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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將二人安置在新房,又叮囑道:“你們在這裏別夜再走,看本姑娘不把他們灌趴下。大人也先別換服,我看那群臭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得等下還要來鬧房。”

燕遲把頭一點,蝴蝶又突然認真思索道:“按說三拜完,這禮就了,你們還要喝合巹酒不?”

二人異口同聲:“不喝!”

蝴蝶又笑嘻嘻出去,將門帶上。

一出門,季懷真就迫不及待摘下蓋頭,燕遲就在他旁邊坐著,一臉苦大仇深。

剛才看不著,現在瞧見了。

,給燕遲本就俊的面容又添一抹豔。再大的氣,單是看著這張臉,就令人消氣許多。

季懷真琢磨著,按照這人的脾氣,倔是真的倔,犯傻時也是真的傻,一個大活人偏偏心眼是死的,連上床前都要計較一番,如今稀裏糊塗就了親,還不知要如何懊惱悔恨。

他許是不願,正眉頭微皺,見季懷真看自己,又立刻起走開,坐到桌旁。

季懷真冷哼一聲,裝也不裝了:“也不知是誰,原先求著我拜堂親,如今讓你撿了個便宜,你擺那副臉給誰看。既了我家的門,不要求你三從四德,只是以後莫要在外頭沾花惹草,別想著給我戴綠帽子,聽明白了?”

燕遲氣急:“這本就是權宜之計,做不得真。”

“你說做不得真就做不得真?天地拜過,高堂也拜過,你我二人對拜過,你還撞了我的頭!怎麽就做不得真了?我看真的很,我看你不得假戲真做,心裏著樂呢。”季懷真倒打一耙,妙語連珠,辯得燕遲說不出話。

季懷真見他神不大對勁,一回到這間房裏,就面鐵青,知道他還在為假三喜一事而生氣。

不是生氣,是失,是心灰意冷。

再一再二不再三,燕遲這次是真了大怒,季懷真心裏有數。

他突然站過去,站到燕遲後,變臉如翻書,將人一摟,不顧燕遲掙紮,聲道:“真當我是為了這條,為了那幾掌才殺他?我一幫弟兄,上上下下數十條人命,可全死他手裏了。明日我們一出汾州,我還怎麽殺他?這事我有把握才做,要無完全把握,我也不敢給辛格日勒一家惹麻煩。”

他語氣一頓,又可憐道:“你從前總說護著我,可我……可我你傷心了,我也不知,那些話還算不算數,若還算數,以後上這事,我同你商量就是,你若不喜歡,我就不做了。”

季懷真故意提了句“以後”,說完便去看燕遲。

若是放在以前,這小子說不得要激一陣,可經歷過這種種,如今再聽“以後”,燕遲卻是出茫然痛心神,謹慎地判斷著這人話中到底有幾分真心。

燕遲已經不相信他了。

他突然道:“你撒謊。”

燕遲定定地著桌上的龍紅燭:“你的人除了白姑娘都死了,你有什麽把握?你是有把握我不會袖手旁觀,料定我能帶你殺出重圍,所以你本不在乎蝴蝶一家的死活,不在乎是否會有人發現,你只想讓這人死。”

哄人的把戲被燕遲不留面地點破,季懷真聽著聽著,笑容收起,表諱莫如深起來。

原來這小子也沒他想的那樣傻。

他季懷真,又怎會為了區區幾條手下的命,為了區區一頓打去沖行事?

只是此事關乎到季晚俠,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三喜是他暗中派回去照顧季晚俠的人,明日一離汾州,他再想找出這人是誰可就難了,又豈有放虎歸山的道理?

他必定要在今日搞清楚他份,才好順藤瓜地拔除陸拾在季晚俠邊的眼線,否則時間一長,他怎能保證姐姐與外甥的安全?

至于誰死了,誰活著,誰會為此到牽連,他又為什麽要在乎。

燕遲將那雙圈在他腰間的手一掰,強行從他懷抱中,他言又止地看著季懷真,似有話要說,然而就在這時,一群人哄笑著靠近,看樣子,是來鬧房來了。

燕遲正要去拿蓋頭,卻聽季懷真阻止道:“你傻啊,他們是來鬧房的,鬧房能不看新娘長什麽樣?”

他拉著燕遲往床上一躺。

“你上,上了。”

門外哄鬧聲越來越近,燕遲瞬間猜到季懷真的主意,只是那大紅喜服剛剛拋到床下,季懷真就上手將他上服全了,拿被子將二人一裹,只出燕遲半個著的寬肩。

燕遲瞪著他。

季懷真滿臉無辜:“想哪裏去了,你了,這姿勢上,別人一看就知道咱們在辦事兒,頂多笑你這新郎猴急而已,又有哪個沒有眼的非得來看新娘長什麽樣子。”

他故意欺負燕遲,知道他躲不開,將他拉近自己,低聲道:“……裝像點,別餡。”

與此同時,房門被一群兵開,大喊著要鬧房。燕遲猛地低頭,在季懷真頸間,將他的臉擋得嚴嚴實實。

哄笑聲戛然而止,蝴蝶正背對著床榻攔人,裏喊著:“慢些慢些,別嚇到新娘子,你們……”

說到一半,擡頭間那群兵各個目瞪口呆,有幾個臉都紅了,蝴蝶回一看,簡直想罵人,一臉“你還說你不願意”的表,無語地看了家小燕殿下一眼。

有人嘀咕道:“原來方才想錯了,我看這新郎這樣,天黑都等不到,想必是對這門親事滿意的很。”

另外一人結結:“我,我看著也是……”

床上,季懷真聽見了,悶笑一聲。燕遲的臉被迫著他的,被他這揶揄意味十足的一笑調戲得耳不住發紅。

偏的季懷真游刃有餘,在這等要關頭還有心使壞,出胳膊摟住燕遲的脖子,側頭在他發熱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他有些忍不住,還想做些更過分的。

又用力抱住燕遲,裝作新嫁娘的樣子躲進對方懷裏,冰涼的燕遲的鎖骨。

衆人傻眼,沒想到新娘子竟如此放得開。

蝴蝶也有點傻眼,沒見過男人和男人是怎麽辦事兒的,長脖子瞧。

那小兵臉通紅,頭一次看這樣活生香的場景。新郎肩膀結實有力,上面輕輕橫了條白淨淨的胳膊,與那一兇悍皮鮮明對比,引得人無限遐想。

梁崇聞聲而來,被灌了幾杯酒,再往屋探頭一看,臉微紅地怒斥:“簡直胡鬧,回去一人領三軍!”

衆人哄鬧一聲,作鳥散。蝴蝶低頭喃喃自語,裏“娘哎,天哪,不得了了。”翻來覆去,一步三回頭地替二人把門關上。

燕遲忍無可忍,正要從季懷真上起來,季懷真卻猛地一拉,拉的人猝不及防,又手忙腳地摔回他上。

季懷真滿臉嚴肅,隨口胡說道:“別,有的地方鬧房,要鬧兩回,等新郎放松之際,就會去而複返,鬧得更兇,萬一你此時起來,不是要餡?”

燕遲驚疑不定地看著,懷疑季懷真在嚇唬自己。他拿不準主意,只好又雙臂撐起,虛虛著。

雙眼不敢看,雙手不敢,就連腳趾也用力撐著床板,燕遲不敢,也不願真的整個人在季懷真上。

“跟我說說,剛才拜堂的時候想什麽呢。”

季懷真看著他,笑得蔫壞。

“沒想什麽。”

一聽這生語氣,季懷真就知道他餘怒未消,思索間用力挽住燕遲脖子,低聲道:“先前也不知道是誰,說要先親,後辦事。你什麽都沒想,我可是一直在想你。”

他一邊故意嘆口氣,一邊將自己近燕遲,手指一,突然把燕遲束發的發冠摘了。一頭黑發登時散開,他五指進去扣住燕遲後腦,在對方震驚提防的目中吻上他的

二人不是沒親過,可季懷真主還是第一次。

從前燕遲使盡手段,床上意迷之時趁人之危也好,床下千方百計撒賣癡也罷。只是親了,卻順不了心,誰季懷真毫不掩飾對親一事的反。可如今燕遲心灰意冷了,看清他真面目了,要將送出去的真心收回了,這人又攆上來,做了他極盡求之事。

這人總是這樣,打一掌,再給一個棗。

燕遲心中頗不是滋味。

察覺他分心,季懷真低聲哄道:“張開。”

睜眼一看,見燕遲滿眼委屈憤怒,一臉倔樣,就知這人又鑽牛角尖了。

但他有的是辦法治他。

季懷真空出一手,往下一探,隔著燕遲半的xing上的人一驚,條件反地張呵斥,一下就給季懷真得逞。

他輕車路,將燕遲吻得頭暈目眩,意迷。季懷真輕笑一聲,複又吮吸上來,低聲道:“再聲阿妙聽聽。”

燕遲只覺全都往頭頂湧,十分理智丟了九分,剩下一分還系在季懷真上,幾乎要控制不住去回吻他。

季懷真又親他一口,退開,意地將燕遲看上一眼,複又吻上去,竟是比先前更加纏綿悱惻。

他若鐵了心討好誰,那人絕對逃不開。

季懷真心想,他原來想錯了,親的滋味也沒他以為的那樣差。

正要趁熱打鐵,跟燕遲圓了這房花燭夜,誰曾想手剛去扯燕遲的襯,就一大力攥著,再不能前進彈半分。他驚訝地睜眼一看,只見燕遲額角青筋繃,眼睛被得發紅,將自己狠狠按在床榻上,口不住起伏。

燕遲一陣,滿頭是汗,那一口森森白牙令人發憷,痛苦掙紮的神看上去隨時會撲上去打季懷真一頓,又或是將他按在床榻上侵犯。

不過季懷真一點也不怕。

他不止不怕,還挑釁地同他對視,反正被上一頓,爽得也是他。

燕遲忍無可忍,顧不上是否會餡,猛地從季懷真上起來。他抓過服披在上,坐在床榻邊猛幾口氣,一手捂住臉。

看他下半靜被強行下去,季懷真便知道這頓他是不到了,只一手撐著頭,側靠在床上,另一只手還不老實,去勾燕遲的腰。

這小子像是後腦勺上長了眼睛,季懷真的手還沒到他,就又被一把攥住。

季懷真這壞種倒打一耙,笑道:“拉我手做什麽。”

燕遲結滾,似是終于平靜下來,他突然回,看了季懷真一眼。不知為何,那一眼看得季懷真有些笑不出了。

他預到什麽。

只聽燕遲失道:“我既答應了白雪,定當說到做到,送你去汶彙合,你大可不必違心討好我……更不必,裝模作樣。”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甚至還覺得我蠢,你以前對我好,也只是因為想逗著我玩,現在對我好,是想利用我。這些日子你一直忍氣吞聲,百般討好,唯有一刻出馬腳。”燕遲擡頭,看著他,“你說我不應該再對你抱有期待,這才是你的真心話,你說的沒錯。原先是我想錯了,你我不是一路人。”

他語氣一頓,認真道:“……我不會再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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