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一周的運會終于結束,舒所在的15班拿了不獎項,大家都沉浸在鬧哄哄的氛圍中。
周一,15班的班主任早早“駐守”在教室門口,想捉幾個心還沒收回來的遲到學生。
早自習的鈴聲剛響,睡過頭的舒單手拎著書包,急匆匆往教室趕,突然額頭猛地撞上堅的膛,急忙道歉:“對不起啊,我趕時間沒注意。”
“沒事,好好看路。”
對方清冷的嗓音格外聽,那子薄荷檸檬香又鉆鼻子中。
好悉的香味。
舒順著眼前的白校服向上看,只見對方微微凸出的結和流暢的下顎線,再往上就是那張讓自己肖想了好幾天的臉。
藍的綢帶上掛著校牌,上面赫然印著幾個大字——
江城附中,裴知行。
“裴知行,你就是裴知行?”
清晨的幾縷灑下,仰著頭,眼眸圓睜,水瀲滟的瓣微,像是尋到寶藏的小鹿,有種說不出來的覺。
還未等到對方回答,班主任便向這邊看來。
“舒,都開始早讀了,你還不進教室?”
舒心下暗道不妙,眼神依依不舍地從對方臉上挪回來,疾步走進教室。
拿起課本開始背書,心里卻是七八糟的,自己這學期也就起晚這一次,還好死不死被他撞上,真是丟人死了。
“同學們先停一會,下面介紹一位轉我們班的新員,裴知行同學,大家掌聲歡迎。”
班主任臉上洋溢著笑容,畢竟是卓越班下來的學生,比自己班里的孩子強了不知道多,能起帶頭的作用。
“大家好,我是裴知行,今後請多指教。”
原本還混混沌沌的舒,被嚇得一個激靈。
他他他……怎麼轉來自己班了?
驚訝的不止舒一人,講臺上話音剛落,下面就炸開了鍋。
“他不是卓越班的嗎?怎麼跑來我們這里了?”
班里的幾個知者料道:“你們這都不知道?聽說他有個得很,幾次大考卷面空白,上次更是直接沒去參加考試,把年級主任氣得夠嗆。”
“他不是常年穩居年級第一嗎?怎麼還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知道,估計是大佬心好,想把第一的位置讓給別人坐坐唄。”
“得了吧,誰不知道卓越班那規矩啊,分明是績坡才會被趕出來好嗎?”
……
周遭的議論聲一陣高過一陣,班主任說了什麼舒一個字也沒聽清。
只見裴知行邁著步子,慢悠悠走到制造話題的中心,冷不丁開口:“那麼好奇怎麼不直接過來問我?”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允許別人打探他的私事,但話語間卻充滿了迫,嘈雜聲瞬間消失,一陣寂靜。
裴知行單肩挎著書包,另一只手抱著一摞書,手臂上青筋清晰可見,他經過舒的桌前,在後面的空座位坐下。
那好聞的薄荷香再一次縈繞在舒周圍。
他是因為考試失利,才轉到自己的班級嗎?
“舒舒,回神啦!你上次說的那個勾魂大帥比是不是他啊?裴知行?”
展新月將手中的課本打開立起來,遮住倆的小腦袋,悄在底下聊天。
“新月,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八卦!人家就坐在我後面呢!”
另一個小腦袋的主人臉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像只在里半個頭的土撥鼠。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們舒舒寶貝害了嘿嘿。”
立起的書搖搖晃晃,班主任一個眼刀過來,兩人立刻坐得端端正正,背書的聲音都大了不。
後的人將這一幕瞧得清楚,輕扯了下角。
這麼大聲的“悄悄話”,還認為他聽不見?
他難道是個聾子?
前面的背書聲斷斷續續的,溫的嗓音一字一頓的。
“朝菌不知晦朔,蟪、蟪蛄不知春秋。此,此……”
《逍遙游》這篇文章他早就爛于心了,下一句是什麼自然清楚得很。
平時最煩周圍背書磕磕絆絆的聲音,不過好在卓越班不會出現這種現象。
大家都很卷,早早就自學了後面的課程。
裴知行看著手抓撓了下頭發,好端端的馬尾被弄出了兩翹起的雜,像是和自己的主人一樣,煩躁不堪。
他有點強迫癥,看不順眼,于是開口提醒。
“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
冷冽的年音從後傳來,舒很難忽視。
他這是在提醒自己,還是湊巧念到這里?
原本在腦子里糊一團的文字,此時卻變得分外清晰。
舒低了嗓音,摒去心中的雜念,一口氣將課文流利地背完。
剛舒了口氣,卻聽見一聲輕笑,顯然是從後面傳來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緒。
不知是在笑笨,背個《逍遙游》需要二十分鐘,還是在笑其它趣事。
下課鈴聲很快就響了,大家三五群地沖出去吃早餐。
“舒舒去吃早飯嗎?”
舒沖展新月擺擺手,表示自己已經在家吃過了,對方點點頭,拔就向食堂跑去,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教室里零零星星幾個學生,安靜得不行。
舒心里有點堵,早課上別人的話自然聽了進去,他可是年級第一,被調到普通班應該心很不好吧。
悄悄轉過頭,張得不行,像是做賊一般瞄,結果發現後面的人正趴著睡覺。
好的,白張了。
見對方沒有醒的意思,舒憋著一肚子的話,盯著裴知行那張臉瞧。
年半張臉埋在校服袖,只留半側在外面,可依舊帥的很明顯。
細碎的額發遮住眉,皮冷白,眉眼致,好看極了。
舒轉過子,雙手搭在自己椅子的靠背上,托著腮認真瞧著。
反正他在睡覺,什麼也不知道,看看怎麼啦?
網上都說了,看帥哥有益于心健康,這是在為自己的健康著想。
倏然間,眼前的人睫了。
他這不會是要醒了吧?
還沒等來得及反應,睡意朦朧的人睜開雙眼,將這副模樣看了個全。
看,哦不,明正大的看別人被抓包了。
舒:⁄(⁄ ⁄•⁄ω⁄•⁄ ⁄)⁄ ?!!!
“嘶,你這是?”
裴知行抬手了下眼,語氣稱不上多好,似乎還夾雜著些起床氣,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我我保證沒打算對你做什麼,我就是看看……”
“看什麼?”
“你長得好看啊!”
舒沒忍住把自己的心里話一骨碌說了出來,連忙又捂住,小心瞧著對方的反應。
“轉過去,再看收費。”
舒眼轱轆一轉,這樣啊,那好辦啊。
裴知行單手撐著腦袋,心想剛剛那話已經很明顯了吧,他對這種好的小姑娘沒什麼興趣。
正當他打算開口趕人時,面前被一大袋零食遮住了視線,像小山丘一樣。
舒見自己被這堆吃的擋住了,連忙拉著,努力出小臉,眼睛亮亮的。
“這些都給你,我這周零花錢還沒發,目前只有它們,能不能先抵上,讓我先看10分鐘?”
對面的人像是被氣笑了,“你說呢?”
“我覺得可以,畢竟它們都是我珍藏已久的寶貝,這個巧克力還有那個馬卡龍,都很好吃的。”
“裴知行,我們能做朋友嗎?”
“以後你睡覺我幫你看老師,我視力可好了。”
裴知行被這一大堆話整的有點煩,正打算說點狠話把人打發走,就見突然靠近。
一子馨甜的味道充斥著他的神經,像是香草冰激凌的味道,但又說不上來。
孩眼尾水流轉,眉眼微挑,勾人而不自知,偏偏里還說著些不知的話。
“你覺得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