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傅肯定也心準備了吧?快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啊!”
“季小姐的賀禮都這麼重磅了,傅作為正牌孫媳婦,禮肯定更有心意,說不定比楊老的墨寶還珍貴呢!”
“我看懸,這急匆匆下來的樣子,說不定本沒準備,就是想著混過去呢?”
“小門小戶的,估計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比起季小姐的人脈和用心,差遠咯!”
一時間,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桑迎的笑話。
不人甚至直接出了幸災樂禍的神,等著看桑迎當眾難堪。
季菀沂站在一旁,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從傅念薇那里得知,桑迎的所有開銷都離不開傅寒崢,連買件服、買雙鞋都是刷的傅寒崢的副卡。
找機會看過傅寒崢的消費記錄,最近并沒有什麼大額支出,大約是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的。
傅念薇眼眶一轉,故意說道:“我嫂嫂送給爺爺的生日禮,向來是最用心的,去年還親手給爺爺織了一條圍巾,爺爺可喜歡了。”
確實,往年老爺子過生日,桑迎一般都是自己手準備生日禮,親手做生日蛋糕,親手織圍巾,甚至還為了討老爺子歡心,特意去學了玻璃澆鑄工藝,花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親自設計,親手燒制了松鶴承禧琉璃盞。
主要是覺得老爺子什麼都不缺,而每年傅寒崢都會花大價錢買來適合老爺子收藏的字畫,也就只能手,表示表示心意,僅此而已。
傅念薇一番話真意切,仿佛是在幫桑迎說話,可話里話外卻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果然,話音剛落,就有人嗤笑出聲。
“手工制品,未免也太寒酸了吧,要知道,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心意。”
“可不是,要說心意,我覺得季小姐為楊老訂制的墨寶,才能算得上是心意吧!”
季菀沂適時上前一步,語氣溫地打圓場,“各位,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還是席吧,畢竟傅爺爺才是今天的主角,所謂禮輕意重,只要他老人家高興就好。”
誼看不見,禮輕倒是事實。
這話更是引來了一片附和的嘲諷。
傅寒崢皺著眉,看向桑迎的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
桑迎此刻的沉默,丟的可不是一個人的臉。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桑迎抬眸,緩緩走到一旁的儲柜,拿出一個畫軸來。
“為了慶賀爺爺七十大壽,我特意準備了一副字畫……”
不等說完,傅念薇就驚訝開口:“哇塞!嫂子,這字畫該不會又是你自己寫的吧?可我記得你并不會書法啊,這次應該也練了很久吧?”
又是自己寫的?
傅念薇話音剛落,就引起一陣唏噓。
“這……說實話,我都有點替尷尬了。”
“確實,在楊老的墨寶面前,還敢把字畫拿出來,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勇氣。”
“我們這些外人就不要多了吧,萬一人家就是有辦法讓傅老爺子喜歡呢?”
“這種場合,傅老爺子也不得不喜歡吧?”
傅老爺子此時的臉已經越來越難看。
桑迎送他什麼都不重要,只是當著壽宴上這麼多賓客的面,他這張老臉,確實有些掛不住了。
“你的心意我心領了,趕快安排客人座吧,別錯過了開席時間。”
傅念薇張了張,還想再說什麼,被老爺子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桑迎著字畫的手頓了頓,隨後笑道:“好的,爺爺。”
轉把字畫又重新放回屜。
眾人見桑迎乖乖把字畫收了回去,臉上的譏諷幾乎毫不掩飾。
“哎,我就說吧,估計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好在識趣,知道這會兒拿出來只會更丟人。”
“傅寒崢怎麼會娶了,真的是丟人……”
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在桑迎的背上。
卻像是沒聽見,轉吩咐傭人:“開席吧,別讓各位長輩久等了。”
聲音不大,卻意外地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索和傅寒崢的婚姻已經走到了盡頭,這些人怎麼看,都已經不重要了。
傭人剛要上前引導賓客座,傅念薇卻趁著桑迎轉招呼客人、眾人注意力分散的間隙,眼神狡黠地溜到儲柜旁,飛快拉開屜,將那幅被桑迎收起的畫軸了出來。
既然要讓桑迎丟人,那必須丟得徹底!
攥著畫軸走到人群中央,故意拔高聲音,帶著幾分“驚喜”的語氣喊道:“大家等一下!我嫂嫂既然準備了禮,怎麼能就這麼收起來呢?爺爺生日這麼重要的場合,總得讓大家看看嫂嫂的心意嘛!”
眾人停住腳,都回過頭來,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傅念薇便利落地展開了畫軸,角還掛著篤定的笑意。
篤定這是桑迎自己寫的蹩腳字畫,只要一展開,就能讓桑迎徹底面掃地,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傅老爺子臉瞬間沉下,卻也沒來得及上前阻止。
畫軸緩緩鋪開,首先映眼簾的是“松鶴延年,福壽綿長”八個大字,筆鋒蒼勁有力,墨濃淡相宜,每一筆都著沉穩厚重的氣韻,一看便非尋常人所能駕馭。
傅念薇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瞳孔驟然,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半天。
怎麼看著都像鬼畫符似的。
愣了兩秒,故意放大聲音:“嫂子,這就是你苦練這麼久的結果啊?看樣子還像那麼回事的嘛,可筆畫看著是用力,可總覺得了點大家風范。”
雖然不懂書法,但任憑桑迎再怎麼練,都不可能達到大師級的水準。
怎麼說都不會出錯的。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跟著附和:
“我看著也就那樣,跟街邊寫春聯的差不多,甚至還不如人家規整。”
“什麼松鶴延年,我看這字歪歪扭扭的,跟鬼畫符似的,虧還好意思拿出來。”
“傅這水平,還是別獻丑了,安安靜靜當個擺設不好嗎?”
傅念薇聽著眾人的附和,角又勾起得意的笑,挑釁似的看向桑迎,等著看窘迫無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