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致雲喬被綁架的源頭,是顧星辭。
那天,雲喬過生日。
想要邀請顧星辭去看電影。
那時候竇初開,喜歡顧星辭。
和許多懷揣著夢幻泡泡的小孩一樣,喜歡笑,喜歡鬧,喜歡帥哥,喜歡顧星辭。
顧星辭在圈子里也很歡迎。
他長得帥,學習好,人也沉穩。
很多生都喜歡他。
雲喬是其中一個。
雲喬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問顧星辭:“我今天生日,你晚上能陪我看電影嗎?”
雲喬特地買了兩張電影票,是票,看的也是一部電影。
顧星辭見雲喬紅著臉,笑著故意逗:“好啊,你去子橋那里等我,我放學了就去。”
雲喬從下午兩點,一直等到晚上九點。
沒等到顧星辭,卻等來了綁匪。
子橋距離上學的高中很遠,很偏僻,晚上路燈都是壞的。
沒有人會約會約在那里。
顧星辭是因為不喜歡,又不好直接拒絕,就故意約去等。
是故意捉弄,也是某種意義上的教訓。
教訓們這些喜歡他的人。
他本人是不會去的。
生等不到他,就會看清楚他的意圖。
之後就不會喜歡他,甚至表白了。
他用這種方式拒絕了很多生。
在雲喬之前,是他們學校的校花,辛芮。
雲喬後來復學後,見過一次。
那時候辛芮已經是高三了。
有一天晚自習下課,從學校回家,路上到辛芮。
辛芮問:“你休學是不是因為顧星辭?”
雲喬沒回答。
辛芮也沒介意不回答,笑了一聲:“他是個非常冷酷無的人,不會別人的。”
之後,講述了自己跟他表白,被他戲弄的事。
“我們都被他的外表給迷住了。”
“他的冷漠,我們誤認為是惜字如金,他的絕,我們覺得是潔自好,他皺個眉頭,我們都覺得好看,其實他心里全是厭惡和不耐煩。”
“他其實很討厭生喜歡他,背地里對他評頭論足,對于那些表白的生,更是不留任何余地。”
辛芮警告雲喬:“不要他,你會不幸的。”
雲喬已經會到了。
那天之後,雲喬聽說辛芮轉學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的消息。
“他是沒想到會發生綁架,不過是想戲弄教訓我一下。”
“最後差錯,鬧大了而已。”
崔悅長嘆了一口氣,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這個坎兒太大了。
又發生在那麼小的年紀。
雲喬的人生都摁下了暫停鍵,差一點就此崩了。
心里過不去,也在理之中。
只是,崔悅想起上次去做客時,顧星辭從外邊回來時的模樣。
他看向雲喬的目是和的。
那里面是有的。
只是,他的這些,填不滿雲喬心里的黑。
這兩個人,結了婚,不爭不吵不鬧,卻最是讓人揪心。
“對了,你看新聞了嗎?”
崔悅轉移了話題。
“杜清枝啊。”
“怎麼了?”
雲喬從法國回來之後,就沒怎麼看新聞。
“不是最近靠著那些間風婚紗大出風頭嗎,昨天接采訪說要回國辦秀,這也算是出口轉銷了。”
“今天我看到好幾個時尚雜志,都在那鼓吹的設計有個,不知道杜家地里花了多錢,那文寫的,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除了楚楚可憐風姿綽約,別的設計師都是庸脂俗。”
崔悅皮子一向利索,雲喬聽講得生,忍不住笑了。
“不管人家干什麼?想炒就炒唄,又沒讓你花錢贊助。”
崔悅聽了,鼻孔里哼了一聲。
“讓我花錢贊助?他們杜家破產了?”
隨即又道:“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
“顧星辭。”
“我總覺杜清枝這次回來,是奔著顧新辭來的,不然誰腦子有病會設計這種婚紗,還在采訪里說那種話。”
“而且當年他和顧星辭……”
雲喬覺得累,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想干什麼,是的自由,咱們管不著。”
崔悅有些著急了。
“你就真的不擔心把顧星辭搶走?”
雲喬靠在沙發上的頭,微微轉過來,看向崔悅。
“能被搶走,就說明這本來就不屬于我。”
“想要,就給吧。”
“又不是什麼稀缺資源,一個男人而已。”
……
崔悅最是見不得這副活人微死的模樣,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擰了雲喬一把。
“那怎麼行?你就是心里對顧星辭再多意見,也不能拱手讓給杜清枝那朵白蓮花,不然指不定怎麼編排呢。”
“咱們可以不要,但不能被人搶走。”
“丟不起這個臉。”
雲喬笑道:“何必非要爭這一口氣。”
崔悅輕哼:“我就是看不慣那副臉。”
崔悅從小和杜清枝不對付,見了面跟鬥一樣,雲喬倒是能理解這種心。
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都當媽了,還這麼爭強好勝。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一起在公寓吃了個外賣,崔悅就回去了。
“我要回去好好稀罕稀罕我兒子,最近我不在他邊,他有些缺母。”
“你手輕一些,也是我干兒子,打疼了我心疼。”
崔悅正在換鞋,聽到雲喬的話,笑道:
“放心,我會轉告給他,看在喬喬干媽的面子上,讓他挨點打。”
這暴脾氣。
雲喬直搖頭。
崔悅離開後,雲喬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禮盒。
想了下,拿起手機找到言淵的微信。
“給我發一下你現在的地址吧。”
雲喬并不知道他回國住在什麼地方。
想個跑將東西退回去,都沒個去。
言淵像是猜到雲喬的意圖。
下一秒,電話打了過來。
“服收到了?”
“還喜歡嗎?”
“我第一眼看到這件服,就想到了你。”
“還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喬恩李如果有一天設計了婚紗,你就嫁給我,婚禮就穿他設計的婚紗?”
雲喬從言淵口中聽到這些話,有種怪異。
“言淵,我想你應該記得,四年前我們就分手了。”
言淵堅持。
“分了,還可以復合。”
“可我已經結婚了。”
“你說什麼?”
“我已經結婚了,言淵,四年前就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