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夢還要回傅家吃晚飯,局就這麼潦草散了。
沈瑤劃開手機才發現,聞祈居然給發了兩條微信。
【你在哪?】
【忙完回星湖郡。】
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久,才慢吞吞發車子駛離會所。
放在以前,聞祈給發條微信能笑半天,可剛剛看見他的信息,居然心毫無波。
沈瑤沒有回復,而是把手機調振丟在一邊,手打開了音樂。
這會兒已經六點半,不想回去面對聞祈那張冷臉,漫無目的開著車在附近轉了轉,干脆開回了歌舞團。
太已經完全落了下去,只有黯淡的晚霞蘊在天邊。
前面就是舞團大門,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老舊報刊亭。
這年代報刊亭幾乎看不見了,但因為于京城兩所知名大學界區域,這個極年代的報刊亭一直保留了下來。
只不過除了賣報刊雜志,還會賣些烤玉米、紅薯之類的小吃。
沈瑤踩著剎車等前面的車進停車場,左手撐在窗沿淡淡朝窗外打量。
報刊亭前站了個男人,長玉立,非常惹眼。
歌舞團里的男演員們材都很棒,但眼前這個男人,卻有那些男生所沒有的氣質,矜貴、優雅,和聞祈有五分像,但比他和。
一看就知道不是舞團的男演員。
前面在緩慢放行,沈瑤往前挪了兩米,停下後忍不住又朝男人瞧了瞧。
男人穿著白的休閑襯衫,黑西將他的顯得非常長,一只手正從報刊籃里出一份報紙,另一只手上戴了塊百達翡麗的腕表,食指與中指間夾了一煙,橘的小火星微弱的發著,暗淡的煙霧在深春的傍晚無聲繚繞著。
就連煙都著清雋儒雅的氣質。
天越來越黑了,報刊亭亮起燈,男人雕刻般的側線條變得分明。
“嘀嘀——”
前面的車鳴了聲喇叭,空位騰出來了,沈瑤收回視線,緩緩將車駛進舞團大門。
沈瑤在排練室待到七點半,到肚子開始了,才換好服離開。
期間手機又安靜下來,聞祈沒有再聯系過。
想必他已經自己吃過飯了,沈瑤沒有取車,而是步行出了大門,往支路口里的食街而去。
作為一名舞者,需要保持材,大部分時候吃得都很健康清淡。
路邊的餐廳已經過了最擁的時候,沈瑤看來看去,走進一家烤店。
服務員看見就提醒:“小姐一位嗎,我們有最低消費的。”
沈瑤笑了笑,給自己點了不。
蛋白質的香味調出食,沈瑤放縱自己不顧卡路里痛痛快快吃起來,但還是高估了自己,長久的飲食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很快,著桌上的菜速度慢下來。
店門再次被推開,風鈴發出叮鈴鈴的聲音,又有客人進來。
沈瑤瞥見有人影從桌邊經過,在對面椅子旁停頓了下,然後被服務員引領到了斜對面坐下。
真有意思,現在喜歡一個人吃烤的這麼多了嗎?
桌上剩的菜有些多,沈瑤低頭慢騰騰的吃,這時候,放在邊的手機震起來。
屏幕上跳著“虞夢”的名字,沈瑤放下筷子,將電話接通。
虞夢一開口就是問:“瑤瑤,你沒回家嗎?”
沈瑤“嗯”了聲,“回舞團練了會兒舞,現在在外面吃晚飯,”聽出虞夢語氣不是很好,微皺眉心問,“怎麼了,你不是去傅家聚餐嗎?不開心?”
虞夢那邊有些吵鬧,換了個位置,終于安靜下來,“開心啊,傅一鳴給我包了好大紅包你說我開不開心。”
沈瑤淺淺一笑:“那開心就好啊。”
“我這麼開心的時刻,你男人非要來給我添堵!”
沈瑤臉淡下來,放下筷子,“他做什麼了。”
虞夢氣呼呼道:“他來問我你在哪,我說你早走了他不信,非說我幫著你撒謊故意不回家,還說我倆沒事找事!瑤瑤,你今天別回家了,讓那個自大的男人獨守空閨吧!”
沈瑤擰了眉,“聞祈電話打到你那兒去了?”
虞夢解氣地說:“肯定是你不接他電話他才打來的,瑤瑤,這次你一定要氣點,許諾的事他要是不拿出個說法來你千萬別輕易原諒他。”
沈瑤垂眸看著桌面,“嗯,我知道的。”
掛完電話,沈瑤愣怔了許久。
他覺得今天的聞祈有些反常,放在平時,他絕對不會關心自己是否晚歸。
可是今天并沒發生什麼不一般的事啊,除了許諾和聞祈被曝上熱搜……總不可能,是他忽然良心發現,覺得忽視了自己心生愧疚吧。
沈瑤很快把這種可笑的猜想否定掉,如果他真的意識到這點,至該在微信上給自己一個解釋。
烤盤里的五花,太久沒有翻面,發出砰的炸油聲。
沈瑤眼皮一跳,趕將夾出來,視線卻越過烤盤,瞥向斜對面背對自己的男人。
八點的餐廳,已經沒那麼嘈雜了,周圍都是空桌,那人一人獨占一桌,特別顯眼。
男人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出修長白皙的腕子,手上一塊銀腕表,顯得他的手臂線條流暢又。
居然是之前在舞團大門遇見的那個人?
他面前的烤盤里已經開始發焦打卷了,他卻沒有筷,而是扶著玻璃杯,不知道在干嘛。
沈瑤看了兩眼就收回來,烤盤的熱氣把臉熏得有些發熱,吸了口果,將外套掉。
放在邊的手機忽然再次震了幾下。
沈瑤劃開微信,這次是聞祈。
【你在哪?】
【玩離家出走?】
【你想知道什麼,現在回來,我告訴你。】
沈瑤看著屏幕里的信息,忽然很輕地笑了笑。
瞧瞧,這就是聞祈,聞大,即便是他要找,也是這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語氣。
明明剛才還覺得很熱的,此刻沈瑤卻控制不住微微發起抖來。
捂住眼,很快就到手背一片濡。
怕失態,出兩張紙巾去往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