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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怎麽成為1

第5章 怎麽為1

以前談的時候,夏賒雨確實經常為男朋友做這類事,他把出門前互相整理著裝視為一種趣。再加上他有一點潔癖,伴服由他親自打理過,看上去才會更順眼一些。

但傅苔岑還是過于敏銳了些,而且這句話再往深了說,就是在問他的向,乃至是型號。而夏賒雨顯然不想和工作關系中認識的人談論這種話題。

他將拉鏈往上一帶,齒鏈瞬間嚴:“我父親之前因病癱瘓了一段時間,我在照顧人這件事上有一點心得。”

是嘲諷自己此刻生活不能自理,抑或是暗示自己年齡太大,不管從哪個方向理解,這句話都聽起來很不留面,也毫無與他調的意願。傅苔岑頗為憾地捺了下角,卻沒有生氣。

“你父親現在怎麽樣”

夏賒雨面對這種突如其來且不合時宜的關心有些意外,一邊挽起下的袖口,一邊擡眸覷他一眼:“承蒙您關心,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傅苔岑笑笑:“我真的這麽老嗎,你一定要‘您’來‘您’去的。”

看來還是有點介意。

夏賒雨覺得有點好笑。又覺得對一個剛剛在自己面前衫不整,在自己的幫助下才勉強扣好扣與拉鏈的人,用“您”來尊稱是有點黑幽默了。

“好,你……傅老師你胳膊擡一下……”

說著一使勁把傅苔岑重新架了起來,這人本來就量大,再加上渾使不起勁,得夏賒雨一瞬間有點不過氣,他只能一只手環對方的腰,一只手穩住手臂,吃力走到衛生間最裏側的雜貨間門前。

兩只手都占滿,現下實在騰不出手推門。傅苔岑有點想笑,但他自己也不好過,更介懷著剛剛被人揶揄年齡大,乾脆臂彎搭在人頸項上,也不打算幫他,看他怎麽辦。

結果砰得一聲。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年輕英,利落地擡,一腳踹開門,甚至在某個瞬間出了西繃的小和黑的正裝夾。

嘖,辣的。傅苔岑眼皮一跳。這和第一印象又不一樣。

“這是去哪”傅苔岑問。

“如果現在從洗手間正門出去,一定會被他們攔住請回包間的。”夏賒雨在息的間隙回答,“剛剛在吧臺找調酒師問了別的路,我帶你走後門。”

其實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但是講完以後,又突然覺出微妙的怪異,夏賒雨先表不自然,接著傅苔岑也察覺到了,角牽起若有似無的複雜笑意。

夏賒雨皺了皺眉,決定以後把“走後門”三個字從自己的詞庫裏刪除。可氛圍還是往奇怪的方向疾轉而去,狹窄的通道燈晦暗,兩個人摟抱,汗水相疊,臉頰不時、骨間短暫,煙草氣與木質香耳鬢廝磨,以及“逃亡”路上莫名縈繞的那種張與共振。令人缺氧。心馳神

可是傅苔岑倏地開口,打破了曖昧的氛圍。

“所以你一直知道”

問的是酒有問題這件事。這讓夏賒雨一下張起來了,他在想怎麽回答,才能把自己撇得乾淨一點。

“也不是一直,大概在我認出來關鴻的時候。剛進酒吧的時候我不小心聽到他們講話……”

傅苔岑挑起眉梢:“那你還讓我喝了”

“……”夏賒雨語塞了一瞬,“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灌下去了。”

倒也都是實話。他以為傅苔岑會生氣,可是沒有,他好像毫不意外。但夏賒雨也不清他提前猜到的容到底是什麽,是酒裏有問題,還是剛剛他出于一點點報複的心態,所以才搖擺不定、知不報。

想到這裏他又有點愧疚,不由得關心道:“你怎麽樣,傅老師,要不要去醫院”

“不礙事,一點增加趣的東西。”傅苔岑閉了閉發紅的眼睛,“我回家自己理就好。”

不愧是搞文學的。“理”兩個字用得既面又微妙,不是睡一覺,不是休息,是理。至于怎麽理,夏賒雨腦子裏又不控地開始閃一些七八糟的畫面。

其實他本來還想問要不要報警,可聯想到名人因為這種事對簿公堂確實也很尷尬,加之傅苔岑自己也說無礙,就算報了警關鴻大概也不會到很嚴重的罰,更會影響到下個月的朝花文學獎評選。所以既然苦主本人都無意鬧大,夏賒雨只會選擇尊重祝福,他的任務就是把人安全送到家“理”即可。

仄的環境和張的話題使得呼吸不暢的程度一再加深,直到他再次踹開一扇鏽得發綠的後門,兩個人走進月照不到的深巷裏,深深吸進一口的空氣,他才覺得重新活過來。

但傅苔岑看起來很不好,他雙眼閉,顴骨緋熱,費力撐住牆壁,手指沾染青苔,幾乎很難保持面,整個人好像比剛才更難了些。

這是下了多啊。這些道貌岸然的文化人下起手來,更是下作。

好不容易走到車邊,提前好的代駕已經在等,夏賒雨把車鑰匙拋過去,然後胳膊擋住車門頂沿,將傅苔岑塞進後座。

這時候才有時間掏出手機來看,剛剛就在兜裏狂震,可是騰不出手來接,這會兒一看才發現全都是關鴻他們找不見人撥的未接電話,估計是從留在桌上的名片裏找到的自己的號碼。

一想到他們計劃失敗大概氣惱的,也沒拍到什麽傅大作家失節的猛料,他就想笑,但還是禮貌回了一條短信,說明傅苔岑到不適,臨時送他去醫院,他們已經離開大堡酒吧在路上了。然後才算消停下來。

忙完這一圈已經出了一汗,本來打算關上門直接去副駕駛坐,這樣寬敞些。可由于太過擔心傅大作家一個人在後面做出什麽有傷風化的舉,他猶豫兩秒後,最後還是選擇挨著人坐下。

謝之前做的功課,他練地報出了傅苔岑的住址。“雅漱別苑,謝謝。”

車輛很快啓,座椅的傾斜角度正好,傅苔岑稍微舒服了些,甚至往靠背裏嵌了嵌,隨著車輛拐彎的慣,更是無意識地將頭歪在了夏賒雨的肩膀上。

擔心這時候擺弄他容易把人弄吐了,夏賒雨也就由著他靠,沒好拒絕。

在夜裏這個人的廓變得比剛剛真實了不,下垂的眼瞼使得他的睫看起來尤為修長黑潤,那種難以捕捉的風流氣收斂,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帶來的臆想,夏賒雨覺這個人除了那種很浮于表面的魅力之外,似乎核裏還有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熱。”

傅苔岑難耐地囁嚅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一邊讓司機調低空調,一邊側打開車窗氣。

等他的視線重新回正,畫面簡直讓他嚇了一跳——因為這個人不知什麽時候又把自己的襯扣解開了,出了大片口的皮和影影綽綽的腹線條。

大概是風吹得他十分舒服,微薄的汗意被吹散,只留下皮上激起的淡。夏賒雨張地瞥了一眼駕駛座,連忙替他重新扣好襯,語氣像哄鬧別扭的小孩子:“傅老師,還沒到家,你忍耐一下。”

手指剛扣到第二顆,作一滯。

傅苔岑捉住了他的手腕,原本隆起的手背被驀地往下一,掌心平整地和皮合,韌勁十足的手激得夏賒雨太xue直跳。

“別扣。”傅苔岑仍舊閉著眼,語氣輕的仿若耳語,“很熱,夏賒雨。”

不是夏經理,也不是什麽小朋友,是他的全名。夏賒雨。

這一聲從耳蝸連著天靈蓋都開始發麻。夏賒雨覺自己也快不行了,被這人蠱得也像是喝多了酒,想出自己的手又不回來,只好任他握著。

說起來,這人難也是自找的,明明人緣一般還要去參加這種七八糟的酒局,更可氣的是還把他拖下水。本來無論版權聊得聊不,夏賒雨這時候都應該已經舒舒服服窩進家裏的沙發,而不是在氣味複雜的車裏顛簸。

他垂眸看著自己被對方枕得發皺的襯前襟,忍不住皺眉建言:“傅老師,你經常參加這種酒局嗎”

“算不上經常,偶爾。”

“說起來,大概工作第一年我就發現,這種社不大,容易被眼紅的人盯上不說,也非常花費時間。或許可以嘗試做一些更有益的活來放松。”

年紀不大,人倒有主意的。傅苔岑有點想笑,可懶得睜眼,只是朝他的方向偏了偏頭:“你覺得怎麽樣算有益的活

對夏賒雨來說,他很在夜晚做一些閱讀或拼圖之類的,也會做一些輕量的有氧運,偶爾還會和師父或者同事去清吧喝一杯。但對傅苔岑這樣的作家來說,閱讀恐怕跟工作息息相關,很難放松,又考慮到對方的年齡,他想了想回答。

“徒步或者釣魚”

傅苔岑輕輕哼笑一聲:“我以為你要說,見你,才是有益的活。”

“……”

夏賒雨心想,倒也沒錯,如果今晚答應的是他在家見面的邀約,本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

“不過……”傅苔岑繼續說道,“怎麽說呢,你剛剛講的話,對也不對。”

“其實剛工作的時候有這種想法沒什麽問題,因為當你本沒有足夠社會價值的時候,這種社無非是損友間的互相吹捧,喝酒吐槽,百害而無一利,只有等你本擁有價值的時候,社才會幫你放大你的價值。”

這個觀點夏賒雨倒是贊,事實上,他是一個很善于學習的人,不論對方是何立場,假如是有效信息,他都會選擇認真地吸納,于是他繼續聽傅苔岑說下去。

“就好比這個價值是1,1乘以任何數是任何數,可如果你是0,那不管怎麽努力社,相乘的結果只會是0。我現在已經到1這個階段,總是有些應酬難以避免。”

夏賒雨認真想了想:“那我倒是很想請教,怎麽才能先為1”

“想為1啊……”傅苔岑終于睜開眼,角帶笑,偏頭打量他一眼,夏賒雨不懂他在看什麽,直到兩秒後聽到他意味深長地說——

“你可能有點難了。”

【作者有話說】

夏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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