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煙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會被沈青檸一語讖。
第二天一早，回到醫院的時候，陳莎去給老爺子辦理出院手續去了，葉芷然抱著抱枕窩在沙發上打瞌睡，岑煙進來都沒發現。
病房里除了葉老爺子，謝允辭也在。
“允辭哥。”
謝允辭昨天跟人談了一個海外合作案，在公司忙到半夜，沒看到熱搜上的消息，還是今天一早宋海蓮說給他聽的。
他放心不下，陪著宋海蓮吃完早飯就匆匆趕來醫院想看看。
老爺子在這里，他按耐著子，見神不像是不開心，神看起來也不錯，就把想問的話先忍了下來。
正巧這個時候，陳莎辦好出院手續回來了，邊還跟著沈青檸。
“允辭來啦。”
謝允辭禮貌打過招呼，“陳阿姨。”
岑煙了一聲，“舅媽。”就去幫老爺子收拾東西。
陳莎醒了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葉芷然，“芷然，打電話問問你爸到哪兒了？”
謝允辭:“陳阿姨，正好我今天沒什麼事兒，我送葉爺爺回去吧。”
陳莎笑著拒絕了，“謝謝你啊允辭，不過你葉叔叔這會兒差不多也快到了。”
謝允辭見狀，也沒強求。
葉芷然舉著手機，了睡眼惺忪的眼睛，聲音有氣無力，“媽，爸說在路上了，還要十分鐘。”
陳莎看著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有些恨鐵不鋼，走過去把手里的抱枕走，使了個眼，“去幫爺爺把東西收拾收拾，咱們就下去。”
葉芷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在老爺子旁邊有說有笑的人，邊穿鞋邊小聲嘟囔，“我困死了，讓收拾不就好了。”
被陳莎一瞪，又不不愿地閉了，乖乖地去收拾。
路過謝允辭的時候，清了下嗓子，乖巧道:“允辭哥哥。”
謝允辭溫和地笑了下。
沈青檸看到葉芷然瞬間變得有些通紅的耳尖，然後著子快步走開了。
紅微勾，上前兩步走到謝允辭旁邊和他并肩而立，側耳低語，呼吸幾乎落在他頸肩，“別到招人小姑娘。”
謝允辭蹙起眉，有些無奈，“別胡說，我拿當妹妹看。”
沈青檸眼尾向上挑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味深長，“妹妹？你確定人家只是把你當哥哥？”
見他抿著不說話，沈青檸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學著葉芷然的語氣在他耳邊了一句，“是不是啊，允辭哥哥？”
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離得近的時候，還能聞到淡淡的皂的香味，是清新的茉莉花香，說話的時候，鼻息若有若無地掃過頸上的皮，像勾子一樣，帶著莫名的意。
謝允辭不太習慣這樣的社距離，不著痕跡地遠離了兩步。
這聲“允辭哥哥”出口，謝允辭還沒作什麼反應，沈青檸自己倒是先沒繃住，心里惡寒了一下。
對著一個足足小了三歲的人哥哥，還真是，怎麼聽怎麼覺得有些忌不可說那味兒了。
見他繃著一張臉站遠了，撇了撇，又覺得有些無趣。
還真是不解風。
東西沒有很多，收拾好了之後幾人就下了樓，沈青檸還要去查房，就沒送他們下去。
醫院門口，葉懷乾的車已經等在那兒了，葉老爺子，陳莎，還有葉芷然上了車。
岑煙自己開了車過來，就停在醫院對面的停車位，隔著一條馬路。
今天天氣看著不太好，還是大早上的，天就有些暗了，灰沉沉的，看著像是快要下雨了。
抬頭著天，眼皮突然毫無征兆地跳了兩下。
“怎麼了，眼睛不舒服？”謝允辭見一直用手眼睛，以為是眼睛進了什麼東西，從上口袋里拿出帕子遞給。
岑煙笑了下，沒接那塊帕子，“沒事，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太夠。”
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我先去開車。”
不遠，一輛保時捷靜靜蟄伏在樹下，駕駛座的人眼底閃著扭曲的瘋狂，看見對面的人走下臺階，再一步一步走到馬路中央，腳猛地踩下油門。
路邊零星幾片落葉被卷起，隨著塵土揚起。
岑煙走在馬路上，覺到自己右手邊陡然增大的氣，還伴隨著汽車發機異常的聲響，轉過頭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瞳孔倏然放大。
突然的視覺刺激讓的聽力有些退化了，不算安靜的早晨里好像聽到有人喊了一句，“快躲開！”
接著一大力從背後猛推了一下。
掌心從柏油地面上狠狠過，鉆心的痛從手心一直牽連到心臟。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路人的尖聲在耳邊不斷放大。
遲鈍地回頭，看見了讓幾近窒息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