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才沈修瑾邊的那個人怎麼看著有點眼?
形廓、走路的姿態,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像是桑迎?
這樣想著,下意識順著自己剛才的視線過去。
就在想看個清楚的時候,沈修瑾已經陪著旁的人走到了路邊,一輛黑轎車緩緩駛過來,停在兩人面前,司機連忙下車打開了後座車門。
沈修瑾和桑迎一前一後地上了車,車子緩緩駛離,只留下一串淡淡的車尾氣,很快消失在夜里。
傅寒崢順著季菀沂的目過去時,只看到轎車的尾燈漸漸遠去。
季菀沂下心里的疑,輕輕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回酒店。”
想了想,又覺得那個人不可能是桑迎。
桑迎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場合,連邀請函都拿不到,更不可能認識沈修瑾。
一定是想多了。
而桑迎那邊。
回到酒店之後,很快就把今天的小曲拋諸腦後。
迅速調整狀態,沉下心整理起今日收集到的資料,逐字逐句梳理關鍵信息,認真消化著新接收的容,神專注而沉穩,直至深夜才稍作歇息。
次日下午,桑迎與裴知予按計劃啟程返回玉城。
桑迎剛回到別墅,行李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就接到了老宅那邊打過來的電話。
老爺子讓過去幫忙籌備壽宴。
這是桑迎嫁進傅家三年,老爺子第一次過大壽,排場肯定不小。
傅寒崢的父母早逝,老宅里沒個能拿主意的主人,管家雖能打理日常瑣事,可七十大壽是頭等大事,宴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從宴席規格到賓客名單,再到場地布置、伴手禮挑選,樁樁件件都得有人拍板定奪。
老爺子素來不管這些瑣事,老管家也只能來找桑迎回去主持了。
桑迎雖然跟傅寒崢過不下去了,但老爺子卻一直對很好,所以也沒有推,轉頭就去了傅家老宅。
朱漆大門,管家已在庭院等候。
桑迎剛進門,管家就上前接過的行李,引著往里走:“,老爺子在書房,讓您先過去一趟。”
“嗯。”桑迎應了一聲。
穿過庭院,徑直上了二樓,站在老爺子的書房門前,敲響了房門。
很快,里面傳來老爺子渾厚的應聲:“進來。”
傅老爺子正坐在梨花木書桌後,手里挲著一串老沉香,見桑迎進來,抬眸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一路過來累了吧?”
“還好,爺爺。”桑迎在椅上坐下,姿態恭敬。
傅老爺子問:“之前打電話過去,小陳說你們不在家,是出去旅游去了?”
老爺子口中的小陳,就是陳姨。
繞是在傅家待了這麼多年,沒有傅寒崢點頭,也不敢在老爺子面前說話。
所以老爺子只知道桑迎和傅寒崢都不在家,并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更不知道季菀沂已經登堂室了。
桑迎如實說道:“去了趟珠寶節,開拓了一下眼界。”
“你們年輕人,多出去走走是好事,”老爺子默認是跟傅寒崢一起去的,話鋒一轉,問起了房子的事,“你嫁進傅家的這三年,還從來沒有提過任何要求,前陣子卻突然打電話要那套別墅,是發生什麼事了?”
以他對桑迎的了解,如果不是了天大的委屈,是絕對不會打電話驚他的。
桑迎指尖微微一僵,隨即笑了笑,開玩笑似的說道:“爺爺,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您,您孫子嫌棄我整天在家無所事事,這房本上還沒有我的名字,我差點就被掃地出門了。”
“他敢!”老爺子故意板著臉說道:“回頭我讓人把他名下的房產都過戶給你,他要是再惹你生氣,你就給他攆出去!”
桑迎笑著點頭,“好。”
老爺子見桑迎還能說笑,料想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也就沒再多問。
“壽宴的事,這次可能就需要你多上心了,這次不僅請了幾家世,生意場上的人也不,場面不能太隨意,但也不用鋪張,你要注意把握好分寸,有拿不準的,就跟管家商量著安排。”
世家大族的壽宴,大都是資源置換,人脈擴展的重要場合,確實馬虎不得。
從來就不只是慶祝那麼簡單。
“知道了爺爺,我一定盡全力辦好。”桑迎點頭應下。
“休息去吧。”
“那我就先去收拾行李了。”
桑迎從老爺子的書房出來,經過轉角,回了和傅寒崢的專屬房間。
偶爾回來看老爺子的時候,會在這里住上一晚,這里生活用品都很齊全,甚至還有幾套和傅寒崢的換洗服。
將行李放在床尾,打開拉鏈有條不紊地收拾。
折騰了一路,上沾著旅途的風塵,索抱著家居服進了浴室。
泡了個澡,渾的筋骨似乎都舒展開了。
剛裹著浴巾著頭發出來,房門就被輕輕敲響,管家似乎是掐著點來的。
“,酒莊那邊送了批備選的酒過來,都在樓下偏廳,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過去品鑒一下?需要您確定壽宴用哪一款比較合適。”
“好,我馬上下來。”桑迎應道,快速換上一簡約的棉麻長,把頭發簡單吹了一下,就下了樓。
偏廳的長桌上整齊擺著十余瓶酒。
從紅酒、香檳到威士忌一應俱全,瓶標簽上印著不同的產區和年份。
管家在想來之前,讓人醒好了酒。
“,這些都是酒莊據老爺子的喜好和壽宴規格選的,您嘗嘗看,定一款主用的就行。”
先倒了一杯艮第紅酒,淺酌一口。
單寧和、果香醇厚,品質上乘卻不算天價。
接著又試了幾款香檳,其中一款白中白酸度清爽,余味綿長,很適合壽宴開場烘托氛圍。
按照老爺子的要求,既要面不丟傅家臉面,又不能太過鋪張。
斟酌之後,做出決定,“就選這款香檳做主飲,再搭配那款艮第紅酒,供偏醇厚口的賓客選擇,你讓酒莊按宴請人數備貨吧。”
“好的,。”管家拿筆記下。
忽然,偏廳外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夾雜著縱的說話聲,打破了室的寧靜:“張叔!我跟你說的那批進口鮮花呢?怎麼還沒送到?我還等著布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