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到了他們這種地位的人，錢肯定是不缺的。
想要楊老的畫，去畫廊選選，隨便買買也是可以的，再不行就去拍賣會一爭高下。
能讓他們追捧的，也就是‘定制’二字了。
能讓楊老那樣的人，按照他們的要求定制一幅畫，那可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季菀沂扯了扯角，笑容險些掛不住。
甚至連楊老有幾個學生都不知道，上哪兒去引薦！
就在季菀沂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傅寒崢適時開口：“各位就不要為難季小姐了吧，要是開了這個口，這位朋友怕是也要跟絕了。”
聞言，傅老爺子哈哈一笑，說道：“是啊，聽說楊老近幾年已經很作畫了，一下子這麼多人找上門，他估計得把學生掃地出門，哈哈哈哈……”
說話那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抱歉道：“是我唐突了。”
壽宴這麼多人，這一個人開口了，之後就會有一群人，要是人人都引薦，那確實是在給人添麻煩了。
季菀沂這才松了一口氣。
傅寒崢拍了拍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等壽宴結束後，你好好跟我代一下，這幅畫是怎麼來的，你那位朋友又是誰？”
季菀沂被他的舉嚇了一跳，下意識朝著傅老爺子的方向看去。
見傅老爺子正在和幾個老伙計賞畫，本沒有注意到這邊，季菀沂吃啊松了一口氣。
嗔怪地瞪了傅寒崢一眼：“你注意點，我好不容易博得爺爺的好，你可別害我。”
傅寒崢只是笑笑，沒再說話。
在賓客們的寒暄聲中，管家上前輕聲提醒傅老爺子吉時將近，差不多該席就座了。
眾人正陸續朝著宴會廳方向挪，忽然有位與傅家相多年的長輩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傅老哥，今兒個是你七十大壽的好日子，滿堂賓客齊聚，怎麼沒見著你家孫媳婦？這麼重要的場合，怎麼都沒出來個面？”
這話一出，周遭的談話聲瞬間小了些，不人的目都齊刷刷投向傅老爺子。
對哦，這都大半天過去了，傅家這位人呢？
這要沒人提起，他們都差點忘了傅家還有這麼一號人了。
其實在場的，也就幾位傅家經常來往的長輩見過桑迎，其余的人最多也就是聽說，所以也沒太在意。
傅念薇勾起角，客客氣氣地說道：“各位長輩，我嫂子前兩天一直忙著幫爺爺籌備壽宴，里里外外持了不事，實在是辛苦。早起有些不舒服，這會兒還在樓上休息呢，等會兒席前肯定會下來的。”
話說得委婉又，字字都在替桑迎辯解，可落在旁人耳中，味道卻變了味。
傅老爺子七十大壽，孫子孫都陪在邊，連季菀沂這個外人都心準備了賀禮，這個孫媳婦卻在睡大覺？
這也太離譜了吧！
立刻就有人嘲諷道：“這位傅家子骨有點太弱了啊，難怪嫁進傅家三年了，連個一兒半都沒有。”
立刻就有人悄悄扯了扯邊人的袖，低聲音議論起來，“這麼多長輩和賓客都在底下接待應酬，一個小輩倒好，躲在樓上懶，也太不懂事了。”
“我之前見過傅家這位，聽說就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難怪這麼沒規矩。”另一位穿著華貴的夫人瞥了眼季菀沂得的模樣，“倒是這位季小姐，今兒個忙前忙後，陪著說話應酬，舉止大方又心，還為傅老爺子的壽宴這麼費心，倒是比更適合做傅家未來的主人，可惜……”
“以傅家的威和影響力，像傅寒崢這樣的人，娶了一個這樣上不了臺面的人，實在是……”
頃刻間，桑迎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話。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雖不算響亮，卻在安靜下來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季菀沂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和傅念薇對視一眼，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正是們想要的效果。
們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讓桑迎聲名狼藉，這樣才能襯托出季菀沂的優秀。
讓大家理所應當地認為，傅家的，就應該是季菀沂這個樣子的。
取代桑迎的時候，才會更加順理章。
傅寒崢眉宇間凝著冷意，不知道在想什麼。
傅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眉頭微微蹙起，低聲音對一旁的管家說道：“還不去把下來！”
“好的，我這就去。”
管家轉就往樓梯的方向走去，卻在抬眼的瞬間，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的桑迎。
“夫人，您下來得正好，都在等您席呢。”
聞言，賓客們的目忽然齊齊轉向樓梯口。
桑迎緩步走了下來，月白旗袍襯得勝雪，披肩松松搭在肩頭，長發挽簡單的發髻，雖略帶倦意，卻難掩清冷端莊的氣質。
“那就是傅老爺子的孫媳婦？好大的架子！”
“看著倒是端莊，傅寒崢當年娶，該不會只是看中了這副皮囊吧？”
“你們差不多行了，怎麼說人家也是名正言順的傅家，人家傅老爺子都還沒發話呢，我們這些外人就別跟著瞎心了。”
竊竊私語聲傳耳中，桑迎卻面平靜，仿佛沒有聽見。
徑直走到傅老爺子面前，微微躬行禮，語氣淡然：“爺爺，祝您福壽安康。抱歉，睡過了頭，來遲了。”
傅老爺子看著眼底的倦意，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并未當眾責備，只是擺了擺手：“來了就好，快坐吧。”
這丫頭素來懂事，今天怎麼就失了分寸。
傅寒崢看向，臉沉了沉，“你也太不像話了！”
桑迎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平靜無波，只是淡淡道：“是我的疏忽。”
不想在這滿堂賓客面前，撕破傅念薇和季菀沂的把戲，那樣只會讓傅家面掃地，而，早已不屑于用這種方式博取同。
氣氛一時凝滯得有些抑。
賓客們面面相覷，目在桑迎、傅寒崢和傅老爺子之間來回打轉。
這時，有位人笑著開口：“還好還好，沒錯過席，也沒錯過欣賞楊老這幅絕世墨寶的機會，不然可就太可惜了！”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順著話頭接了上去，“說起來，今兒個是傅老爺子七十大壽，季小姐的賀禮這麼驚艷，不知道傅給老爺子準備了什麼貴重賀禮啊？想必也很用心吧？”
這話一出，瞬間點燃了眾人的興致，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目齊刷刷落在桑迎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期待。
這是……想讓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