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想跟我上床
電梯直達VIP樓層,走廊上赫然多了許多荷槍實彈的警察。
許培心中有了一個猜想,當賀亦巡把他帶到一間單人病房時,他的猜想得到證實,病房裏的人果然是昨晚演講的那個人,遭到槍擊的現任市長林玫。
不過的狀態一點也不像住院,房間裏圍滿了工作人員,有的在打,有的在錄像,還有記者在對進行采訪。
“林市長,對于此次槍擊事件,您有何回應?”
“槍手沒能打中我就說明我命夠,我注定要完我的使命——讓濱市更加繁榮。”
“……”
“賀sir,你怎麽來了?”一個穿灰職業西裝的男人穿過人群來到賀亦巡邊,作勢要把他往病房外帶,“市長不是讓你別來嗎?”
“找有事。”賀亦巡猶如一尊大佛,站在門邊一不,“聽說你的胳膊被子彈傷了。”
“小傷。”馬競說,“市長沒事才是最重要的。”
意識到被岔開了話題,馬競趕忙說:“賀sir,你看這還有在場,實在是不方便。你找市長什麽事,可以在電話上說。”
“電話上才是不方便。”賀亦巡說。
馬競一臉為難地推了推黑框眼鏡,看了看林玫的方向,果然林玫已經看到了賀亦巡,雖然面無異,但從的微表中,馬競還是能辨認出boss已經生氣。
“今天就到這裏吧。”林玫微笑著對記者說,給員工使了一個眼神,立馬有人為記者送上了禮盒。
“這怎麽好意思。”記者客套了一句,收下了沉甸甸的禮盒。而當他準備離開時,突然發現屋子裏正站著全城記者都想采訪的人,趕忙掏出剛收起來的錄音筆迎了上去。
“賀警,請你回應一下網上的輿論!很多人都說你不該擊斃歹徒,他其實不想傷害別人,你當時是怎麽做出判斷的呢?有消息說你可能面臨停職,現在警局部是如何定這件事的?你覺得你母親的支持率下降,跟這件事有關聯嗎?”
面對暴風般的提問,賀亦巡的表沒有任何變化,好似在說這些提問毫無營養,連一句“無可奉告”都懶得給。
然而一旁的許培卻被龐大的信息量沖擊得放輕了呼吸,生怕呼吸聲太大,影響到他獲取更多信息。
賀亦巡母親的支持率……
這指向也太明顯了吧?
記者很快被請了出去,林玫也清空了房間裏的所有員工。
當門關上的一瞬間,剛剛還和容悅的人就如卸下了面一般,目冷淡地看著賀亦巡問:“你來做什麽?”
“聽說你今晚要上幸運號。”賀亦巡說。
林玫沒有立馬接話,看向賀亦巡旁的許培問:“這是?”
正在嘆傳基因誠不我欺,母子倆竟如此神似的許教授沒想到話題會來到自己上。他本以為賀亦巡會替他介紹,沒想到賀亦巡也把目移了過來,一副等著看他反應的模樣。
原來如此,許培心下了然。
敢是特意帶他來見“目標人”,試探他和槍擊案有無關聯。
還真是執著得可以。
有時許培都有點過意不去,覺得總讓人失不好。他都想要不陪賀警演一出,讓他高興高興,但這會兒有第三者在場,他也不好發揮他的演技。
“你好,許培。”許培點頭致意。
他的自我介紹相當簡略,倒不是還在發揚他的反抗神,只是他那邊世界的頭銜在這裏毫無意義。
林玫沒有禮尚往來地回以“你好”,把探究的目轉向賀亦巡,用眼神詢問:然後呢?
帶陌生人來見林玫,沒有恰當的份是行不通的。見許培舉止自然,賀亦巡暫且收回視線,對林玫說:“我的助理。”
也不知是不是許培的錯覺,一聽說他不是什麽特別的人,林玫一改謹慎的態度,隨意打量了他兩眼,用評判的口吻說:“年紀不小了吧,還在做助理嗎。”
許培:“?”
怎麽冒犯的藝是家族基因?
他可是國立研究所最年輕的教授好嗎!
確信許培只是個小蝦米後,林玫徹底放開,和賀亦巡說話的語氣冷若冰箱 ,接近訓斥:“你怎麽還敢來這家醫院?生怕輿論平息得不夠慢嗎?你要是不加我的事業,就不要給我捅婁子。讓你休假就好好休假,來給我添。”
在得知明星警司的母親是市長後,許培難免腦補了一出權錢易的戲碼。
但現在看來又不像那麽回事,這母子倆似乎不是一路人。
被狠狠說了一通,賀亦巡還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模樣,只管問自己想問的問題:“你演講之前沒有跟你背後的人通過氣嗎?”
“當然通過。”林玫皺著眉頭,一副很不想回答,但又想盡快把賀亦巡打發走的樣子,“所以我才說是黎夢蘭想要我的命。”
“沒有機。”賀亦巡直截了當地給出結論,“槍支來源是黑市,想殺你的人大概率就是今晚你要去見的人。”
林玫的眉頭擰得更深,了想要說什麽,但開口卻是無關痛的話:“你這是在擔心我的安危?”
“你知道我只關心兇手是誰。”賀亦巡的回答不帶半分猶豫,“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玫厲聲拒絕,“你知道我要去見什麽人,帶警察像什麽話?還有現在是我的關鍵時期,不方便跟你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
莫名圍觀了一場親子沖突的許培突然回想起醫院大廳裏那些人看賀亦巡的眼神。
聽那記者的提問,賀亦巡應是正陷一場負面輿論。市民們討厭他可以理解,但怎麽還被親媽嫌棄?
“我只是通知你。”賀亦巡淡淡扔下這句,對許培說,“走了。”
從病房裏出來後,賀亦巡兀自往前走著,眼神聚焦在不特定的某,明顯是在思考著什麽,就連走廊上的警察和他打招呼他也沒反應。
出于無意中窺探了別人的私,許培的心態有點微妙。他咳嗽了一聲,尷尬地問賀亦巡:“那個,你待會兒是不是還有事?”
賀亦巡瞥了眼許培:“你想跑?”
心中那一丟丟過意不去瞬間然無存。
許培扯了扯角,懶得再管賀亦巡有什麽安排,只顧自己想去的地方:“我們什麽時候去圖書館?”
賀亦巡正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是不可能放許培單獨行的,這樣他把人帶回家監視就毫無意義了。
但把許培帶上幸運號又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他跟槍擊案無關的話就還好,但凡有關,事就會翻倍複雜。
送回警局欠缺理由,已經把人釋放沒有再抓回去的道理;把人關在家裏也不立,智能門鎖的優先級是屋大于屋外。
正考慮要不先派個人來暫時盯著,但看到許培這麽“急迫”地想要擺自己後,賀亦巡改變了主意。
還是把人帶在邊監視最為穩妥。
“不去了,先跟我上船。”賀亦巡說。
許培倏地定在原地,驚愕地瞪向賀亦巡:“你說什麽?”
他這反應引起了賀亦巡的警覺:“怎麽了?”
許培生活的怒城是陸城市,船并不是他常見的通方式。加上剛才賀亦巡在病房裏提到幸運號時,他正在觀察林玫的長相,也沒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船名。
“上船”二字是後鼻音接前鼻音,稍微說得模糊一些,就只能通過前後文來判斷語義。
然而這裏沒有前後文。
許培聽了兩個後鼻音。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但又實在想不出還能是其他什麽詞。上窗?上闖?
“我沒聽錯吧。”許培神複雜地說,“你想跟我上床。”
“……”
賀亦巡很想問,進化出來的特征原來是滿腦子配嗎。
考慮到周圍都是同僚,還有護士路過,他沒多說什麽,只是沉默了一下,說:“不,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