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跳在無限加快
嘩啦啦,冷水拍上臉頰,皮下的末梢神經到刺激,傳送回讓頭腦清醒的信號。
用巾在後頸冷敷了好一會兒,不對勁的熱總算退去。
但許培知道這只是緩兵之計。
就像偏頭痛時吃下止痛藥,能明顯到頭痛還在持續,只是被藥效住了而已。一旦藥效結束,疼痛又會卷土重來,甚至比之前更糟。
但無論如何,許培必須想辦法下去。
還不確定這是否就是發的前兆,本在這時候發Q就是不正常的一件事,許培為這方面的專家,很肯定他沒有接過被發Q的因。
除非,是穿越造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從衛生間出來,許培盡量表現如常,時不時咬一咬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但賀亦巡的存在該死的強。
他解開了兩顆襯紐扣,凸起的結隨著喝水的作上下滾。
被水沾的泛著紅潤的澤,兩個峰就如勾畫出來的兩座小山,和他的原則一樣規整對稱,著一嚴謹的、不容打秩序的。
袖挽到手肘,手背上的管清晰可見,延到小臂,埋結實的中。西裝包裹著兩條筆直的長,優雅中似乎又蘊含著一發力。
之前許培就承認賀亦巡長得帥,但現在他莫名覺得賀警,有點。
不,他一點也不。
許培不停給自己心理暗示。
他是一個痿,跟是不沾邊的,盡管他晨的時候看起來很味的樣子。
不!你在想什麽!他沒有信息素!是不可能味的!
“你老盯著我乾什麽?”賀亦巡放下水瓶,莫名到了一森。
“沒。”許培做了個深呼吸,回避著視線彙,“我在想兇手什麽時候會再手。”
話音剛落,走廊上突然響起了“叩叩叩”的敲門聲。聲音并不急迫,一下接一下,頗有節奏,像是有所籌謀。
賀亦巡的眼神立馬變得警覺,但跟著門外響起的卻是賀茂虎的聲音:“林玫,是我。”
遠遠的,對面的房間裏傳來了一聲“滾”。
賀茂虎仍維持著他的沉穩,好像生死之外就再無大事:“我跟黎夢蘭不,只是睡過幾次而已。”
許培在心裏咂舌,怕賀亦巡尷尬,沒話找話地說:“你們這邊的人思想還開放的哈。”
“那是他。”賀亦巡一臉坦然,“他就喜歡強勢的人。”
林玫沒再回應,賀茂虎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兒子來幸運號玩被拍到了,我幫理了這事,一來二去就悉了。後面兒子不是死我這裏了嗎?現在對我也沒好臉,你別覺得我跟有什麽。”
許培知道聽不好,但隔音效果差也怪不得他。
他問賀亦巡:“黎夢蘭的兒子死了嗎?”
“在甲板的天酒吧擾服務生,兩個人一起墜海亡。”賀亦巡說。
許培啞然,問:“那怎麽還有人支持黎夢蘭當市長?”
“因為積極賠償家屬,已經取得了諒解。并且‘化悲痛為力量’,”賀亦巡直接引用了這句競選口號,“發誓要整頓娛樂行業,市民相信不會像林玫那樣只做表面功夫,一定說到做到。”
門外的賀茂虎還在繼續,態度和了不:“玫玫,你知道你在我這裏是特殊的,外面的人誰都比不上你。”
許培聽得直皺眉:“他們離婚是因為賀茂虎出軌嗎?”
“出軌不是主要原因。”賀亦巡沒有想說的意思,許培便不再多問。
其實和白天的時候比起來,賀亦巡的話已經變多了,剛開始他對許培才是答不理。
“你還要吵到什麽時候?”林玫應是嫌煩,打開了房門,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興許是林玫還肯見人,賀茂虎松了一口氣,語氣松弛了下來:“你別聽淩峰那家夥……”
然而賀茂虎的話沒能說完,一聲槍響突然貫穿整個游,讓所有人的表瞬間僵在臉上。
賀亦巡和許培第一時間拉開房門來到走廊上,只見隔他們好幾個房間的周曄,以及林玫隔壁的馬競也從房間裏出來,都是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模樣。
“有人開槍了嗎?”馬競問。
“好像是甲板那邊。”周曄說完,左右看了看,“淩峰他們沒在嗎?”
許培不清楚房間的安排,但以淩峰的份,他和辛迪應該也在六樓才對。
“先下去看看。”賀茂虎了後腰的槍,神嚴肅地叮囑林玫,“你待在房間裏別出來。”
林玫皺眉扔下一句“我知道”,接著嘭地關上了房門。
電梯直達一樓,出來左手邊是賭場,右手邊便是甲板。
此時甲板上已聚集了不人,熱鬧得像是泳池派對。但人群的氛圍明顯不對,各個面面相覷,見到賀茂虎更是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撥開人群往前走,越靠近泳池人越多。
許培跟在賀亦巡後,不太能看清前面的況,不過還沒走到泳池邊,他就已經聞到了濃濃的腥味。
看樣子的確出事了。
走在最前方的賀茂虎突然發出一聲悲鳴:“小駿!”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時的沉著冷靜,憤怒中帶著慌張,手忙腳地沖了過去。
許培捂著鼻子,越過賀亦巡的肩膀往前看了看,只見泳池邊的天酒吧裏,賀駿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沙發上,淺的沙發已被鮮染紅。
“小駿!”賀茂虎臉慘白地晃了晃賀駿的,卻讓更多的鮮從賀駿的腦袋裏冒出來。
這時候許培看清楚了,賀駿是頭部中槍,怕是已經一命嗚呼。
“誰乾的?”賀茂虎再也找不回他的沉穩,暴戾的樣子能窺見他何以打下一片江山。
賀亦巡按住賀茂虎的肩膀,冷靜地說:“先等等。”
他轉向許培:“有人開槍就一定會留下硝煙反應。”
意味著兇手上會有明顯的硝煙味。
許培點了點頭,轉左手小指的尾戒,再次把阻隔指數調為零。
游在海上迎風前行,腥味就如一堵高牆,以排山倒海之勢倒了下來,得許培不過氣。
前額又開始發燙,管一突一突地跳,引起了一陣頭暈目眩。
頸後的腺好不容易安分了一陣,現在也開始蠢蠢,源源不斷地分泌出超過正常濃度的信息素。
——這分明就是發的前兆。
發熱的覺愈發猛烈,專注度直線下降,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地方像燈塔似的閃爍著芒。
“賀亦巡……”被腥味刺激得實在難,許培在所有人的關注中,跌跌撞撞地撲到賀亦巡懷裏,雙手揪住他前的襟,一頭紮進了他的頸窩,“好難聞,好刺鼻……你的氣味讓我聞聞……”
完了,他已經忍不住靠近“alpha”了。
這本不是燈塔,是塞壬。
關注的視線變了一道道死亡線,饒是再八卦的人,這時候也清楚“卿卿我我”有多不合時宜。
賀亦巡真的,從警這麽多年,就沒遇到過這種警。
嫌疑人兼助理,在案發現場,當著的面,對著他撒。
而且不單是言語上,的鼻尖使勁蹭他的脖子,行為上也像一只小狗。
從沒理過這種況,賀亦巡表面神如常,擡起的手還是略微有些僵。
他一手扶著許培的後腰,一手掰開他揪著自己襟的左手,旋轉了一下小指上的尾戒。
“難聞就別聞了。”
降低嗅覺靈敏度後,海風就像被過濾了一般,不再帶有厚重的腥味,讓許培瞬間好了不。
他松開賀亦巡,用意志力保持克制:“聞不到硝煙味。”
“沒事。”賀亦巡拍了拍許培,算是安,收回了搭在他後腰的手。
看了一出莫名其妙的戲碼,還沒得出兇手是誰,賀茂虎的臉沉得可以。
重新積攢的怒氣猶如火山發,他看向周圍的人:“沒人看到怎麽回事嗎?!”
沒有人敢搭話。
除了周曄。
只見周曄雙手兜,上半略微傾向前,看著另一邊的淩峰問:“淩老板剛才去哪兒了?”
這一下,把衆人的焦點引到了好整以暇待在旁邊的淩峰上。
淩峰攤開雙手,一句“喔”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賀茂虎便一把揪過他的領,掏出槍抵住了他的下顎:“你為什麽不在房間裏?”
電石火之間,辛迪手中的槍已經對準了賀茂虎的太xue。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掏槍,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時間場面無比混,嚇得許培都清醒了幾分。
“別激,老哥。”淩峰無害地舉著雙手,用下指了指自己腰間,“我的槍就在上,沒有開過,不信你自己看。”
賀茂虎親自卸下淩峰的彈匣,一顆子彈一顆子彈,跟扔花生米似的往外彈,的確是一顆不。
他又朝著辛迪出了手:“你剛才也沒在房間裏。”
淩峰看著滿地的子彈,雙眼藏在鏡片後看不太清:“沒事,辛迪,讓他查。”
接下來又是一地的子彈,還是一顆不。
“可以了嗎?”淩峰放下雙手,語氣中帶上了一火藥味。
要不是看在賀駿死了的份上,他本不可能讓賀茂虎這麽卸他的槍。
子彈明明可以卸在手裏,方便裝回去,但賀茂虎卻偏偏彈到地上,擺明了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你們的槍沒開過不能說明什麽。”賀茂虎冰冷的槍口仍然對著淩峰,“現在武庫沒上鎖,誰都能多拿一把槍。”
“那你卸我子彈什麽意思?!”淩峰一發作,雙方的人都用槍抵住了對方的腦袋,那陣仗但凡有任何風吹草,恐怕就是一片海。
“別沖。”賀亦巡一手著槍套,一手把許培護在後,對賀茂虎沉聲道,“你想清楚開槍的後果。”
——現在淩峰的槍沒子彈,重點是賀茂虎的態度。
賀茂虎又看了眼賀駿的,眼眶布滿,額頭青筋暴起,但他還是忍地命令道:“把槍收起來。”
他一表態,淩峰使了個眼,他那邊的人也跟著收起了槍。
只是誰都沒有解除上膛。
“你們先離開甲板,不要破壞現場。”賀亦巡覺不妙,只能找個借口讓雙方的人先分開。
然而事實證明這沒有任何作用。
賀茂虎的人從左邊甲板離開,淩峰的人從右邊甲板離開,兩邊的人都來到了游中部,然後——
通過側邊的門湧了賭場之中。
熙熙攘攘的聲音從賭場傳來,不知誰喊了一聲“乾他們!”,接著便是不絕于耳的槍聲。
許培只在電影裏見過槍戰場面,通過巨大的玻璃旋轉門往裏看去,只見有的人躲在大理石柱後,有的人推倒賭桌當了掩,兩邊的人都死命地朝著對方開槍。
下一秒,有子彈打中了玻璃旋轉門,幾米高的玻璃就這樣碎裂開來,轟然倒地,發出了震耳聾的響聲。
許培的心跳在無限加快。
有一部分是槍戰導致的張,但更多的是腺開始腫脹伴隨的生理反應。
他確實要發了。
在槍林彈雨中。
許培覺得他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