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雲喬笑道。
“咱們能不能別比下限,多比比上限。”
“早就告訴你了,不要在垃圾場里撿男人!”
崔悅手又要擰雲喬的臉。
“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弄得我眼很差似的。”
雲喬笑道:“你以為你很好嗎?”
崔悅又要擰。
被雲喬這次躲過了。
“怪不得你喊我到你公寓這邊來,我剛剛開車來的時候還納悶呢。”
“這麼件婚紗要是被顧星辭看到了,可不是要瘋了。”
“尤其還是言淵送的。”
提到顧星辭,崔悅轉過頭看向雲喬,肩膀撞了撞。
“哎,說句心里話,我覺得顧星辭不錯的。”
就聽崔悅掰著手給雲喬分析利弊。
“你看啊,你們結婚四年了吧,這四年,他對你什麼樣,大家其實都看在眼里。”
“男人是最計較得失的,面對婚姻大事,他們肯定都反復權衡過利弊,如果顧星辭不你,本不會娶你。”
雲喬靠在沙發上,放松肩膀,手去有些酸疼的脖子。
一脖子的吻痕出來。
崔悅已經見怪不怪了。
“昨天晚上夠激烈的啊,好幾天不見,顧星辭沒折騰你吧。”
雲喬本能地要去遮,又想了一下,也懶得了。
反正都被崔悅看見了。
也不是外人。
被嘲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去你的。”雲喬白了一眼。
崔悅卻笑了起來,眼睛里全是八卦。
“話說我真的很好奇啊,在床上顧星辭是什麼樣的?”
“勇猛型的,溫型的,還是霸道型的?”
不等雲喬說話,崔悅自說自話。
“看你脖子這一片一片的印子,絕對不溫,這啃的時候該費了多大勁吧。”
饒是雲喬已經是已婚婦,也扛不住崔悅這些虎狼之詞。
被說的臉都紅了,耳子都發熱。
見雲喬臉通紅,崔悅更加不愿意輕易放過。
鬼鬼祟祟地靠過來,靠得更了。
雲喬有不好的預。
果不其然,崔悅下一句話直接把干宕機了。
“你和顧星辭一次能做多久啊?他那方面強不強?”
“我聽說這種表面高冷,里悶的男人都很強,能弄得人仙死,是不是真的?”
雲喬這下不僅僅是耳朵,連脖子都紅了。
“你離個婚,離得也太奔放了。”
崔悅冷哼一聲:“你要生個孩子,著子在手臺,被婦產科醫生手從下邊將孩子掏出來,又上,你也奔放。”
雲喬聽這麼說,覺得十分可怕。
“那我還是不要生孩子了。”
崔悅皺眉:“顧家愿意?”
“他們愿不愿意是他們的事,生不生的決定權在我這兒。”
“他們要是不滿,找別人生去,我反正無所謂,正好騰地方。”
雲喬言語里渾不在意。
崔悅嘆一聲。
“姐妹,其實顧星辭對你真不錯,我真的覺得他是你的,你可以嘗試著接納他。”
“至他不會坑你。”
雲喬一頓,隨即嗤笑。
“咱們這個圈子里,就不要談不了。”
“顧星辭可不是什麼重的人,他絕起來什麼樣,我又不是沒見識過,杜清枝和他這麼多年,他說放棄就放棄了,更何況是我。”
“我在他眼里跟跳梁小丑差不多。”
“你不會真以為他放棄杜清枝選擇我,是我啊?”
雲喬說到這兒,自己都覺得好笑的。
像是在講什麼笑話。
“再說了,能當飯吃?你還沒吃夠虧嗎?”
崔悅見雲喬如此,嘆了口氣。
“你還記恨當年那件事?”
“記恨什麼?記恨因為他,我被人綁架,關在破倉庫里三天三夜,弄得差一點神崩潰?”
“還是我一整年不敢睡覺,徹夜徹夜失眠,經常從夢中驚醒,不得不休學一年?”
雲喬面淡淡的,并沒有太大波瀾,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完全把自己離了出來,冷眼旁觀當年的自己。
那個在黑暗和絕中的雲喬,抖,驚懼,崩潰。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崔悅想要安,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估計顧星辭也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都什麼年代了,誰能想到還會發生綁架?”
“而且那些綁匪綁了你,不要錢,也不干別的,自己跑去網吧打游戲。”
不要說雲喬,就連崔悅都覺得這些綁匪詭異。
一般人綁架別人,總要有所圖的吧。
要麼圖錢,要麼圖,要麼想要以此要挾。
可綁架雲喬的那些人,似乎完全沒有這些目的。
他們綁了人,將雲喬扔到一個廢棄的舊倉庫里,用繩子綁著不能彈,然後鎖上倉庫的門,就走人了。
警察最後是在網吧找到的綁匪。
被抓的時候,他們打魔打得飛起,三個人在網吧里大喊大。
而雲喬從小生慣養,被反綁關在全是蟑螂,耗子,各種蟲子的倉庫里三天。
沒有燈,沒有水,還沒飯吃,被綁著彈不了。
被繩子勒著,流通不暢,渾都是木的。
夜里聽著外邊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
被綁那天,剛好過十七歲生日。
怕那些人殺了,怕被人折磨辱,怕有大型的沖進來吃了。
還怕蟲子爬到上,那種渾如萬蟻鉆心,卻無法彈的痛苦。
以及怕老鼠咬的腳,疼又驅趕不走的恐懼。
還怕黑,尤其是夜幕降臨,巨大的黑暗如同黑一般,要把吞噬。
黑暗中,各種奇怪的聲音也出來了。
雲喬一個人被扔在這樣的地方,嚇得渾發抖。
等到被救出來的時候,幾乎神失常,連眼神都渙散了。
關上燈,都無法睡覺。
腦子幻聽,神衰弱,一聽到靜就忍不住地尖。
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個月,人才慢慢地能平靜下來。
可害怕見人,怕聽到聲音。
總覺有個黑暗的旋渦要吞噬。
問了醫生,說是神有些失常,建議送到神病院調養。
杜新磊和雲征不忍心,恰好住在鄉下的雲喬的外婆來看,說是掉了魂了,鄉下專門有收魂的人,帶到鄉下讓收魂人看一看。
杜新磊和雲征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答應了。
雲喬被帶到鄉下,父母幫辦了休學。
在鄉下住了一年,人漸漸好起來了。
再回來的時候,似乎一切都恢復如常。
除了人沒有那麼活潑,其他跟從前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