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聽說了嗎?咱們公司好像要換老板了。”
“不是吧,公司又不是面臨破產,上個季度不是還在盈利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咱公司的票已經下跌很久了,反正一直有虧損。”
“那這個新老板還要收購?有錢人的世界果然我搞不懂。”
大家在工位上沒討論多久,部門總監就過來了。
“通知一下各位,咱們晚上有個聚會,新老板也會過來,大家提前準備準備。”
“總監,我們設計部也要跟著去嗎?”
大家這麼問無可厚非,這種陪老板喝酒的聚會一般都是市場部的活,怎麼就落到他們頭上來了。
總監一副“誰知道呢”的表,小聲著部消息:“聽說是新老板點名要咱們部門陪著去的。”
大家表示疑,不理解,但尊重新老板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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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定在“食味軒”,這里的位置很難預定,來這兒消費的也是圈的有錢人士。
大家震驚不已,這新老板出手這麼闊綽,那以後漲工資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只有舒看著悉的街景發呆,出國之後好些年沒回來過,這一片的商場好像修建得更加豪華了。
水晶燈有些晃眼,撲面而來的奢靡氣息讓些許不適應。
一行人推開門,走進早已預定好的包廂。
舒站在角落,主位的人還沒來,大家也沒敢提前落座。
不知過了多久,包廂的門被人推開,舒最先看到的是那人黑風的一角,熨得很平整,不見半分褶皺。
“裴總,您可算來了,快快這邊請坐。”
總監迎著門口的男人坐上主位,一舉一盡是恭敬。
大家都吸了口氣,誰也沒想到新老板這麼年輕,更沒想到他是裴知行,那個長期被財經報紙爭著采訪的男人。
舒一僵,盯著男人的臉還沒緩過神來,原來收購公司的新老板是他。
“小舒,你還愣在那干嘛,快過來坐啊。”
就在愣神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紛紛座。
掃了一眼,就剩裴知行旁邊還有一個空位。
這也不怪大家,社恐的打工人當然是離大老板越遠越好。
舒不著痕跡地了角,默默走到他的旁坐下。
裴知行抬頭瞥了一眼,神很淡的挪開視線,看不出什麼緒。
兩人都沒講話,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部門總監為了活絡氣氛,便開口介紹:“裴總,這是我們設計部的新人舒,人剛從國外回來,不僅長得漂亮,設計圖也畫得很好,非常優秀的一個新人。”
“哦?”
裴知行冷淡地打斷了他的絮叨,眸幽深地盯著舒。
“既然國外這麼好,那還跑回來干什麼?”
包廂瞬間靜下來。
總監不知道是哪惹到了這位大老板,怎麼突然就開始話里帶刺了?
難道他是那種見不得別人說“國外月亮更圓”的國領導?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不敢吭聲,只有舒知道他在嘲諷自己。
果然,那晚的“不認識”是句假話。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畢竟曾經對他做過那麼過分的事,他應該一直記恨著自己才對。
心頭泛起陣陣酸,舒垂下頭沒講話,自知理虧。
“舒,快給裴總斟酒賠罪啊。”
有人開口打圓場,舒聞言拿起紅酒瓶,剛準備給男人倒酒,卻被眼前寬厚的手掌按住。
“舒小姐難道沒聽人說過,空腹喝酒容易傷胃嗎?”
的手僵在半空,瓣有些發白。
原來他還記得這些。
高考完的那個暑假,江城附中的一群人為了慶祝結束的高中生涯,在酒吧里瘋鬧著。
大家互相灌著酒,玩得不亦樂乎。
只有舒捧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遞到裴知行面前。
“他們一會說不定也會鬧你的,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空腹喝酒會傷胃的。”
那晚燈昏暗,他隔著關東煮的熱氣,只看得清水流轉的眸子以及殷切的眼神,心像是被什麼擊中一般。
孩還在絮絮叨叨,淺的瓣張張合合。
裴知行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好想親。
把摁在墻上親。
親到說不出話為止。
舒見他沒有作,有些急了。
“你快吃點呀,我好不容易躲著門口的人帶進來的呢。”
獨有的尾音,還帶著點埋怨的意思,卻不惹人惱。
明明已經吃過晚飯的他此刻忘記了解釋,只是一味地低聲順從。
“好。”
……
“舒小姐。”
男人清冷的嗓音使舒回過神來。
放下酒瓶,打算換個方式來表達歉意,于是取了雙干凈的公筷,站起準備給裴知行夾菜。
“不知舒小姐是去哪里留的學?”
“去的A國。”
輕聲應著,筷子剛要向那道清燉蟹獅子頭,卻被男人後的助理打斷。
“抱歉舒小姐,我們裴總他最討厭蟹的腥味,一向不吃蟹。”
舒有些錯愕,他明明以前很喝蟹粥的呀?
“抱歉。”
立即道歉,像是習慣了被人這樣對待,并未有什麼太大反應。
只是緒有些低落,也知道今晚自己不人待見,好像怎麼做都是錯的。
于是便默默窩在座位里,沒再有所作,連飯都沒吃幾口。
大家後續聊了很多公司的近況,舒才來沒多久,自然不上話,只好無聊地翻看著手機時間,盼著快點結束。
飯桌上的氣氛又熱鬧起來,誰也沒有在意之前發生的事,仿佛那就是個不愉快的小曲。
裴知行余瞧了眼側的人,見頻繁看著手機,不由想起了昨晚的畫面。
在雪中共撐一把傘的兩人,怎麼看怎麼刺眼。
口好像堵著什麼,男人的手指在桌上毫無規律地敲了敲,裝作不經意的隨口問道:
“這麼心不在焉,是在和男朋友聊天?”
周遭有些吵鬧,舒只聽見了前半句,以為自己的舉又惹得他不快,便將手機收起來,低聲回應了句:“沒有心不在焉。”
側的人覺更加不悅了,沉著張臉只顧喝酒,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
裴知行了手中的酒杯,心里氣翻涌。
否認心不在焉,卻沒有否認自己有男朋友。
呵。
舒覺得氣都低了幾分,男人莫名其妙的緒讓到無措。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些什麼?或許做什麼都是錯的。
舒有些自暴自棄,干脆不講話,默默發起呆來,降低自己的存在。
這副模樣落到男人眼里,倒像是默認了什麼一般。
裴知行一口氣喝完杯中的酒,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好得很,你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