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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電話已關機

第20章 電話已關機

夏賒雨自然能覺出這個問題的語氣很不一樣。他沉默了兩秒,隨後更加篤定地回答。

“當然。”

得到答案的傅苔岑莫名覺得心好了不,再開口時就好像自己也放松了些許,但他還是說:“我不在雅漱,你不用去。我稍微靜一靜。”

這種希緒很可以理解,夏賒雨表示同意:“也好,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打我電話。”

掛斷通話後,夏賒雨也在車邊緩了會神,煙。其實他不太喜歡服上染到煙味,所以平時很,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特別想,上也沒帶,最後在副駕屜裏找到傅苔岑留下的小半包CAMEL和打火機。

剛吸進一口就嗆得咳嗽。傅苔岑這個人是鐵肺還是怎樣,都這麽烈的煙嗎

夏賒雨忍不住腹誹,等過了一會再第二口反倒漸佳境,那種很烈的東西好像強行在混沌的思路裏殺出條路,他覺得腦子裏頓時清晰了不

那種失落的緒應該是傅苔岑的,他不應該把它共過來,甚至影響心,夏賒雨覺得自己也算從業好幾年了,今晚的應對著實有點稚到可笑。

就這麽坐在車裏開著窗了半,吹了會風,過程中接到劉熠和蔣辛華的電話,畢竟都是圈子裏的人,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來問傅苔岑反應怎麽樣。

夏賒雨如實說了,大家也都表示憾,不過雖然朝花文學獎是個方的重量級獎項,但說到底文學界也不是只此一個,像傅苔岑這樣的水平,不缺其他桂冠,何況兩年後也可以再戰。

而且夏賒雨也認為傅苔岑是經百戰過的,早些時候也沒被退過稿,收過拒信,這種程度的失利,應該也就一時沮喪,不至于消極太久。

等一切告一段落,會場開始散場,按流程後面是獲獎作者專訪,觀衆就不用繼續觀禮了。夏賒雨在人湧出前啓汽車,朝家中開去。

第二天夏賒雨是按照去繪風上班的時間起床的,前一晚沒有太睡好,以至于早起也變得艱難。

早高峰一如既往地堵車。到公司樓下時,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給傅苔岑撥個電話以示問,可是現在時間尚早,且不說傅苔岑平時起床就晚,昨晚更不知道去哪裏消遣,估計現在還在睡懶覺,最後決定還是晚一點打這通電話比較好。

上午接著就是兩個運營會議,去開會前正好上蔣辛華,相遇顯然是意料之外,蔣辛華的表明顯僵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想起要藏手裏的塑料袋。

但這時候藏又太過明顯了,于是那只手搐了一下,最終沒有作。

夏賒雨并沒有多想只是再自然不過地同他打招呼:“師父早啊。”

蔣辛華的,沒能立刻說出話,夏賒雨多人,立刻意識到他并不是來找自己的。

“找小箏”夏賒雨笑著說,“還沒到呢,現在太早,都是踩點來。”

蔣辛華尷尬地回避了下目,連聲說:“我知道……我知道。”

是啊,共事這麽多年,他怎麽會不知道。

夏賒雨突然覺得腦子裏有點,他收斂了表,揚了揚下頜,但語氣還是帶笑的:“給小箏帶的早點偏心啊,師父,怎麽以前不見你給我帶。”

蔣辛華這時候稍微自如了些,用拳頭搡一下他的肩:“誰知道你今天會來上班,你不是經常去傅苔岑那報到。”

“沒辦法,今天有個會,得來。”夏賒雨仍然看著他。

在這樣意味不明的視線裏,蔣辛華也有些汗流浹背了,只好把塑料袋匆匆塞進他手裏:“早上買多了嘛,等來也是涼了,要不你吃掉算了。”

夏賒雨笑了笑,半開玩笑似的:“那我哪兒敢吃,得留給小箏。”停了一秒又嘖了一聲,故意加一句,“小箏男朋友都沒給帶過飯吧,你別太細心了,師父。”

蔣辛華也不笑了,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在某個時刻似乎臨近于僵持。最終蔣辛華好像沒辦法應對夏賒雨眼神裏的警告意味,先敗下陣來,以有來電為由先行逃離了現場。

夏賒雨把塑料袋放到鄭小箏的桌上。他盯著那顆蛋想,鄭小箏有男朋友,師父也不是不知道,而蔣辛華一直是一個道德很重的人,這種橫刀奪的事,實在不像他做得出來的。

他又開始搖,懷疑是自己多心,畢竟一失眠就容易胡思想。或許這段時間兩個人的異樣還有其他緣由,不一定就是他現在猜測的原因。他看了一眼腕表,臨近開會,于是穩定了下緒,拿上筆記本電腦向會議室走去。

第二個會議一直開到快一點,夏賒雨才腸轆轆地端著盒飯去茶水間,盒飯是十二點就到了的,現在已經涼得差不多,一打開都有點泛油花,只好用微波爐熱了一分鐘。

他剛坐下吃了兩口,鄭小箏也端著飯盒進來了。

“上午沒看到你”夏賒雨隨口問了句。

“十點跟總編出去跑了個合作方。”鄭小箏抱怨,順手把飯盒擱在桌上發出不小的靜,“幸好今天帶飯了,中飯那邊也不說請一頓。”

提起中飯,夏賒雨腦子裏又突然閃過蔣辛華帶的早飯,但他想,如果是師父一廂願,鄭小箏是個大大咧咧的,沒準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也好像沒到和求證的時候,不管怎麽樣,也不該是他來說破。

于是揮開那些疑團,夏賒雨笑了笑,接話道:“是有這麽摳門的。你怎麽不讓總編請客”

鄭小箏人都麻了:“我哪兒敢啊。而且跟總編一起吃飯,太煎熬了。他聊的那些書我也不懂。什麽何塞、蕭伯納,也就馬爾克斯我還懂點。”

夏賒雨提著筷子說:“他要是聊那些,你就跟他講,咱們得往前看,然後把話題自然而然過渡到你最近又給他接洽到什麽好書就行了。”

“這個可以。”鄭小箏咬著塊翅,若有所思,忽而又說,“說到這個,昨晚傅苔岑落選,現在關鴻的書可搶手了,二組那邊好像有人跑去談了,價格漲了不止一星半點。”

鄭小箏撇撇:“我就見不得他們小人得志,你要不要也去試試,談個低價回來,殺一殺二組的威風。”

奇怪的,夏賒雨第一反應是肖雲峰就是二組的組長。但他沒有多想,只是立刻搖了搖頭。

“我對關鴻的書興趣不大。何況我跟進傅老師的書在先,他們是競爭關系……我還是有點做不來那種事。”

“也是。”鄭小箏說,“我覺得你這個人就是這點特別好,有人味的,不然你說,誰會在乎這個,我覺得傅老師也不會太在意。畢竟你是做版權的,總是要接別人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夏賒雨把吃完的盒飯蓋好,突然又想起來什麽,奇怪道,“關鴻的老書不是都簽出去了嗎,版權好像都沒有到期,最近也沒有新書,二組去談的哪本”

鄭小箏咬著筷子尖:“你是不是還沒看他昨晚的獲獎訪談”

“沒有。”夏賒雨昨晚哪有心看這個,“他說什麽了”

“他說他在寫一本新書,了個書名,和梗概大綱。”鄭小箏說著打開微博,甚至還有一條“關鴻新書”掛在熱搜上,點進去,播放視頻給夏賒雨看,“二組就是去談這個了。”

畫面裏的關鴻穿著昨夜領獎時的那套黑西裝,坐在鏡頭前意氣風發、高談闊論。直到被問及近期的寫作計劃,他坦言,最近確實在創作一本名為《兒》的新書。

故事是一個年輕的漂亮男人輾轉世間,他被一個富人的僕從瘋狂而卑微地著,但他以為那種跟所有人對他的狂熱是一樣的,只是一種虛榮的追捧,只為換來一夜暫解 谷欠 之。後來由于戰,他不得已離開了這座城市,也毫無留地離開了這位僕從。直到他漸漸蒼老,與這位僕從異國重逢,他才知道他曾經擁有過最珍貴的東西。

一開始夏賒雨只是眉頭鎖,後來他乾脆從鄭小箏手裏接過手機仔細觀看。鄭小箏覺夏賒雨的神很奇怪,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夏賒雨沒回答,又把這一段拉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到底怎麽了”鄭小箏見他不說話,愈發著急起來。

夏賒雨抿,好像在猶豫如何界定措辭,過了幾秒才艱難地開口。

“這個故事……跟傅苔岑的新書很像。”

“啊”鄭小箏瞪大了眼睛。

夏賒雨當然知道這是很嚴重的指控,他眉心冷靜了一會,才重新說道:“這樣說不準確,應該說這個故事的框架和傅苔岑正在寫的這本非常類似。”

其實框架相似在市場上倒也常見,可是這個人是關鴻,且不說此人心不正,就說他本的海派文風和慣常的取材,一般也不會選擇這個類型,這就讓整件事變得更匪夷所思了一些。一想到假如傅苔岑也看到了這個采訪將會是什麽心,夏賒雨沉默了一會。

但是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傅苔岑的保工作一直做得不錯,大綱和新書的容,除了作者本人以外,好像就只有他知道。

聯想到傅苔岑一上午都沒有主聯系他,夏賒雨立刻站起,一邊往外走,一邊急撥打傅苔岑的微信電話。

一直沒有人接,他又打開通訊錄,撥他的手機號碼。

夏賒雨聽著電話裏“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單調提示,眉頭皺。那種糟糕的預愈演愈烈。

實在找不到人,夏賒雨跑下樓,開車,踩著限速的上限一路開到雅漱別苑,用指紋刷開門鎖。

午後兩點的過巨大的落地窗,照亮闊大、安靜的客廳。空氣裏煙味沒散乾淨,茶幾上淩擺放著琥珀的空酒瓶,以及反出微的玻璃酒杯,黑膠唱片機的唱針擡起,唱片卻還留在機裏,沙發上留有一道重量出的細微褶皺,羊毯散堆放,然而那裏并沒有傅苔岑。

靠這些夏賒雨大概能還原得出這個人昨晚是如何度過這孤獨的一夜的,接著他走到臥室,才又發現一些端倪,櫃門半開,了一些和戶外用的裝備,行李箱也不在。

夏賒雨站在空無一人的巨大客廳裏,茫然地想,傅苔岑此番不告而別,該不會是懷疑,是他把他的新書洩出去的吧。

【作者有話說】

夏賒雨: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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