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許教授快被瘋了
許培不相信兇手有形的異能,否則沒必要乾擾監控信號。
會出現這種況,要麽證人在說謊,要麽證據有問題。
暫且假設所有證人都在說謊。
每個人都看到了兇手是誰,出于包庇的目的,都聲稱沒有看到。
但這些人的證言不是“沒看到是誰”,而是非常的“槍一響就往下看,沒看到有人”,真要作僞證的話,不是前者更簡單嗎?
況且當時賀亦巡并沒有詢問是否有人從窗戶往下看,這些人就主站出來提到這一點,也不太符合作僞證的行為邏輯。
所以證人在說謊的可能基本可以排除。
許培還是傾向于案發現場有蹊蹺。
他靠近沙發上的看了看,只見槍眼附近有明顯的灼燒痕跡,說明賀亦巡的判斷沒錯,兇手的確是近距離開槍。
“好怪。”許培直起,後退兩步放大視野範圍,目追尋著噴濺到地板上的大量跡,“這裏就是第一現場,當時賀駿應該在沙發上喝酒,沒注意到兇手來到了他的後。”
許培說著繞到沙發背後,用拇指和食指比出手槍的姿勢:“兇手站在這裏,對準賀駿的腦袋來了一槍,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不一定是賀駿沒注意。”賀亦巡擡起腳尖,用皮鞋踏了踏腳下的地板,“這種木板下有空腔,想要完全去腳步聲很難。除非當時賀駿已經失去意識,否則不太可能注意不到。”
“又或者,”許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兇手跟賀駿在一起喝酒,假裝要去衛生間,所以賀駿才沒警覺。”
賀亦巡思索著“嗯”了一聲:“不排除這種可能。”
“不過,”許培到奇怪,“賀茂虎和淩鋒不是讓所有人都待在房間裏嗎?他為什麽會在甲板上?”
“他不會聽安排的。”賀亦巡說,“尤其是剛在駕駛室外,賀茂虎訓了他一頓。”
許培想起來了,幾人上樓查看餐廳監控時,賀駿擾辛迪,被賀茂虎指著鼻子罵,再不管好自己早晚死人手上。
“所以兇手知道賀駿不在房間,或者是兇手賀駿來甲板喝酒。”
許培推理到這裏,還是無法繞過最關鍵的問題:“可兇手到底怎麽離開的現場?”
泳池邊有好幾把遮傘,若是全部打開,樓上甚至看不見賀駿的。但目前這些傘都于閉合的狀態,從樓上看下來,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遮擋視野,即兇手沒有藏之。
沉默著的賀亦巡突然開口:“我明白了。”
許培立馬看向賀亦巡。
看樣子賀警已經識破了兇手的詭計。
不愧是破獲過許多重案的明星警司。
“你不會,無法晨,跟我是不同的別,通過種種線索表明,”賀亦巡頓了頓,“你沒有經。”
許培:……他媽的。
這人到底在推理什麽?!
鑒于賀亦巡在認知空白的況下,甚至誤以為許培每天都會發Q,為了所有omega的聲譽著想,許培覺得有義務把這事解釋清楚。
但顯然不是現在。
“可以先好好破案嗎?”許培問,“等下船了我再給你科普。”
只是不想影響正事,卻被當了逃避回答。賀亦巡點了點頭,像推理得到證實似的:“所以你沒有。”
“我有!”許教授忍無可忍。
“那就是沒有高丸。”賀亦巡說。
許培一個沖,差點沒把賀亦巡拉到衛生間,了子讓他自己看。
好在理智下了他的沖。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跟另一個世界的麻瓜計較:“恭喜你猜對了,賀警。我沒有。我們可以專注案了嗎?”
“我不知道你們是如何定義的,”得知自己推理“正確”,賀亦巡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只是在探討嚴肅的學問題,“但你這種況在我們這裏才是痿。”
“我們還有專門的詞來稱呼你這種別。”
“太監。”
許培:……
許培:?
許培:。
如果,許培是說如果,他有機會把賀亦巡帶去他的世界,他一定把人綁架到實驗室做各種非人道的實驗。
扯出一個微笑,許培心地問:“您還有什麽想了解的嗎?賀先生。”
“暫時沒了,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們的構造。”聽到刻意的稱呼,賀亦巡也沒什麽反應,語氣平平地說,“所以腺就是你們的前裂腺,只需要刺激那裏就能獲得筷。我已經弄明白了。”
說這話時,賀亦巡給人一種“破案了”的覺。
就好像在兇殺案和發案中,他功解決了後者,有種舒暢。
許培能覺到,賀亦巡說這些話不是為了讓他難堪,而是真的在鑽研這件事。
他真的很有鑽研神,不去搞科研可惜了。
盡管他的猜想沒一個正確。
就讓賀警覺得他破案了也好。
“那我們可以討論兇手是怎麽離開的了嗎?”許培問。
賀亦巡邁開長,朝船艙的方向走去:“去武庫看看。”
回到賭場的旋轉門前,電梯的顯示屏上還是“-”,應是賀亦巡掰開了樓上的轎廂,船員還在恢複。
兩人轉而走向旁邊的樓梯,卻聽到了自上而下的腳步聲,有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是林玫和馬競。
“聽說賀駿死了?”
林玫一見著賀亦巡就立馬求證這事,致的妝容已不那麽服帖,更顯得神凝重。原本放在槍套裏的槍正被拿在手裏,子彈于上膛的狀態,足以看出有多麽警惕。
“在甲板上。”賀亦巡微微偏頭,用下指了指,“被槍殺的。”
“怎麽會……”林玫邁下最後一級臺階,踮起腳尖朝甲板的方向了,又看向賀亦巡問,“查到兇手了嗎?”
賀亦巡突然覺得高度不對。
他視線下移,看到了林玫著的雙腳,以及馬競手裏的一雙高跟鞋。
“你為什麽不穿鞋?”賀亦巡問。
“跟太高,不方便下樓梯。”林玫說。
許培幾乎可以想象出,林玫原本打算坐電梯下樓,發現電梯沒有運行轉而走樓梯,結果剛走了幾步就覺得高跟鞋不方便,把鞋踢了出去,而跟在後面的馬競幫把鞋撿了回來。
賀亦巡沒再多問:“還沒。你去看看賀茂虎吧。”
和林玫二人分別後,許培和賀亦巡下到了負一層。
這一層是設備層,沒有對游客開放,走廊上空無一人,很難想象淩鋒能在這裏遇到船員給他作證。
武庫離電梯有一段距離,得左拐右繞到一條走廊的盡頭。武庫的門鎖是電子碼鎖,門一關上就會自上鎖那種。
許培記得賀茂虎說過現在的武庫沒上鎖,他試著擰了下門把手,但沒能擰開。
賀亦巡想了想,在數字鍵盤上輸了八個零,門鎖開了。
“他重置了碼。”賀亦巡說。
之前的碼是賀茂虎和淩鋒共同設置的,也正是由于淩鋒掌握了半邊碼,導致賀茂虎在拿槍問題中頗為被。
而幸運號本是賀茂虎的地盤,在自己的地盤人掣肘,任誰都會相當不爽。
所以在打開武庫後,賀茂虎重置碼也是理所應當。
至于沒有設新碼,應是當時人多眼雜,他不想被淩鋒的人看去。重置就是最方便的作,即便是簡單的出廠碼,不了解游的人也不一定能猜到。
當然,在有可能被人猜到之後,賀茂虎便覺得武庫是沒上鎖的了。
跟著賀亦巡走進武庫中,許培想象他會看到一個“帽間”。
掛外套的地方堆放著沖鋒槍,放的屜裏是各式各樣的手槍,而手表展示櫃裏則是一顆顆手雷。
結果現實況跟許培的想象大相徑庭。
房間裏倒是有排櫃、屜以及方便上牆的板,但所有槍支彈藥全散落在地,混的樣子就像是清倉大甩賣。
“……這裏本來就是這樣嗎?”許培問。
“不。”賀亦巡說。
許培得出了唯一結論:“兇手來過這裏。”
兩人又回到了一樓的賭場裏。
林玫收起了槍,穿上了的高跟鞋,正拍著賀茂虎的肩,跟他說著什麽,看上去像是安。
賀茂虎的狀態不似剛才那樣滄桑,眼裏又恢複了那狠勁兒,好似在和林玫商量要怎麽手刃兇手。
一看到賀亦巡出現在門口,他立馬走上前來:“有線索了嗎?”
賀亦巡沒多說什麽:“你跟我來。”
興許是以為賀亦巡有什麽重大發現,林玫也踩著高跟鞋跟了上來,而淩鋒見賀家的人都聚到了一起,像是生怕要算計他似的,也帶著辛迪跟到了負一樓。
“哇喔,這誰乾的?”看到武庫裏的況,淩鋒倚在門邊,對賀茂虎說,“我們剛來拿槍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吧?”
賀茂虎冷著臉,仍沒解除對淩鋒的懷疑:“你剛才在負一樓,你確定不是你乾的?”
“我在另一頭的廚房。”淩鋒用拇指指了指船尾的方向,“剛不是有廚師說看到我了嘛。”
賀茂虎沒再搭理淩鋒,問賀亦巡道:“兇手把武庫弄這樣是什麽意思?”
“你先找人把這裏複原吧。”賀亦巡說。
周曄當起了跑,去樓上下來兩個馬仔,收拾起了混的武庫。
賀茂虎聽賀亦巡說已經查看完了現場,想人把賀駿的給收起來,但賀亦巡攔下了他,畢竟還沒破案,現場最好還是不要。
在等候整理槍支的時間裏,幾個人聊天的聊天,煙的煙,許培嫌空氣渾濁,找了個通風口下站著,那地方拐了一個牆角,不在賀亦巡的視線範圍。
于是當賀亦巡代完賀茂虎不要現場後,一轉頭就發現許培人不見了。
連忙沿著走廊往外找,還好拐過牆角又看到了嫌疑人。
不,依照賀亦巡的原則,這時候再嫌疑人已經不合適了。
“弄完了嗎?”許培正倚著牆歇腳,見賀亦巡過來,便站直了子。
結果賀亦巡并沒帶來什麽消息,只是走到他旁說:“還沒。”
兩人繼續等待。
通風口的風是向下吹的,稍微有些涼。
按理來說,這樣吹著風許培不應該聞到賀亦巡上的味道,但也不知為何,那杜松子的清香總是擅自鑽他的鼻腔。
好像還夾雜著輕微的汗味,不難聞,就像剛運完,滾燙的皮上揮發出來的雄荷爾蒙。
這個晚上他和賀亦巡前前後後跑了好幾趟,出汗也是正常的。
莫名其妙聯想到了電梯裏的畫面。
到臉有些發熱,許培乾脆讓出了通風口下的寶位,站到了對面。
這舉有些突兀,賀亦巡看著他問:“怎麽了?”
“沒事。”許培說。
賀亦巡盯著許培看了一陣,試探地邁出腳步,果然讓許培張了起來:“你離我遠點。”
“你臉紅太明顯了。”賀亦巡退了回去,“為什麽?”
難道他想嗎?
許培忿忿地想。
想著自己都是“太監”了,也無所謂了,許培便說:“我現在還很敏,你不想我再發Q就離我遠點。”
賀亦巡歪起腦袋打量著許培,沒說話。
片刻後,他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許培:“什麽?”
“你說你最喜歡做的事是收集各種,”賀亦巡又著一“破案了”的覺,“是不是因為你們那邊大部分人都不能菁?”
許培:“……”
這痿怎麽敢的……
“不然我無法理解這東西有什麽好收集的。”
倒也有幾分道理……
自從被賀亦巡看到腺以來,許教授已經快被這自作聰明的好奇學生瘋了。
適時武庫那邊響起了馬仔的聲音:“老大,清點完了,了一把槍跟一個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