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很會傷人心
除了傅苔岑他本想不出誰會這麽無聊。
夏賒雨立刻偏頭看去，這慍怒的一眼卻落了個空，傅苔岑本沒看過來，只是無比平靜地目視前方，好像完全不知。
剛剛是錯覺吧，或者是誰不小心。夏賒雨突然就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沒找到目標的他只得收回目，但很快那種覺又來了。
掌側順著他的掌側輕輕地剮蹭，小指那種緩慢而流連的接，若即若離，簡直把夏賒雨的魂都勾走一半。傅苔岑!
夏賒雨再次轉頭，但對方完全不接這眼神。放到人群裏看，他們狀似素不相識的兩個乘梯人，可在影之下，又掩藏著你追我躲的游戲。
短暫糾纏後，夏賒雨手心都有點出汗，他不耐煩地用力甩了一下，結果傅苔岑完全沒使勁，手腕的力道沒剎住，瞬間殃及無辜。接著，就看到劉熠脊背一僵，側過頭錯愕地看向他。
夏賒雨額上的汗一下就下來了，急忙開口道歉：“抱歉抱歉，我從口袋拿手機，不小心到您。”
也不知人信沒信，劉熠鏡片後的眼神看不真切，只是背著手笑嘆了句：“年輕人手勁兒大。”
這話讓夏賒雨更臊了些。再側頭，看傅苔岑角勾著笑，非常欠打。早上關于拖鞋的小把戲贏得的那點快又被傅苔岑悉數贏了回去。
夏賒雨乾脆不理他，當真掏出手機，裝作在認真回複工作消息的樣子。
可不多時手裏的手機就震了，收到傅苔岑發來的一條微信。
“很忙”
夏賒雨也不想給他留面子：“不忙，為了躲避傅老師的擾。”
“不的人才算擾，你我願，這不算吧。”
“我們不。”
“那昨晚你為什麽不走”
夏賒雨抿了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那你怎麽樣才答應簽約”
幾秒鐘的空白。傅苔岑靠在轎廂的扶桿上，笑了一下，發來幾個字：“我和我的版權是分開的。”
“”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夏賒雨腦子裏閃過很多有關商業版權上的專業問題，比如《攥酸》已經授權給他人，或者傅苔岑對于這本的版權做了其他的贈予
可很快下一條消息彈出來。
“夏經理，睡我可以，版權另說。”
“……”
夏賒雨的手機并沒有防窺，在電梯這種人人的距離裏，假如蔣辛華和劉熠偏過視線，就大概率可以看到這行信息。
夏賒雨簡直像捧燙手山芋，立刻摁滅屏幕，雙手兜站好。
從來沒有一次乘梯如此煎熬。電梯緩緩到達15層，下去了三位，夏賒雨立刻往人稀站了站，捱到18層，終于抵達繪風。
傅苔岑在簇擁下參觀了一下圖書室和展廳，夏賒雨特別介紹了繪風這幾年的出版績，去年還摘得政府頒發的文化傳播獎和年度優秀出版圖書，在出版界可謂是風頭無兩，在文化生態圈方面的布局也極野心，不過傅苔岑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容上，而是在打量夏賒雨。
除去頸項上頗為曖昧的創可，這個人倒也算得上西裝革履，款款道來。
傅苔岑得承認，在他接過的版權經理裏，夏賒雨是那種很有說服力的，初生牛犢的真誠是他獨樹一幟的氣質，非常招人喜歡，要不是第一面就意外越界，他恐怕還能更多地會一下這個人的專業。
可惜現在，不管夏賒雨怎麽認真嚴肅、冷淡，他總是能從這副面孔裏看出一隨時都會軌的刺激來，并且再也回不去了。
行至中途，也不知是不是那杯式作祟，夏賒雨得空去一趟洗手間。本意是讓其他人先走，自己再追上去，結果出來時，看到立在小臺上煙的傅苔岑。
夏賒雨下意識停下腳步，可還是被發現了，傅苔岑停下彈打火機蓋的作，垂了垂視線示意：“過來。”
等人走近了，他擡起手臂，夏賒雨渾都繃得很，一看對方有所作立刻下意識偏頭躲避。然而這一次傅苔岑沒有收回手，指腹照直摁上他的頸項，把沾過水卷邊的創可重新抹平。
“你應該不想這個出來吧。”傅苔岑笑了笑，自嘲似的，“說來也有意思，這樣你還說我們不。”
上帶著他留下的痕跡，走路時渾的酸也清晰可。但還是不。
夏賒雨決意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只是問道：“劉編他們呢”
“劉總編和你同事似乎有點事，我就讓他們先忙，我煙再去總編辦公室找他。”傅苔岑肘撐在木質圍欄上，反咬著煙看他，後的吊蘭枝葉茂盛，白的花苞點綴其間，清雅怡人，倒與這人的風姿相得益彰。“反正我也不需要人陪，順便等等你。”他漫不經心地說，因為咬著煙咬字囫圇而懶散，反倒聽起來舒服。
既然不需要人陪，夏賒雨拔就要走：“那我去看看他們需不需要幫忙，一會你喊我，我帶你去總編辦公室。”
傅苔岑笑了：“夏經理，你很討厭我嗎”
夏賒雨立刻站定不了，不落下風地回視他，說一些八面玲瓏的場面話：“傅老師這說的什麽話。當然是喜歡才要簽你的書。”
“只是喜歡我的書”
“只是喜歡你的書。”
傅苔岑捺了下角，掠過一抹演技拙劣的傷心，隨後向夏賒雨近了兩步，二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短，完全不是正常的社距離。
這個臺和工位區也就隔著一面玻璃隔斷，半扇為百葉簾遮掩，實際人來人往都能看到。夏賒雨下意識想後退，可是很快腰部被圍欄抵住，退無可退，于是只能屏住呼吸，不願地擡起眼簾，和傅苔岑對視。
夏賒雨比傅苔岑矮大概半個頭，從下往上看人時，就有一種不聲的淡薄的風，而現在這種淡薄又夾雜一失措，傅苔岑發覺自己很喜歡這個東西。
“昨晚我喝那杯酒的時候你不阻止，送我回家還把我睡了。現在除了版權，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談”
“夏賒雨。”傅苔岑夾著煙，用掌輕敲自己左，語氣夾雜無奈的笑意，“你實在很會傷人的心。”
【作者有話說】
傅作家你別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