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工作人員也瞬間僵住,眼神在傅寒崢、季菀沂和桑迎之間來回打轉。
他們還以為季菀沂就是傳說中的傅太太呢,合著這位才是正主?
那接下來的劇要怎麼發展?
是原配氣場全開,手撕小三,還是小三囂張跋扈,挑釁原配?
今天可是楊老的簽售會,現場來的記者可不,這要是打起來,指定一會兒就能上熱搜!
為了避免公關危機,工作人員似乎都做好了隨時拉架的準備。
可事卻沒有往他們預料的方向發展。
只見傅寒崢沉著臉,似乎對桑迎的突然出現很不滿意:“你在這里做什麼?”
桑迎卻自忽略掉傅寒崢眼中的不悅,上前挽著他的另一只手臂,笑著說道:“我當然也是來給爺爺挑選生日禮的啊,我們是不是很有默契?”
有沒有默契不知道。
傅寒崢被桑迎和季菀沂一左一右地挽著手臂,倒是把展廳里的一眾工作人員看得目瞪口呆。
有錢人都吃這麼好的嗎?左擁右抱?
傅寒崢就僵了一下,終究是沒有當眾甩開桑迎的手。
季菀沂狠咬著牙,也沒打算退讓。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像是在等著傅寒崢做出選擇。
傅寒崢的眉峰擰得更,周的氣驟然沉了幾分,被兩人一左一右挽著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無意識蜷,眼底滿是顯而易見的不耐。
他向來掌控一切,這樣被拉扯裹挾的模樣,讓他格外不適,尤其是桑迎那副親昵自然的姿態,竟讓他心頭莫名竄起一慌,隨即又被濃烈的煩躁覆蓋。
他偏頭看向側的桑迎,薄抿一條直線,沉默不過兩秒,手腕猛地發力,徑直掙了桑迎的手。
桑迎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掌心殘留的涼意順著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鈍痛麻麻地涌上來。
眼底掠過一失落,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涌上幾分自嘲的笑意。
真是可笑,都到了這地步,竟然還會抱有期待。
期待傅寒崢舍棄季菀沂,站在這一邊嗎?
桑迎啊,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不過是一個替而已,怎麼可能和他心里的白月相提并論呢?
早就知道的結果,居然還在異想天開。
桑迎深吸一口氣,迅速下心頭翻涌的酸與失落,指尖緩緩收回,垂在側,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季菀沂眼底閃過一得意,挽著傅寒崢的手了,挑釁地看了桑迎一眼。
空有傅太太的頭銜又怎麼樣呢?傅寒崢還不是站在這邊?
桑迎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目越過傅寒崢和季菀沂,徑直落在前方那幅《松鶴延年圖》上,眼底翻涌的緒盡數斂去,只剩一片淡然。
先給負責人遞去一個示意的眼神,隨即重新將目定格在畫作上,眼底掠過一恰到好的驚艷,語氣平靜地開口:“這《松鶴延年圖》雅致端正,確實很適合送給爺爺,老公,要不我們就選這幅吧?”
哈?
這幅畫不就是你定的嗎?
負責人看向桑迎,覺自己的腦子有點宕機。
所以,現在是個什麼況?
這位傅太太是想把自己定的畫賣給老公?
不等傅寒崢開口,季菀沂就搶先說道:“幅畫已經被別人預定了,我們正想跟畫廊通,看看能不能加價買下來呢。”
有了傅寒崢撐腰,說話的語氣似乎都更有底氣了。
桑迎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連看都沒看季菀沂一眼。
轉頭看向負責人,問道,“這位客人已經付完尾款了嗎?”
“沒有。”
負責人搖頭,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了。
這是要把自己定的畫賣給自己老公?
“哦,”桑迎了然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既然這位客人還沒有付尾款,那這幅畫就還是你們畫廊的,你們如果賣給我們的話,只需要支付給那位客人相應的違約金就行了吧?”
“話是這麼說……”負責人臉上出為難的神,故意嘆了口氣:“那違約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況且,我們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對我們畫廊的聲譽也會有影響……”
私自銷售客人預定的畫,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畫廊還開不開了?
桑迎的況還不一樣,畫是自己請楊老畫的,他們畫廊只能算寄存,之前簽的合同上,違約金可是這幅畫原價的十倍。
那可是天價!
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都不會去干這種蠢事。
可看桑迎的意思,是想讓老公掏這十倍的錢?
負責人又捋了捋,很快就想明白了。
明目張膽地出軌,以傅寒崢的價,付出這點代價屬實不算什麼。
行,這個忙他幫了!
負責人瞬間覺自己正義棚,連之後要說的臺詞都想好了。
一聽只要付違約金就可以了,季菀沂連忙問道:“違約金是多?”
傅寒崢沉著臉,似乎也在等待答案。
負責人不著痕跡地看了桑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問,這違約金他要說多合適?
桑迎勾一笑。
照實說就好。
負責人接收信號功,開口:“違約金是這幅畫原價的十倍。”
換句話說,就是用十幅的錢買一幅畫,且這幅畫還價值不菲。
正常人應該都不會這麼傻的吧?
當然,特別有錢的除外。
“十倍啊?”桑迎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看向傅寒崢,語氣帶著幾分猶豫,“老公,要不我們還是再看看別的吧?既然爺爺這麼喜歡楊老的畫,我們多挑幾幅就是了,也不一定非要這一幅的。”
不是,怎麼還帶自己拆臺的?
負責人有點看不懂了。
“可是……”季菀沂猶豫著說道:“我覺這幅畫就像是為傅爺爺量定做的,別的畫什麼時候都能買,而這幅畫的意義卻不一樣。”
當然那是為老爺子量定做的。
桑迎為了這幅畫,半年前就開始張羅,輾轉多次才聯系上楊老的助理,廢了好多心思才求來的這幅畫,意義當然不一樣。
桑迎見季菀沂志在必得的樣子,余掃向負責人,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
負責人接收到信號,有點蒙圈。
這是又不賣了?
不過想想也是,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吧。
他連忙上前說道:“傅總,季小姐,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幅畫是那位客人找楊老定制的,我們畫廊只是暫存,并沒有置權,還請兩位不要為難我們。”
桑迎臉上笑意未減,目輕掃過僵持的幾人,語氣淡然提議:“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楊老今天就在畫廊辦簽售會,既然爺爺那麼喜歡他的畫,我們不如直接請楊老再筆繪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