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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還同裏正打聽到什麽了?”

季懷真準許燕遲跟在自己邊,第一件事就是將他當墊子,燕遲坐到邊來。

看著季懷真靠過來,燕遲張不已,渾僵著,想手攬他肩膀又不好意思。

“他還說……說你此番前去夷戎是要做大事,若了,回頭便要加進爵,讓我不要癡心妄想。”

“你這是在告狀?”

季懷真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閉目養神。

燕遲的臉立刻就紅了,小聲否認,他似是想起什麽,別別扭扭道:“你好像對紅袖添香那種地方很,你經常同小廝這樣?”

“哪樣?”

“這樣……”他手指,終于攬住季懷真,悄悄往後坐了坐,不自在地調整著坐姿。季懷真見狀,在心底裏笑話他,原來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尋常人家十六七的男子早已當爹,這人倒是什麽都不懂,氣方剛的,在青樓裏看人家親都能看,想必是一心惦記著陸拾,不肯與旁人親熱。

他故意問道:“我看你也稔,同幾人這樣過?”

燕遲委屈地道:“我沒有!我連侍都沒有過。”

季懷真心中起疑,尋常人家又怎會用得起侍

“……我娘說過,只能同喜歡的人這樣。”

燕遲眼神飄忽,顯然不常與人談論這些,季懷真看得稀罕,心想這小子的臉皮到底是什麽做的,忒薄。

“那我也喜歡你,同你親近有什麽不對?”

燕遲一下就呆了,用力口氣,腦中反複想著喜歡二字,其餘再也聽不進去,任季懷真抓著他的手玩。這反應惹得季懷真在心中不住冷笑,恨不得現在就把燕遲騙到床上去,玩弄一番後再以陸拾份狠狠將其拋棄,玩完再燕遲親眼看他殺人。

得更,燕遲不自在地往後坐,逐漸被季懷真到角落去,不了地抓住對方快要到他服中的手,道:“……我大哥說了親才能這樣。”

季懷真覺燕遲臉上冒著熱氣。

“你娘說,你大哥說,你自己怎麽說?”

燕遲眼神飄忽,不自覺地看向窗外,廓已被撐起,抓著季懷真的手不撒,死死護住自己的服。

“行了……逗你玩的,真把我當輕浮的臭流氓了?”季懷真笑著退開,那眼神如刮刀一般,會裳,把燕遲從頭到腳看個遍。

他這話說得輕巧,可若不是燕遲嚴防死守,裳都要給掉了。

“昨晚沒睡好,過來讓我靠著,到地方了醒我。”

“你怎麽了?”

“哼,也不知是誰見我第一面就說要跟著我,還不許我想一想了?想也想不通,忘也忘不掉,可不就是一晚沒睡,一大早我還跑到紅袖添香去,正事都沒辦,我看有人倒是什麽都不放心上,在柴房都能睡得香。”

季懷真將他揪過來,重新窩到他懷裏,聽見燕遲用力吞咽口水的聲音,顯然一番甜言語又將人哄得五迷三道找不到東西南北。

燕遲神恍惚,甜得要死,一顆心砰砰跳,什麽娘和大哥的叮囑都忘了,兀自傻笑片刻,才想起來追問一句:“你喜歡我什麽……”

半天聽不見回答,失落地一瞥,才發現懷中的人早已睡著。

燕遲小心翼翼調整坐姿,他靠得再舒服些,也不知馬車要去哪裏,依稀辨認出是往山上走。行至一半肚子上只有一包雲片糕,打開舍不得吃,想起陸拾最喜歡吃這個,完整的留下,只撿著底部的碎渣子了。

起先季懷真裝睡,不敢掉以輕心,可後來被燕遲抱著,竟然真的睡過去,直到隨從來

牽馬的人正要就地蹲下給季懷真踩,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住。燕遲隨其後,跳下來季懷真扶著他的肩膀下來。

上山路難,季懷真不想費勁,出手給燕遲牽著,燕遲拽著他走。

“順著這條路往上走,最上面有地方鹽泉。”

燕遲甘之如飴,在前面開道,到最後季懷真路也不想走,懶懶散散地往燕遲背上一趴讓人背著他走。行至一片鐘靈毓秀之地,路盡頭立著塊石碑,石碑後是一方泉眼,彙條溪流往山下流去。

此泉坐東朝西,泉邊泥土呈紫紅,應和了“紫氣東來”的說法,歷來天子詔書信箋以紫泥封之,便是取自這裏。

季懷真蹦下來,皮靴踏在地上,驚起幾只在此停留歇腳的鳥。

不等他下令,已有人上前取泥。

燕遲識趣得很,并不多問。季懷真不經意間朝他搭話:“你先前在上京住了多久?”

“七歲去的,只住七年左右。”

“一個人?”

“還有娘和大哥。”一提上京,燕遲神就變得奇怪起來,他期待地看著,還當對方是陸拾,盼著他想起些什麽。季懷真這混蛋揣著明白裝糊塗,偏不接招,沖燕遲一笑:“又來了,滿口不是大哥就是娘,怎得不提你爹?”

燕遲神失落一瞬,言簡意賅道:“我爹不是太疼我。”

季懷真恍然大悟:“你娘是妾?”

燕遲不語,頃,點了點頭。

季懷真還想再套些話,燕遲卻突然直起子回頭。

他警惕地盯著林中。

“有人來了。”

他冷不丁吭聲,把隨行護衛嚇了一跳,立刻訓練有素地列隊,將季懷真護在中間。

“騎馬來的,大概十個,是你的人?”

燕遲下意識把季懷真擋在後,屏息凝神,皺眉聽著林中的細微靜。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雙眼,箭矢破空之聲隨之傳來,直直沖著季懷真面門。

邊護衛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握著刀的手被人攥住一拽,一道短兵相接的金屬之聲,一枚箭矢被燕遲擡手砍斷,掉落在腳下。

燕遲把刀接了過來橫在前。

護衛們將要松口氣,只聽燕遲又出聲提醒。

“還沒完。”

季懷真本正不地打量他,一聽此話,一始料不及的驚訝閃過,臉猛地變了。

話音剛落,猛聽弓弦拉放之聲,七八支箭矢在離衆人一箭遠的地方。馬蹄聲由遠及近,從林後漸漸顯出一小隊人馬,靠近後迅速將其包圍。

帶頭之人披鎧甲,宇軒昂,渾殺氣難掩,看見季懷真一愣,先看臉,再看玉,堪堪勒住馬口,擡手命士兵放下武,驚訝道:“陸大人?”

——是老人。

季懷真笑了笑,躬道:“梁校尉。”

此人名為梁崇,大齊軍隊裏出了名的擰頭,脾氣的像茅坑裏的臭石頭,從一無名小卒拜懷化郎將,偏的因陳年往事得罪了季懷真,自然有人為了討好季懷真而給他使絆子,如今被發落到汾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掛一虛職。

季懷真知道梁崇被調至汾州,估著以他的本事怎麽著也得在軍中擔起重任,兩人怎麽著也不上。誰知千算萬算,算不到梁崇這傻,又得罪了人,被打發來看守鹽泉。

“此地不宜逗留,陸大人可有要事?”

“我奉陛下之命前去敕勒川,汾州是我的中轉之地,昨日到達下榻之時發現詔書泥封有所破損,我來取些補上破裂之。”

燕遲握著刀,警惕地盯著梁崇

“可有陛下手諭?”梁崇不為所,公事公辦。

季懷真搖頭。

“既無陛下手諭,在下恕難從命,前方戰事吃,還請陸大人速速啓程出發前去敕勒川議和。”話音一落,梁崇帶來的兵便一字排開,擋在泉邊。

季懷真角一,心想誰帶出來的兵就像誰。

梁崇不比常人,他不敢發脾氣出端倪,只好忍氣吞聲,笑瞇瞇道:“梁校尉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他拍拍燕遲的手,示意燕遲把刀放下,正準備離開,梁崇手將他一攔,板正著一張臉,氣道:“還請陸大人莫要為難在下。”

季懷真心中氣急,只想踹他一腳,心想梁崇這般盡忠職守,乾脆去當條狗給人看家護院好了。

看對方一副不出不讓走的模樣,季懷真只好命手下把先前挖出的紫泥又扔了回去,梁崇這才放行離開。

衆人一路無話,季懷真不說話,是被氣的,邊的人不說話,是怕被黴頭,只有燕遲這沒眼的,拉著季懷真的手讓人趴自己背上,一路背著下山。

“別生氣了,你要那泥有用?我記住路了,夜就來給你取。”

季懷真沒好氣道:“不必。”

“你很討厭剛才那個梁校尉?”他又拖著季懷真的屁往上掂了掂。

季懷真一怔,不曾想燕遲對自己的緒如此敏,他不敢多說,是含糊地嗯了聲,解釋道:“文武將總是不合的。”

黑時才回到下榻之,待用過晚膳,燕遲期待又糾結地看著季懷真。季懷真只當全然不知,就是不主開口,最後燕遲不舍,失落道:“那我回去了。”

“去哪兒?”季懷真假裝關切。

“紅袖添香。”

“回紅袖添香做什麽?”

“睡覺……”

“原來你喜歡睡柴房。”

燕遲不吭聲了,有些委屈地看著季懷真。

“行了,真傻假傻?跟了我還能讓你回去睡柴房?”他一指房間,“我還有些事要做,你先去房中等我。”

燕遲一怔,不知聯想到什麽,臉紅,結結道:“我,我娘說了親,才能這樣,咱們才剛認識。不,不好,我,我是真的喜歡你,不……不是為了要同你做這事,你想錯我了。”

季懷真心想,是你想錯老子了!

他無辜茫然道:“我怎麽記得這話是你大哥說的,你娘說的是只能同喜歡的人這樣。”

燕遲想起季懷真在車上那副做派,下意識拽服。

季懷真笑道:“你想哪裏去了,我話還未說完,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你去找人多要床鋪蓋睡地上,洗腳的活兒不用你伺候,困了就先睡,不必等我,了就自己找東西吃,我看你今天只吃兩碗白飯,怕是沒吃飽吧。”

燕遲一怔,又被季懷真一番甜言語哄得五迷三道,心中登時只剩下一個念頭:他竟連這種小事都記得。

見季懷真要走,燕遲突然想起什麽,不放心地叮囑道:“你不要一人出去,去哪裏都上我。”

季懷真眉頭一挑:“還沒怎麽樣,就想管著我了?這種事以後再說。”

燕遲用力搖頭,被季懷真一句“以後”哄得快要昏厥,勉強定住心神,認真道:“不,我不是要同你講這個。今日有人沖你放箭,被我拿刀擋了,可這人并不同梁校尉一道,反倒是梁校尉出現,放箭之人才匆匆逃走。”

季懷真微笑,看著燕遲,片刻後把頭一點:“知道了。”

燕遲這才走了。

季懷真目送他進房間,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燕遲沒有出來,才行至走廊最末端,推門進去,輕扣窗幾,又是那個三長兩短的暗號。

他端坐在桌前,沉聲吩咐。

“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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