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喝!有毒
興許是聽到了這邊房間裏的靜,對面的房門“咔噠”一聲被人拉開,著玫紅長的林玫夾著手包出現在門後,眉頭低,眉尾上揚,致的妝容遮不住眼裏的不悅:“你還真多管閑事。”
賀亦巡倚靠在書桌上,雙手環抱在前,一臉淡漠地搭著話:“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林玫踩著高跟鞋來到兩人的房間門口,像檢閱工作的領導一樣,掃視了一圈屋的環境,“呵”了一聲,說:“我從沒見過出來工作跟助理住一個屋的,更何況是你。”
賀亦巡懶得解釋,假裝沒聽懂林玫的意思,別開了視線以結束對話。
林玫沒得到想要的回應,銳利的目又轉向了許培,試探得更加明目張膽:“沒想到他會談辦公室。”
許培實在沒懂話題怎會如此跳躍,更沒把自己跟“賀亦巡的同事”聯系起來。
要說接話吧,不知道說什麽,不接吧,又不禮貌,于是一頭霧水地說了句廢話:“是嗎?”
還是沒得到有用信息,林玫失去了耐心,冷臉轉過,朝斜對面的房間喊道:“馬書,你還沒好嗎?”
“來了,boss!”房間裏響起了沖水馬桶的聲音,馬競著急忙慌地出來,洗了手都沒來得及乾,“我看餐會還有幾分鐘才開始來著。”
“可以下去了。”林玫扭頭朝走廊盡頭的電梯走去,穿著一雙恨天高如履平地。馬競連忙跟上,明明個子不矮,走在林玫邊卻有種吃力的覺。
兩人的影很快消失在電梯裏,許培從門外收回視線,回頭看向賀亦巡問:“我們有飯吃嗎?”
中午吃了頓早午飯,到現在都滴水未進。
穿越者的第一需求不就是解決溫飽?對于許培來說,什麽兇手,什麽襲擊都是浮雲。
賀亦巡站直離開書桌,從槍套背帶中掏出手槍,卸下彈匣看了看,確認沒問題後又把彈匣裝了回去。
“今晚本來就得跟著林玫。”言下之意,他會把許培帶去餐會。
許培松了口氣,不用擔心挨,但同時又有點張,看著西裝外套下偶爾出的槍托:“你不會槍走火吧?”
當然,他心是傾向于相信賀亦巡的,畢竟賀亦巡看著就像警校裏績很好的那種學生。但兩人到底還不夠了解,就怕這位賀警是理論知識富,實戰經驗不足。
賀亦巡拿上房卡兀自走出房間:“你新聞看多了。”
新聞?
許培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賀亦巡指的是醫院那件事。
所以,表面上對輿論毫不在意的賀警,似乎還是有點介意被人誤會。
餐廳在二樓,是完全開放式的空間,通過一側的扶手往樓下看去,能看到金碧輝煌的賭場。
許培很見到餐廳的桌椅擺放得像學校食堂,放眼去是一排排的長桌,桌面上鋪著白餐布。
偶爾能看到餐布并不平整,下方的桌子出現了歪斜,可見這些長桌都是由方桌拼起來的,游日常運營的時候應該不會這樣布置。
牆邊擺著盛的自助餐,香味撲鼻令人食指大。許培第一想法是去看看菜,但他剛邁出一步,一個和賀亦巡長相相似的人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怎麽,今天是家庭聚會?”那人雙手兜,擋在許培前,話卻是對賀亦巡說的,“也不看看什麽場合,帶你馬子來瞎湊熱鬧。”
第二次,許培被人說是賀亦巡的“馬子”。
“你知道他殺人嗎?”那人把注意力移到了許培上,略微傾靠近許培,口中的煙味撲面而來,“他可不是什麽好警察。”
許培心生反,退回到賀亦巡邊,良好的教養讓他沒有當人面捂住鼻子。
還好杜松子的清香驅散了煙味,讓許培有了息的窗口。
純粹出于對這人的反,許培皺起眉頭,側臉轉向賀亦巡,斜視著對方說:“他很有原則,不會殺人。”
賀亦巡聞言瞥了一眼許培。
“喲。”那人像是見到了什麽新鮮事,子誇張地後仰,對賀亦巡說,“沒想到嫂子還護你。”
許培突然回想起在某篇報道裏略看過的賀亦巡的家庭背景,他好像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來著,沒記錯的話是賀駿。
兩兄弟雖然長相相似,但賀駿的臉頰更瘦,眼下是厚重的黑眼圈,像縱過度一般,遠沒有賀亦巡看起來神。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你把東西轉移去哪兒了?”賀亦巡輕描淡寫地開口,卻讓賀駿的表瞬間僵在臉上,“不查你是我暫時沒時間,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什麽鬼。”
“我看你他媽就是有病!”賀駿罵了一句,連忙掏出手機,去了一邊打電話。
許培仿佛在看警匪劇,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等賀駿走遠後,他小聲問賀亦巡道:“什麽東西啊?”
“毒品。”賀亦巡拿起兩個餐盤,遞了一個給許培,“他用來控制年輕男。”
許培生活的怒城不僅槍也毒,這種事在他聽來簡直無法容忍。他沒有手接餐盤,嚴肅地質問賀亦巡:“你為什麽不去查?這是沒時間的事嗎?”
“因為不知道他轉移去哪兒了。”賀亦巡把餐盤放到了桌子上,示意許培自己去拿。
許培:“……”
好吧,看著另一邊焦急打電話的賀駿,估計正在蹲守的警察是要釣到大魚了。
自助餐的菜品很不錯,能聞出葷菜和素菜是用不同的油炒制,說明廚房很講究。
許培隨便夾了些家常菜,跟著賀亦巡一起去找空位。一排排的黑西裝頗有迫,即使偶爾看到兩個空位,旁邊的人也明晃晃地著不歡迎的意思。
往前走了許久,都沒找到能坐的地方。
就在許培懷疑他和賀亦巡還能否有座位時,他突然看到了替他解圍的那個人,而人對面的兩個位置正好空著。
“那邊。”許培拉了拉賀亦巡,示意他跟上自己,接著徑直走了過去,在人對面坐下,“你好,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周圍的人同時停下了吃飯的作,嘈雜的聲音猶如被海綿吸收了一般,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莫名了萬衆矚目的焦點,許培沒敢,小心翼翼地看向跟到他旁的賀亦巡,只聽見賀警的沉默震耳聾。
“坐啊,賀sir。”人旁一個穿著黑的男人開口,打破了這片沉寂,“這位是?”
沉默化作無奈,賀亦巡呼出一口氣,在許培旁坐下:“我的助理。”
“是嗎。”男人應是看出了賀亦巡的無奈,笑了笑,對許培說,“你好,淩峰。”
許培能覺察出這人份不一般,但他實在不認識,只能禮尚往來地回道:“你好,許培。”
淩峰繼續筷,問旁的人:“你剛才替他解圍了?”
人說:“對面的人找他麻煩。”
淩峰又看了眼許培,這次多了幾分打量。
四周的人看夠了熱鬧,繼續聊天吃飯。
直到這時許培才發現這邊的桌椅擺放明顯更加講究,間隙更寬,桌子上還擺著裝飾花卉。淩峰餐盤裏的牛排品質極佳,一看就是單點的,使用的餐也更加致。
所以這人到底是誰?
許培邊吃飯邊掏出手機,據發音搜了下可能的單字組合,當圖片上的人和眼前的人對上時,他差點沒把自己噎到。
好巧不巧,他竟然一坐就坐到了黑幫頭子面前,怪不得賀亦巡會是這副一言難盡的表。而那人的份他也知道了,是淩峰的保鏢辛迪。
再看看四周,林玫和賀駿都分別在不遠,許培還真是直搗“老巢”。
【許培:你怎麽不拉住我?】
賀亦巡知道許培在用手機查什麽——不是窺,是正當監視,倒也不意外會收到這條短信。
他不不慢地回複:【你吃飯太積極】
許培認命地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趕吃完,但他突然聞到了一奇怪的味道,讓他瞬間失去了食。
那是一非常突兀的、無法描述出來的苦味。
像碾碎的銀杏,像腐壞的樹皮,像蛀空的核桃……總之都不是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一旁的賀亦巡注意到許培神有異,低聲問:“怎麽了。”
“有奇怪的味道。”許培說,“給我的覺就像……”
“在廣場上聞到硝煙味那麽別扭。”
賀亦巡倏地放下筷子,向來平緩的語速罕見地快了幾分:“你再聞聞。”
想聞得更清晰就只能關掉阻隔,許培旋轉了一下左手小指的尾戒,而這一舉被賀亦巡完整地看了去。
食的香氣陡然變得起來,過了那些混混上散發出來的難聞的氣味。但要命的是,一猛烈的生洋蔥味沖許培的鼻腔,讓他的眼淚就如洩洪般從眼眶中噴了出來。
這一嗆差點沒嗆得許培靈魂出竅,他不停地眨著眼,扯過紙巾按在眼角,但仍抵擋不住源源不斷的辣味。
邊只有一個能緩解的氣味源,許培就跟抓著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把頭紮到了賀亦巡的肩膀上。
好聞的杜松子香味似乎有鎮定的作用,以提神醒腦的方式蓋過了那橫沖直撞的辛辣。
眼中的洪水緩緩退去,興許是人都有趨利避害的天,許培靠著賀亦巡沒,直到後背被人拍了拍,頭頂響起賀亦巡的聲音:“好了嗎。”
剛不知是誰在吃生洋蔥,這會兒已經吃完了。
許培乾眼角,睜著紅紅的眼眶對賀亦巡說:“好了。”
說完,許培才發現對面的淩峰正戲謔地看著兩人,那樣子好似在說“賀sir對助理真”。
許培難免有些尷尬,賀亦巡倒是神如常,從許培的後背收回胳膊,淡淡道:“好了就繼續。”
“叮叮叮”的聲音響起,有人用勺子敲著香檳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今天我來這裏就是想給大家一個代,娛樂業是濱市的支柱,只要我當市長一天,就決不允許這個行業沒落……”
賀亦巡就知道,林玫上船不為別的,無非是安這些娛樂業老板。也就是說,市民和贊助人兩頭都想討好。
對于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賀亦巡早已習以為常,假大空的話也沒什麽認真聽的必要,于是賀亦巡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剛才的那一幕。
他實在沒搞懂許培在乾什麽。
就算被嗆到了,為什麽非要靠著他的肩膀?
還用那種眼神看他。
這難道是什麽新型嗎?
無論怎麽看,賀亦巡都覺得許培甚是可疑,直到——
“……眼下的困境只是暫時的,讓我們一同渡過。”林玫說完舉起了手中的香檳杯,然而就在把杯子遞到邊時,一個人影突然沖了過來。
“別喝!”許培啪地打掉林玫手中的杯子,“有毒。”
作者有話說
前幾章腦把攻的氣味打了迷疊香,是杜松子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