
上輩子被壞分子綁架的恐懼,瞬間如水般涌上心頭。
那種被捂住口鼻,拖進黑暗的絕,再一次將籠罩。
不!
不會的!
唐薇薇的掌心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黏膩。
不敢回頭。
只能拼命地往前走,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從快走,幾乎變了小跑。
招待所就在前面了!
只要拐過那個彎就到了!
仿佛看到招待所二樓出的燈。
可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仿佛那個人,就在的後,下一秒就能抓到的肩膀!
唐薇薇的都快要凝固了。
咬牙關,用盡全的力氣,朝著那片亮沖了過去。
就在唐薇薇失去平衡,即將狼狽摔倒的瞬間,一只強勁有力的手臂猛地圈住了的腰。
天旋地轉。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落一個堅又帶著一冷冽氣息的懷抱。
唐薇薇驚魂未定,下意識地回頭。
那張冷若冰霜的俊臉,就這麼撞進了的視線里。
蕭硯辭!
他怎麼會在這里?
他就是剛才一直跟著的人?!
“怎麼了?”蕭硯辭的眉頭擰一個川字。
剛才那副魂飛魄散、拼命狂奔的樣子,很不對勁。
這個海島有駐軍,治安是極好的,到底在害怕什麼?
看到這張臉,唐薇薇腦子里“嗡”的一聲。
上輩子被綁架時的絕,被蕭雪瑩捂住口鼻時的窒息,臨死前都沒能等來一個為撐腰的人……
所有的委屈、不甘跟憤怒,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熊熊怒火直沖頭頂。
狠狠地瞪著他。
就是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他,怎麼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放開!”
唐薇薇用力推開他,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從他懷里掙出來,踉蹌著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誰要你管了!”
蕭硯辭被猛地推開,高大的軀紋不,臉卻黑沉得能滴出墨來。
好。
很好。
還是跟以前一樣,脾氣大還氣,不就敢對他甩臉子,敢兇他。
不過……
蕭硯辭心里冷哼一聲。
這總比之前在禮堂門口,那種客客氣氣的把他當陌生人的樣子要好。
他最煩那副疏離的模樣。
“我不是管你。”
蕭硯辭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我怕你在我們鹿山島上笨死,連累部隊的名聲。”
唐薇薇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
笨死?
上輩子明明是因為嫁給他才死的!
“我笨不笨,不用你管!”
沒好氣地回懟,“而且我再笨,也比某些連邊藏著一條毒蛇都不知道的人要強!”
指的是蕭雪瑩。
蕭硯辭卻沒聽出來,眉頭皺得更了。
毒蛇?
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不過看皮子這麼利索,伶牙俐齒的樣子,看來是沒什麼大事了。
蕭硯辭心里那點莫名的張稍稍松懈,但語氣依舊冰冷。
“好了,我送你。”
言簡意賅,又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唐薇薇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
“不用!我們已經離婚了,孤男寡的一起走不合適,我怕別人誤會!”
“誤會?”
蕭硯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被氣笑了。
他上前一步,強大的迫瞬間籠罩下來。
“那你跑去跟一百多個男人相親,就合適了?”
這話像一針準地刺中了唐薇薇的痛。
立刻想起了梅圓圓說的,蕭雪瑩了爬上他床的事。
一無名火“蹭”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他有什麼資格說?
他自己婚前就跟養妹不清不楚,現在倒來質問相親合不合適?
真是可笑!
“合不合適是我的事!”
唐薇薇揚起下,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視線,“反正跟你沒關系!蕭團長,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蕭硯辭的臉徹底黑了。
他看著那張倔強又寫滿抗拒的小臉,口一邪火竄。
好心當驢肝肺!
要不是看在一個人大晚上走夜路,剛才還嚇那樣,他才懶得管!
“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
他從牙里出幾個字,周的氣低得嚇人。
“那可不是嘛!”唐薇薇輕哼一聲,給了他一個“你才知道”的眼神。
說完,再也不看他一眼,轉就走。
要立刻離開這個男人。
離得越遠越好!
可是沒走幾步。
唐薇薇突然覺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
那憋在口的悶氣像是瞬間走了全的力氣,胃里也跟著翻江倒海,一陣惡心。
怎麼回事?
晃了晃,想扶住旁邊的墻,卻什麼也沒抓到。
整個人就這麼地朝前倒了下去。
“唐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