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也太不把當回事了。
桑迎垂在側的手了又,臉上卻維持著淡淡地笑意。
聽到腳步聲,季菀沂緩緩轉過,臉上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眼神里的挑釁毫不掩飾:“桑小姐回來了?”
那模樣,井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桑迎沒搭理,目在房間掃視了一圈,用過的東西都被換了,梳妝臺上的護品已經換了季菀沂的。
季菀沂似乎還不太滿意,指著床頭那盞琉璃臺燈,對門外的阿姨說道:“把這燈換了吧,我喜歡簡約一點的吊燈。”
陳姨眼神閃爍地看了一眼桑迎,沒有說話。
那燈是桑迎親自挑的,是喜歡的款式。
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桑迎看向季菀沂的目驟然變冷,“季小姐,你在國外這些年,只學會了鳩占鵲巢嗎?”
既然對方連臉都無要了,也就沒必要客氣了。
門外的兩位阿姨似乎聞到了火藥味,陳姨和周姨對視一眼,兩人連忙搬著東西去了對面的客房,這熱鬧可不是們能看的。
“鳩占鵲巢嗎?”
季菀沂輕笑一聲,走到桑迎面前,嘲諷道:“你才是鳩占鵲巢的那個吧,”微微前傾,目落在桑迎臉上,挑釁道:“當年要不是我出國了,你以為你有機會嫁給傅寒崢?桑迎,你能當三年的傅太太,都是我讓給你的。”
如今回來了,傅太太的位置也該換人了。
讓?
呵呵。
桑迎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卻輕笑一聲,迎上季菀沂挑釁的目,似漫不經心道:“這麼說,傅寒崢已經答應你,要為了你,跟我離婚了?”
季菀沂神一僵,很快又恢復正常。
冷哼一聲:“那不過是早晚的事!”
那就是沒有了。
桑迎勾了勾角,冷道:“只要我們一天不離婚,你就只能是見不得的小三!我勸你還是低調點,免得給傅寒崢惹來麻煩。還有……”
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請我傅太太。”
“你!”
季菀沂被‘小三’兩個字氣得不輕,臉上明顯掛不住了。
轉念一想,很快又冷靜下來,“那又怎樣?他心里的人是我,就像現在,我看中了這個房間,那這個房間就是我的,你空有傅太太的頭銜,又能怎麼樣呢?”
“是嗎?”桑迎冷著臉,眼底翻涌著怒火,“你是覺得我不敢把你攆出去?”
季菀沂笑得得意。
故意上前一步,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猜,這套房的房本上,一定沒有你的名字吧,你有什麼資格攆我?”
桑迎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實質。
季菀沂的話語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利,狠狠扎進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底。
是啊,怎麼忘了。
這套坐落在玉城頂級富人區的豪華別墅,只是傅家眾多房產之一,房本上只有傅寒崢的名字;傅氏集團旗下產業無數,更是與桑迎沒有半分關系。
三年婚姻,以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到頭來卻發現,自己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過客。
可這又如何?
桑迎就算一無所有,也絕不允許一個小三在面前囂!
不等季菀沂再說出更刻薄的話,桑迎猛地抬起手,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臥室里驟然響起,震得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啪——”
季菀沂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扇得整個人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你……你竟敢打我?”
瞪大了眼睛,臉上的得意和挑釁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錯愕與茫然,仿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桑迎涼涼道:“再三挑釁,鳩占鵲巢的玩意兒,打就打了,還需要挑日子嗎?”
說完,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傅寒崢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
他剛理完工作,聽到外面的靜,猜到大概是桑迎回來了,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這樣一幕。
季菀沂眼角的余瞥見一道悉的影,下一秒便捂著紅腫的臉頰,眼眶以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這就哭了?
桑迎看著季菀沂比翻書還快的變臉速度,起初還有些疑,直到後響起沉穩的腳步聲,才大概明白的用意。
這是演上了。
“桑迎!你在干什麼?”傅寒崢滿是怒火的聲音接踵而至。
他快步走到季菀沂邊,手扶住,眼神冰冷地看向桑迎,“你什麼時候變這樣了?一言不合就手打人?”
為什麼變這樣?
你心里沒數嗎?
不等桑迎開口,季菀沂連忙拉住傅寒崢,開始了的茶言茶語,“寒崢,你別怪桑小姐,都怪我,我只想著住回原來的房間了,沒想到這里已經了桑小姐的臥室,是我不好,不應該的東西……惹生氣……”
一邊說,一邊觀察傅寒崢的神,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不僅是在提醒傅寒崢,還是在告訴桑迎,這原來就是住過的房間。
這里有和傅寒崢的回憶,桑迎才是那個第三者。
傅寒崢看著季菀沂臉上的紅痕,看向桑迎的眼神更加冰冷:“一個房間而已,至于你鬧這樣?”
這是在說小心眼嗎?
桑迎突然笑了,笑得極盡嘲諷,“傅寒崢,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應該卑微討好,甚至主收拾好東西,給你的白月騰位置,才算懂事啊?”
懂事,是聽過最諷刺的兩個字。
傅寒崢擰著眉,看著桑迎的目有些陌生。
桑迎現在這樣渾是刺的樣子,顛覆了他這三年里對的所有印象。
他正準備開口,季菀沂就搶先道:“桑小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只是剛回國,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住,才過來借住幾天的,我會盡快找到房子搬出去的,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
呵。
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
桑迎忍不住嘲諷道:“季小姐,你還真是兩副面孔。”
這副委屈且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剛才故意挑釁的那個人不是。
季菀沂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一臉傷的樣子,“我的親人都不在了,寒崢算是我在國唯一親近的人了……”
傅寒崢像是聽不下去了,語氣和了許多,“好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他抬眼看向桑迎,“一個房間而已,既然東西都搬出來了,就委屈你住幾天客房。”
說完,也不管桑迎愿不愿意,就直接來了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