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來戴眼罩
呼吸都跟著停止了一瞬。看著傅苔岑吞咽時上下碾的結,瞠目之下,夏賒雨才後知後覺出一忐忑。不會有事吧
接下來怎麽辦要不要找個借口把人帶走
大腦在飛速運轉。可反觀傅苔岑,并沒有出現任何反應,只是平靜地移開視線,瞧不出異樣地和人寒暄。
提起的心又落回來了。
可能起效沒這麽快,夏賒雨自我安,當然,也可能是自己猜錯了事態的發展,畢竟他不能確定當時看到的酒和現在到底是不是同一杯。
他覺口乾,坐立難安。隨即猛地站起來,想近距離觀察一下傅苔岑,可中間隔了幾個人,還沒等他繞過去,打發蠟的男人突然拍掌,讓大家靜下來聽他講話。
當這個人不笑的時候,夏賒雨才覺出有點眼,直到聽人喊他關老師,才想起來他好像也是個作家,關鴻。同樣在朝花提名裏,風格偏海派,文筆還可以,就是缺特點,不算太紅。
“乾喝沒意思,玩點兒什麽吧。”關鴻提議。
也不知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總之有人立刻接話:“老玩骰子沒意思了吧,便利游戲怎麽樣”
損的。夏賒雨暗地咂了下舌。
好像就是那種,在一個人上滿便利,另一個人戴上眼罩,不能看,也不能用手,只能用臉和把他上的便利揭掉,兩個人相互配合,揭得最多的一組獲勝的游戲。
不過與其說這是游戲,不如說是調,用在別人上拱來拱去,簡直是藥生效的加速劑。
可不人當場附和起來,又立刻興沖沖找酒保拿來便利和眼罩。
“傅老師。”關鴻笑著說,“要不您來開個好頭。”
盯著遞到面前的黑眼罩,傅苔岑瞇了瞇眼,沒拒絕也沒接,表不置可否,倒把關鴻看心虛了,他又添一句:“您挑一個人做搭檔嘛,隨便誰都行。”
大約靜了幾秒,就在關鴻覺得自己的別有用心是不是已經被看穿的時候,傅苔岑接過眼罩,眼神在人群裏逡巡,不過片刻,勾起角往角落隨手一指。
“他吧。”
目一下聚攏過來,聚到夏賒雨的面孔上。關鴻這才發現多出一個不認識的人,長相出挑,就是氣質斂,不聲不響的,否則也不會一直沒注意到他。
“這位是……”
有人走過來攏著低聲同他解釋了兩句,他立刻重新掛起不太真切的笑意:“哦,夏經理……要不要陪傅老師來一局”
吃瓜吃到自己上的并不好,夏賒雨不由得生出些氣惱,擡眸去觀察傅苔岑的臉——很穩,很正經,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上甚至帶點好整以暇的笑意,一只手則百無聊賴地彈著打火機的翻蓋。話也像隨便拋出來的,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他似乎并不在意結果,只是把決定權給他。
要不是知道即將玩的是什麽游戲,簡直要被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給騙了。夏賒雨渾不自在,正婉拒:“不好意思,我正準備走……”
聞言周吝強立即譏笑起來:“看來繪風想簽版權也沒多真心,連傅老師的面子都不肯給。”
真是一句打到他七寸。
講他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能講他沒盡力。更何況事到目前都可控,他沒道理就這樣丟下傅苔岑離開。
夏賒雨倒也不是個耗的人,玩就玩了,兵來將擋,也沒什麽大不了。轉念間他闊步走到包房中間,不落下風地看向傅苔岑:“不過既然傅老師想,那就玩一會。”
傅苔岑也沒多意外,好像早猜到他會答應,只是了然地笑了一下,長一落站起,超過185的高和架子一般的寬肩窄腰,在人群裏尤顯得卓爾不群。
“我勝負強的。”他雙手在兜裏,笑笑地盯著他,語氣隨和,“夏經理,你會幫我贏吧。”別太稚。
完全不明白在這種游戲上有什麽好爭勝負的,可夏賒雨面上沉穩如常,并且在自己更加後悔之前出手討要便利:“那我得一點好了。”
可是對方手臂一,遞過來的是那副黑眼罩。
原因倒也不難猜,被便利的一方顯然是更容易被冒犯到的一方,傅苔岑倒是紳士,沒打算讓他難堪。
行吧。夏賒雨認命般地閉上眼,把眼罩扯下來覆好。
這時候不知是誰在點歌臺那裏點播歌曲,一開始難以選定,總是剛起第一句就切走,直到最後一首停下來,前奏走完,好像是那首《斷氣》。歌詞是什麽“胎換骨出現在你的夢裏,你驚天地”……
氛圍突然變迷離,空氣都有點帶律。眼罩不夠厚,過來微薄的,約猜到銀的燈球在頭頂轉,投下細碎的令人眩暈的斑。然後是什麽。
然後歌詞是“我寧願死在戰壕裏面,也不能在床上斷氣”。
什麽在床上斷氣怎麽斷氣神思開始虛無縹緲地晃,熱度高漲。
突然一只手過來推他的背,把他往前送了兩步。夏賒雨沒什麽安全,下意識擡手去撐,倏地到緞面襯的細質地,以及布料下的溫度和韌度。
接著就被人穩住了腰。
這腰細順,在白得的襯裏廓鮮明,可傅苔岑克制,接更多停在掌,只為扶住人站穩。
“不可以用手哦。”有人在旁邊起哄,忍著不算友好的笑意。
四只手只好尷尬地齊齊撤開。夏賒雨深吸一口氣,將手臂背在後,側首緩慢靠近,為了找到對方的肩膀,他屈降低了自己的高度。
一切都在黑暗中索進行,也因此他看不見傅苔岑正毫不掩飾地垂著視線審視他,像打量一只在自己上磨蹭的貓。
臉頰猝不及防知到稍高的溫,以及呼吸遇到壁壘反饋的熱,他知道傅苔岑近在咫尺了,又著頭皮近幾分,鼻尖到對方的皮。
幾乎是同時,原本平的皮上立起細小的顆粒。他察覺傅苔岑不聲地往後拉開半寸距離。
“夏經理……”傅苔岑垂首,避著人同他耳語,帶笑的氣音莫名令他麻,耳廓也跟著紅了,“這裏會。”
“這裏是哪裏”夏賒雨循聲仰起臉,本來又周正的一張面孔被眼罩打破了秩序,傅苔岑突然從中看出了一抹不自知的。
這游戲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有趣。
也跟著升起某種若有似無的覺,傅苔岑盯住他被眼罩覆蓋的位置,擡起下頜,把肩頸連接更多地暴在對方的呼吸之下。
“這是頸……然後是肩,再下面是……”
語調緩慢,搞得像什麽生理教學課,引得夏賒雨腦子裏也跟著幻想起對方比例完的上半。好熱。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喝了那杯酒的是傅苔岑,渾燥熱的卻是自己,夏賒雨抿了抿發乾發燙的,來消解剛剛的。一想起對方剛剛喝過些什麽,他更覺得自己像是在獅子面前舞蹈的獵,隨時都有引火自焚的風險。
可此時已沒了退路。臉頰只能繼續向下,很快紙頁的邊沿帶來輕微的。
找到目標的夏賒雨急忙用臉頰重重刮過,沒有聽到預想中便利掉落的聲音,反倒是清晰地覺到這裏的形狀與廓。
好像是膛的。
第一次的覺更多是韌,第二次再及,對方好像也繃了點勁來幫他,但還是沒有功。
哪兒買的便利啊,想讓它粘住的時候粘不住,這會想讓它掉下來的時候卻粘得要命。夏賒雨煩悶得很,只想盡快結束這個游戲。
第三次,他咬了咬牙,乾脆埋首下去。
和傅苔岑的皮隔著料一即分,不慎再次空的同時聽到對方加重的呼吸。
“嘶……夏經理,你是不是故意的。”傅苔岑的氣聲又又沉,像過過水,混雜曖昧不堪的無奈笑意,“我怎麽覺得,你除了便利,不該的全了。”
“……”蠻奇怪。
夏賒雨一面覺得心髒急跳,令人眩暈,一面覺得有種的快,大概是因為這一刻他好像掌控著傅苔岑的開關,如同掌握著話語權,和剛剛兩個人談判時的地位完全顛倒過來。再一次。
他終于用牙齒咬到了便利的邊緣,順利叼下來一張。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這個苦差事逐漸令夏賒雨兩腮發,腰酸背痛。
兩個人都出了很多汗,緞面的布料開始黏在皮上,他更願意相信,是因為喝了加料酒水的傅苔岑溫攀升,導致他也熱得發昏。
隨著上大部分的便利被叼下來,剩下的都集中在下面。
在一陣毫無章法的嘗試之後,後頸驀地一,那只手型、令他豔羨的手掌按著他緩慢向下,幫助他尋找其他目標。這回手指大膽了些,指腹往下撚,滾燙地將頸項全部包裹住。
可等夏賒雨攀著人,配合著半蹲之後,才發覺這姿勢簡直是太怪了。
周圍忽然靜得只剩音樂,談不知何時全部停止,發現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夏賒雨不由得開始好奇,他正對的會不會是傅苔岑的衤當部,而這位斯文持重的傅大作家又有沒有出一失控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