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給你3秒鐘
雅漱別苑在六環外的富人區,毗鄰森林公園,明顯是不需要早起通勤的有錢人才會選擇的偏僻地段,離夏賒雨租住的市區公寓相距甚遠。
對這個小區的第一印象是安保非常嚴格。保安專門從崗亭裏下來繞著車打量,對車輛眼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哪怕是小區住戶的朋友圈裏大概也很難找到一個會開如此廉價別克車的人,因此保安對夏賒雨的說辭實難采信。
夏賒雨涉半天未果,好在最後傅苔岑把車窗降下來,出來還算雅正的一張臉,保安才匆忙放行。
夏賒雨看著在後座上重新恢複閉目養神狀態的傅苔岑,猜測他大約平日沒找業的茬,要麽就是確實資産不俗,否則保安也不會在認出他之後立馬上演一出川劇變臉,從不耐到諂只用了一秒,點頭哈腰目送夏賒雨的平價別克駛進了這個人均奔馳寶馬保時捷的高檔小區。
不過夏賒雨不設想,如果這位保安發現傅苔岑的那張臉下面是衫不整的上半,究竟會作何想。
駛過的中心噴泉和綠化蔭的車道,終于停在傅苔岑家樓下。夏賒雨將人扶下車,此時已接近淩晨,氣溫不算高,他還要一個小時車程才能返回市區,于是就打算就在樓下道別。
“能行嗎,傅老師”
傅苔岑說不出話,只是擺了擺手,試圖將掛在對方脖頸上的手臂拿下來,自己走上去,可剛一離就踉蹌了一步,夏賒雨急忙搶上一步再次架住了他。
顯然不能指這個人獨自上樓了,萬一電梯裏出點什麽事,這個人連呼救按鈕大概都不知道在哪裏。
無奈之下,夏賒雨只好叮囑代駕等待片刻,自己扶著人上樓。
樓道應燈漸次亮起,兩個人腳步淩,吃力地跌進電梯裏。
“幾樓”夏賒雨靠著轎廂重重息。
“16。”
電梯緩慢上行。此時靜得不像話,只有兩個人重的呼吸聲與心跳聲彼此錯,傅苔岑低垂著頭,發遮住一半眉眼,夏賒雨甚至産生自己只要稍稍偏頭,就會蹭上對方的錯覺。叮——電梯門一打開,就正對戶門,傅苔岑搶先幾步往外走,把夏賒雨帶得差點絆倒,到了門口,夏賒雨問:“鑰匙呢”
傅苔岑反應變得有些遲滯,停了幾秒沒有回答。夏賒雨已經等不及去他的休閑口袋,完左邊,換右邊。傅苔岑本就不是死,今晚更是快噴發的火山,被這麽一更難,渾上下還難耐,忍無可忍之下握住人肩膀,將人狠狠摁到門板上。
一切作都靜止,夏賒雨磕到背部,呼吸都滯了一瞬,倉皇擡眼和離他很近的傅苔岑對視。樓道燈乍然熄滅,幽暗中,兩個人只能看到對方眼底一點粼粼反。
又不止是反。
傅苔岑的目很沉,帶分量的,有侵略。
都是年男人,夏賒雨自然明白這目是什麽意思,呼吸不住急促起來。就在他還沒弄明白事的走向時,傅苔岑的面孔已然過來,夏賒雨的睫跟著抖,他心存僥幸,覺得總不會真的要接吻,可潛意識令他想閉眼。
就在這時,後發出嘀的一聲,傅苔岑一邊扶著他的腰,防止他向後跌去,一邊收回繞到他側搭在指紋識別上的手指,解釋道:“這個門,是指紋鎖。”
繃的瞬間松懈下來,夏賒雨為自己的自作多而到尷尬,匆忙從對方的形上移開視線。
玄關留了一盞夜燈,好使人晚上回家時不至于黑。客廳闊大整潔,通到房頂的書架擺滿書冊,投影儀將待機狀態下的電腦屏保投到通頂的投影幕布上,營造出一片緩慢移的浩瀚星空。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五環如銀河般的燈火。
棕的真皮沙發足以睡得下兩個人,夏賒雨覺得這房間裏三層外三層的,自己也不好胡窺探,最後將傅苔岑扶到沙發上躺下。
此時的傅苔岑已經很有回到家的自覺,襯已解開得差不多,緞面的褶皺在幕布的照映下反出溫潤的澤,更令人矚目的是他形狀可觀的和延的人魚線。
夏賒雨不自在地移開目,決定去廚房給他倒杯水就盡快離開。剛提起涼水壺,手就重重一抖,險些將水倒灑,因為他聽到從客廳傳來的,傅苔岑抑不住的聲音。
他躊躇起來,不知道該不該出去,在廚房等了一會,直到客廳的聲音漸漸小下去,又想到代駕還在樓下等,也不好躲太久,只好著頭皮走出來,結果看到令他脈賁張的一幕——星空在傅苔岑的面孔上緩慢移,時間仿若有了實,從他起伏的膛上流淌而過。而誤以為對方已經離開的傅苔岑,正躺在沙發上自己……
聽到他的腳步聲,傅苔岑這才睜開赤紅的眼,也沒有慌,只是穩定而平靜地注視著他,目被迷蒙地不太清晰,倒更有一種蠱人心的野。
他大概正拿他當幻想對象,偏偏又舉止恰當地并未靠近。極度的忍耐,令他矛盾,又很妙。
或許是今晚在大堡酒吧喝的兩杯酒讓夏賒雨也有些上頭,他到自己被這個剎那捕獲了,他和傅苔岑鬥爭一夜,最終還是自願變他的獵。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是怎麽走過去的,總之他將水杯放到沙發前的茶幾上,俯的時候離傅苔岑非常近,面孔對著面孔,把他的一切看得更清楚了。
“夏賒雨,你居然還沒走……”說完這句話,傅苔岑就難耐地停頓了一下,好似是說出這個名字就讓他很有覺。
鬼使神差般地,夏賒雨聽到自己回答:“我怕你自己一個人不行。”
兩個人都是商極高的人,傅苔岑自然接收到這話裏的深意,接著笑了一下,開玩笑似的:“那幾個人可以兩個人”
夏賒雨覺得嚨很乾:“如果你需要幫助……”
傅苔岑笑得偏了下頭:“夏賒雨,你多大,25、26”
“27。”
“好,27。”傅苔岑噙著笑,又重複了一遍,“所以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夏賒雨沒有回答。
傅苔岑覺得,就連這沉默都是恰到好的,多一分太多,一分又太,夏賒雨上那種搖搖墜的矜持勁兒,要說破又說不破的,它本就是答案。
實在忍不住,擡手,傅苔岑指尖輕輕拂過他眼尾的小痣,帶過很淡的麝香味:“現在,再給你三秒鐘逃走的時間。”
這是屬于年人的默契,如果不走,就代表默許一切發生。他們對視著。
“3——”
像網中被蜘蛛迫近的昆蟲,夏賒雨結重重碾了一下,他應該走的,他預到留下的危險,更何況版權經理和他的作者搞到一起,簡直是昏了頭,可他卻沒能邁開那一步。
“2——”
傅苔岑的下眼瞼微微提起,那種若有似無的危險加劇,可同時也帶來淹沒理智的刺激。
什麽工作關系,甲方乙方,都拋在腦後了。接著夏賒雨了一下,他掏出了他的手機。
“1——”
通知代駕先走的信息發送功,手機胡掉落進沙發的隙裏。後頸被握住狠狠往下施,下一刻齒磕在一起,發出嘖嘖水聲。
夏賒雨設想過以傅苔岑現在的狀態,今晚大概會非常激烈,但實際發生的時候,還是覺得過了,太過了。
他的膛拼命鼓,氧氣不斷被傅苔岑卷走。皮革得向下墜,夏賒雨用力攀住對方的頸項,才堪堪覺得還停留在人間。……
夏賒雨實在想不到,原本是他捧著的、求著的,高高在上的傅苔岑,現在卻在的驅使下反過來伺候他。這種時候,心理上的刺激和生理上的刺激究竟誰更勝一籌,難分勝負。
在注意力完全潰散之前,他想,他媽的,真的是令智昏。
【作者有話說】
糟糕、糟糕,字頭上一把刀*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