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用錄我音
這場不分輸贏的鬥爭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後以傅苔岑險勝告終。
力被發洩掉以後,傅苔岑整個人暫時忘卻了評選的事,賢者時間使他放空,枕著夏賒雨骨且帶勁的肩膀,頻頻 口耑 息。過了一會又翻了個,面孔恰好嵌進夏賒雨的頸//側,輕輕嗅聞,木質調的香水味早就淡了,現在只剩下夏賒雨上最本來的味道,汗味很 氵顯 也很乾淨,尤其是剛做過,這種帶著淡淡荷爾蒙的氣味尤其有吸引力。
可夏賒雨嫌棄得把他躁的下頜搡開:“你胡子紮得的我痛死了。”
傅苔岑瞇了瞇眼,面沉迷地說:“我現在有點理解那個香水制造師了。”
發現夏賒雨有些驚恐地看著他,傅苔岑笑得一聳一聳的,頭頂的頭發著夏賒雨的下:“搞文學藝的人都有點瘋,你怕不怕”
夏賒雨偏過頭去,好讓自己不那麽:“好在筆不能殺人,你頂多能在我上寫字。”
“也不一定。”傅苔岑說,“你知不知道古代有一種酷刑,就是把人綁了,用筆撓他的腳底,直到他大笑而死。”
夏賒雨擡起一條,掙著靈活的腳趾看:“笑能笑死嗎”
他本來就好看,這會兒又點綴痕跡,白裏出高熱的紅//暈,傅苔岑看得手,坐起來一把捉住了他的腳腕:“那試試”
指尖剛上腳心,夏賒雨就笑得蜷起來,半躬起去掰傅苔岑的手,兩個人笑得失去平衡,抱在一起躺倒在床上。
笑著笑著就不笑了,傅苔岑在他上俯視他,兩個人眼珠錯,月匈 膛著 月匈 膛,心跳劇烈,幾乎在共振。尤其是對視以後眼底的緒都變得複雜,好像這一覺睡得與之前不同,倒把腦給睡出來了。
夏賒雨被這一發現嚇了一跳,連忙移開目,把傅苔岑從上拉下來,然後沒什麽表地起:“我去洗澡。”
和上床當然是兩碼事,夏賒雨分得很開。
如果是談,那現在進展太快,加上他不甚必要卻頑固存在的職業道德作祟,并不想和簽約作者産生,所以他暫時沒有進一步的打算。
當然他覺得也可能是自己自作多,傅苔岑那樣的人,天散漫,看起來也不像是願意立刻進穩定關系的樣子。如果是這樣,那就一拍即合,再好不過。
第二天的作者訪談安排在棚裏。依然是夏賒雨開車去接他。
傅苔岑今天錄制的著裝是自己準備的,夏賒雨原本以為他大概率會盛裝出席,結果有點返璞歸真的味道——他只穿了一件質非常不錯的白棉麻襯配淺灰休閑,看起來反而特別高級,也很清爽大氣。
夏賒雨立在車邊欣賞了一會,傅苔岑打開車門,肘掛在車沿那和他對視:“想詞誇我呢”
夏賒雨這才移開目坐進車裏去,豎起大拇指:“仙風道骨。”
“直接給我加了六十歲”
夏賒雨笑了,改口道:“大家風範。”
“好像有點過于方了。”傅苔岑看起來并不滿意。
夏賒雨臉上的笑意未收,但是沒有再由著對方的引導繼續往下說,可能是不想順著他,也可能是想不出別的合適的詞可以給予了。
“那我再提示一下好了。”傅苔岑說,“朋友之間,可以說芝蘭玉樹、風度翩翩……對喜歡的人,可以說,你很像我男朋友。”
夏賒雨認真開車,不為所:“你經常用這套話去搭訕嗎”
傅苔岑捺了下角:“不經常。就一次。”
夏賒雨有些介意地偏頭看他一眼,只聽他不無憾地繼續說道:“就在剛剛,還失敗了。”
像他這樣的樣貌條件,誰聽他說這樣的話都要五迷三道的,只可惜他是清醒的夏賒雨。
“也許你可以試試用在別人上,功率會比較高。我的話,就算了。”
這樣說得好像自己很隨便似的,傅苔岑不悅地覷了夏賒雨一眼:“可我不想。”
錄制的地方不算太近,進棚以後,和統籌先簡單寒暄了幾句。幾分鐘後導演到場,卻發現一個大問題,傅苔岑穿的白襯和背景同了,錄出來人廓不突出,效果不佳。
夏賒雨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們工作失誤還是故意為之,總之他立即進工作狀態,雷厲風行地找到對接人:“你好,昨天電話通時,我記得我問過服裝選擇的問題,你們的回答是隨意,都可以。”
似乎拿準了對方沒有紙面上的證據,加之夏賒雨看起來年齡不大,初出茅廬,對接人十分不以為意:“我沒有這麽說過,您當時開車接的電話,可能沒有聽清楚。”
夏賒雨簡直要氣笑了,立刻調了通話錄音出來。
也多虧他多年的工作習慣,凡是對外對接的通話,都設置了自錄制保存,就是為了防止對方翻臉不認,之前有不同事就是這樣被坑掉了工作。
對接人立刻說不出話了,看夏賒雨著手機放到他眼皮底下公放,毫沒有降低音量的意思,才知道這人老道的,沒看起來這麽好欺負,立刻有些額頭冒汗。
直到統籌出去打過幾個電話確認後,這場鬧劇才結束。統籌提議:“夏經理,我們的人失誤,沒能提醒到非常抱歉,但問題總要解決。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對面就是個商場,您去按傅老師的尺碼再買一件不是白的回來,費用我們出,總比你們回去換服要節省時間,畢竟我們是每個人錄兩小時,後面的作者兩小時後就要到,也不好都往後推。”
夏賒雨看了傅苔岑一眼,對方卻沒在看他。
“這樣行不行”
傅苔岑聳聳肩,無可無不可:“你決定。”
夏賒雨覺得從他開玩笑說讓傅苔岑找別人試試以後,這人就有點冷淡,也不知道在鬧什麽緒,他只好主詢問:“你去不去”
傅苔岑揚了揚手裏的采訪大綱,表明自己暫時不開。
“那我自己去。”夏賒雨心裏有點沒底,“再挑件純的還有你什麽尺碼”
傅苔岑這才將視線從大綱移到對方的上:“夏賒雨,你會不知道我的尺碼”
此言一出,音量不算小,周圍工作人員的目隨之集中在夏賒雨的臉上。其實可能是再自然不過的注視,可大概是他自己心虛,覺得這些目滾燙,齊齊朝自己來,令他坐立難安。
其實哪怕在床上用手量也不止量過一回。夏賒雨確實心裏有數,也覺得自己有點假模假樣浪費時間,拿上手機就往電梯口走。
對面的商場大倒是很大,就是設計得像迷宮,每一層都銜接另一個商場,路線非常繞,夏賒雨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商務男裝的樓層,囿于時間限制,最後快速挑選了一件純的同樣是棉麻布料的暗藍襯,又由于上選擇了深系,現在穿的淺休閑也不合適了,于是又搭配了一條子。
為了在鏡頭上顯得有質,夏賒雨選擇的自然是名牌,也因此沒破費,很有些痛,好在一會能要回來,這讓他刷卡時還算果斷。
等他回來時,傅苔岑已經對完提綱,在休息室等待。他出門時隨會攜帶一個掌大小的筆記本,隨時記錄一些突發奇想的人關系和大綱節,此時他正百無聊賴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我覺你櫃裏這種的服多,就買了,你試試吧。”夏賒雨氣息還不勻,“不過不合適我也跑不了,你不知道那個商場多要命。”
傅苔岑把本子合上,拿起襯,又將拍攝助理給他倒的咖啡推給他:“你喝點水。我去試一下。”
不多時試間裏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皮帶金屬扣撞的脆響。夏賒雨緩了一會,剛把一口咖啡咽進嚨裏,就聽到傅苔岑在裏面說:“能不能送把剪刀進來,給我剪一下吊牌。”
夏賒雨聞指令而,可當把手指搭在試間門把手上時,才猶豫被人看到他進出是不是有些不妥。他將門打開一條,想只把剪刀遞進去。可傅苔岑站在裏面,上沒穿服,沿掛在 月誇 骨上,結實的脊背正對他,所以只聽到開門聲,并沒有看到他的作。
“進來。”他說。
夏賒雨只好著頭皮走近幾步,手還在門把手上把著,好像生怕門徹底關嚴會發生什麽軌的事。
傅苔岑吊梢著眉尾,半側過頭,簡直要笑了:“你是對我的自控力沒信心,還是你自己的”
聽出這是對自己滿腦子黃廢料的揶揄,夏賒雨起了不服氣的勁兒,立刻就把手收回來了,門咔噠一聲扣上鎖:“吊牌在哪”
傅苔岑把沿重新整理了一下,從腰脊深將吊牌翻出來:“這裏。”
夏賒雨就在那裏對著傅苔岑的背剪吊牌,尤其是傅苔岑穿服時,肩胛骨那裏的運起來,實在是荷爾蒙驚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試間空間狹窄,空氣不流通的緣故,夏賒雨覺自己更熱了。
正當他有些心猿意馬的時候,傅苔岑轉過來,一大片 月匈 線和 月匈 從未系扣的襯前襟撞進眼底,他聽到傅苔岑問:“合適嗎”
夏賒雨對自己挑選的和尺碼都很有信心,尤其是傅苔岑這樣的架子,估計套塊破布都會非常養眼。
“還可以。”夏賒雨答道,“但你最好扣好扣子再看一下。”
傅苔岑依舊垂著視線看他,沒有。
夏賒雨無奈道:“你不會想說,你不懂怎麽扣扣子吧”
“說不會,那太裝模作樣了。”傅苔岑挑眉笑了一下,非常直言不諱,“我只是想讓你扣而已。”
“你”字被特意加了重音。夏賒雨有點明白了,傅苔岑還是在跟他較勁,他讓他試試別人,他就故意在這種小事上給他找不痛快。
夏賒雨皺了皺眉,低頭看一眼腕表,距離訪談開始只剩下五分鐘,他覺得自己乾的就是這份活,就扣個扣子的事,實在沒必要和人費口舌之爭。于是乾脆擡起手,幫傅苔岑扣起了扣子。
傅苔岑雙手在兜裏睨著他,由于靠得很近,可以看清對方的眼睫,微抿的,以及靈巧躍的指尖。
很快就剩下最後一顆紐扣,夏賒雨微微松了口氣,可就在這時,他聽到傅苔岑在他耳邊說:“夏經理,我剛剛就想問……”
“你跟我打電話的時候,不會也錄了音吧”顯然錄了。
尤其是最開始聯系時通的幾通電話,夏賒雨把傅苔岑當作最普通的工作對象,怎麽可能不錄。
但是一想到傅苔岑這個人要是知道真相,肯定會沒完沒了,夏賒雨結了一下,順口答道:“沒有。”
傅苔岑的表明顯不信。
夏賒雨佯裝鎮定,牽起笑意,試圖用眼尾的小痣迷人心:“後來我們聯系都用的微信,哪怕通話也用的是微信語音電話,我只設置了手機撥號時的錄音。”
“所以用微信聯系的人,在你那裏代表更親,更可以相信”
夏賒雨略一思忖,表示同意:“可以這麽說。”
這個說法好像很有說服力,也很好地安了對方想要擡杠的心,傅苔岑微微頷首,正當夏賒雨有所松懈的時候,傅苔岑突然近一步,夏賒雨立刻後退,脊背在牆壁上。
眼看著對方的面孔越來越近,氣息熱,夏賒雨預到傅苔岑似乎是想要接吻,但外面人來人往,訪談錄制在即,他不住有點張地擡起手臂,撐住了傅苔岑近的膛。
然而就在此時,兜一,傅苔岑垂在側的手將他的手機掏了出來,又高高揚起,笑道:“如果有怎麽辦”
夏賒雨和他對視著,他開始後悔剛剛何必隨口說那個謊騙他,又要編這許多話來圓,致使這場較量好像莫名其妙了下風。
夏賒雨只得半開玩笑似地說:“如果有,我再給傅老師讓一個點的版稅。”
看出對方的厲荏,傅苔岑不由得笑起來:“這我是不是得信,對夏經理來說已經算是大出了。”
夏賒雨“一不拔”,自然舍不得。話放得是狠,而他只能賭他解不開鎖。
不知道為什麽,狹小的試間突然又變一個談判桌,你來我往,劍拔弩張。只不過一個衫不整,一個被被困在人前微揚起下頜,挑著眼尾不落下風地仰視。
傅苔岑一垂眸就能看到對方繃著勁兒的眼神,他發現自己就喜歡看夏賒雨這種姿態,人挑釁,自然也是風萬種。
接著,傅苔岑的手指劃亮屏幕,夏賒雨下意識屏息,目不轉睛地盯住調出來的碼錄界面。
他輸碼時從沒有刻意避著傅苔岑,如果對方無意間看到以至于知曉,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眼瞧著屏幕上的手指懸停,正要往下按,傅苔岑側面的手指一勾,把屏幕又按熄了。
夏賒雨還沒來得及呼出一口氣,手機就又輕輕巧巧落回到兜裏。
“夏經理,不用錄我的音。”傅苔岑湊近了些,附在他耳邊說,“我對你說過的話,不會不作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