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幸運號做什麽?
拆了牆的大平層通歸通,但當家裏有其他人時,就基本無私可言。
賀亦巡習慣了獨自生活,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家裏會多出個借宿者。
不,應當用詞嚴謹,是嫌疑人。若是純粹的借宿者,賀亦巡是不會允許有人來侵他的空間的。
還好房間的面積夠大,走到遠離廚房的客廳盡頭,已不怎麽能聽到廚房那邊的靜。
手機鈴聲還在響個不停,賀亦巡按下接聽鍵,把視線移向了視野開闊的落地窗外:“說。”
“我押對了!”電話那頭傳來了陳臻興的聲音,“我就知道心理評估只是個借口,老大就是想讓你避避風頭!”
所有手下裏,只有陳臻敢跟賀亦巡這麽沒大沒小,就連拿賀亦巡打賭的事也敢直接說出來。
考慮到他年紀不大,還曾誤歧途當個黑客,賀亦巡向來不跟他計較。
“贏了多。”賀亦巡問。
“五百。”陳臻嘿嘿笑了兩聲,說起了正事,“剛才老大主持討論會,大家還是傾向于是林玫的贊助人派人乾的。因為非法槍支只有黑市才能搞到,贊助林玫的那些娛樂業老板都有涉黑背景。”
其實賀亦巡已經休假,并被明令止管這案子,按理來說這些都與他無關。
但既然陳臻主向他彙報,那他聽一聽也無妨:“嗯,和我想的一樣。”
“有小道消息說,今晚賀茂虎和淩鋒要在幸運號上商量劃分地盤,不知道跟這次槍擊事件有沒有關聯。”
賀茂虎原本是濱市娛樂業的龍頭老大,勢力最強盛的時期,濱市每家酒吧、KTV都要給他“會費”。
後來賀亦巡當上了警察,短短幾年間就打掉了賀茂虎最掙錢的生意。賀茂虎的勢力遭到重創,不得不轉而走上了洗白之路。而賀亦巡也由此坐火箭升職,了濱市最年輕的警司。
其實當時賀亦巡在市民中的口碑還是很不錯的。
只是人們喜歡造神也喜歡毀神,一個悲故事就可以讓輿論完全反轉。
至于陳臻提到的淩鋒,原本在金融公司上班,有著一份面的工作。後因毆打老板留下了案底,索徹底乾起了非法勾當。
他憑著毒辣的眼和過人的膽識,在賀茂虎元氣大傷後,趁機發展壯大,逐漸形了和賀茂虎平分秋的局面。
如今這兩人就是濱市娛樂業的代表人,盡管兩人在生意上水火不容,但都是林玫政策的擁護者。
“估計是競選影響,這兩人要講和了。”賀亦巡說。
兩個市長候選人都準備打自己的行業,無異于宣告行業寒冬即將來臨。
這種時候比起鬥,顯然和平共才更明智,所以這個結果并不難猜。
“我很好奇他們為什麽不直接殺黎夢蘭?”陳臻沒敢在會上提這問題,怕被黎的支持者炮轟,“比起林玫,黎夢蘭的態度才更激進吧。”
“那市民的反應會更大,黎夢蘭不是個好想法。”
就像賀亦巡重創了賀茂虎,淩鋒又冒頭了一樣,即便沒了黎夢蘭,也會有人接替的位置,而那時候市民的怒火只會更加旺盛。
至于林玫的機,是因為背刺,還是為了殺儆猴……暫時還無法下定論。
“好複雜,我果然不適合搞政治。”陳臻嘟囔道,又說,“不過我道上的朋友告訴我,今晚林玫也會上幸運號。”
“你現在是警察,注意你的措辭。”賀亦巡不輕不重地呵斥了一句,問,“去幸運號做什麽?”
“我怎麽知道。”陳臻一副“這種問題怎麽會問我”的語氣,“你不是可以自己去問嗎?”
掛掉電話,賀亦巡站在窗邊,思考起了陳臻的提議。
其實最該做筆錄的人就是林玫。
但邵暉就帶著一句“覺得是黎夢蘭”回了警局,等于沒有從林玫那邊問到任何信息。
後響起了腳踩地板的聲音,賀亦巡從窗外的高樓大廈收回視線,回頭看去,只見許培朝他走了過來:“我把碗筷放進洗碗機了。”
賀亦巡掃了眼廚房的方向,沒有看到他預想當中的髒。但餐椅的位置還是沒有擺放正確,所有椅子都有點歪斜,沒有和餐桌呈九十度垂直。
“我說了不要我的廚房。”
“我下午想去圖書館。”許培置若罔聞,提著自己的要求,“我想了解下你們這邊的人文。”
收拾碗筷當然不是為了討好賀亦巡,只是賀亦巡專門叮囑了不要做什麽,許培就偏要做什麽。
算是一種小小的反抗。
然而賀亦巡并不理解這種不痛不、傷敵一百自損一百的反抗方式,第一反應是許培在用勞換取出行。
還不到半天,嫌疑人就想離開,這恰恰證明了賀亦巡的想法是正確的。
不過比起圖書館,他有更適合帶許培去的地方。
“人文不用去圖書館了解。”賀亦巡說,“換服,跟我出門。”
于是三十分鐘後,許培站在了一家氣勢恢宏的醫院門口。
擡頭著數不清的樓層,許教授不是很理解:“你是要教我在這個世界怎麽看病嗎?”
別說還實用。
由于要鎖車,賀亦巡走在許培後。他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越過許培,走進了醫院大廳:“跟著我。”
這邊的醫院也分了門診、住院和急診,看病的流程和許培那邊沒什麽差別,但科室的設計有很大不同。
比如許培那邊最重要的科室——腺科,這邊是沒有的,但有個概念差不多的分泌科。又比如這裏的牙科許培那邊做齒科,下面最大的分類是犬齒染科,病人都是alpha。
原本許培的注意力都在這些區別上,但他很快發現四周的人好像格外關注賀亦巡。
還記得警局宣傳欄裏寫著賀亦巡是明星警司,看樣子一點也不誇張。不過奇怪的是,那些人的眼神很不友善,不像在看明星,倒像在看瘟神。
“他們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你?”許培偏向賀亦巡,低聲音問。
明明被盯著的人不是他,他卻莫名有些拘謹。
賀亦巡倒是很坦然,語氣平平地說:“你上網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沒有帶手機,炸的時候落辦公室了。”想到另一邊的事,許培莫名傷,“估計已經燒了一堆黑炭。”
賀亦巡仍直視著前方,沒有要解答的意思:“那你可以去問問他們。”
算了。許培的好奇心還沒有旺盛到隨便抓個路人問“你那什麽眼神”的地步。
作者有話說
後面不好斷章,暫且斷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