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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一次集中推理

第16章 第一次集中推理

甲板,天酒吧。

賀亦巡在吧臺的收納盒中翻找出三個遮傘遙控,分別按下“開”鍵,三把電傘緩緩撐開傘骨,籠罩住月下的沙發。

唯有賀駿所在的那組沙發,仍然灑滿清幽的月

許培在附近找了一圈,對賀亦巡搖了搖頭。

其餘幾人搞不懂這兩人的暗號,賀茂虎不喜歡打啞謎,問許培道:“你在找什麽?”

“遙控。”許培看向賀駿旁邊的一把遮傘,也是唯一閉合的一把,“這把傘的遙控不見了。”

“那怎麽了?”林玫問。

“有不人作證,槍響的時候甲板上沒人,說明兇手是遠距離開槍。”許培走到賀駿後,指了指那駭人的槍眼,“但傷口附近有灼燒痕跡,說明兇手開槍的時候,槍口離死者很近。”

林玫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同的擊距離會造不同的槍傷,彎腰看了看賀駿腦後的傷口,聯想到武庫消失的消音,皺眉問:“槍響的時候賀駿已經死了?”

“對。”賀亦巡說,“我們聽到的槍聲是障眼法。”

“那跟遮傘有什麽關系?”淩鋒聽得投,接話道。

“這裏就是第一現場,兇手沒有移。但樓上有幾間房是可以看到甲板的,如果兇手殺死賀駿後,還沒來得及制造不在場證明,就被樓上的人發現,那整個計劃就泡湯了。”賀亦巡說,“所以兇手一定會用遮傘擋住賀駿的,等一切準備就緒後再收傘。”

“兇手到底是什麽時候下的手?”賀茂虎迫不及待地問。

“我從頭說吧。”賀亦巡環抱起雙臂,後倚在吧臺上,“賀駿最後一次出現在衆人面前,是去武庫拿槍。原本拿完槍,他應該回到六樓的房間,但他選擇去甲板喝酒,又或者,是兇手約他去甲板喝酒。

“之後,兇手趁賀駿不注意,在他後用裝有消音的槍殺了他,并利用遮傘擋住了他的。由于所有人都被要求待在房間裏,且船員都在負一樓,因此不會有人發現賀駿已死。

“再後來,兇手設置好了延時裝置,并把遮傘收了起來——收傘和槍響的間隔時間應該很短。等槍響後,樓上的人就能第一時間發現甲板上死了人,從而加深‘賀駿的死亡時間在槍響後’的印象。”

淩鋒,問:“延時裝置?”

“不在現場,卻可以讓槍聲在現場響起,同時回收槍支的裝置。”賀亦巡說。

許培覺得這比在餐廳隔空投毒還要有難度。

在得知武庫有消音不見後,他立馬想到賀駿在槍響時就已經死亡,而遮傘也佐證了這一點,可問題是,兇手到底是如何制造的槍響?

槍聲是從甲板的方向傳來的,若兇手躲在樓上看不見,但靠近甲板的地方開槍,這樣不在場證明將毫無意義。

——在樓下開槍跟在樓下殺人沒有任何區別,只要兇手人在樓下,就無法完不在場證明。

因此槍響時,兇手一定在樓上,有充足的證人證明他無法瞬移到甲板上。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若兇手在船艙開槍,那槍聲又如何從甲板傳來?

有且僅有的答案:靠延時裝置。

所以槍響的那次扳機不是兇手本人扣下的,是ta在甲板設置了一個裝置,這個裝置在某個時間點自扣下了扳機。

這樣的裝置就令人難以想象,而兇手并不是第一個到達案發現場的人,為什麽沒有人發現這個裝置也讓人匪夷所思。

推理又陷了死胡同。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展。

“你們找到這樣的裝置了嗎?”淩鋒問。

“沒有。”賀亦巡說,“不過嫌疑人的範圍可以確定了。”

此話一出,其餘幾人的眼神均有所變化,有驚訝和好奇,但沒有慌張。

賀茂虎最著急:“誰?”

“雖然還不清楚兇手是怎麽制造的不在場證明,但有一點可以確定,ta需要時間來完這些事。”賀亦巡說,“你們的手下三五群在房間裏打牌,已經相互證明拿槍以來沒有任何人單獨行。”

“對。”賀茂虎點了點頭,用眼神催促賀亦巡繼續往下說。

“兇手只能是有機會單獨行的人,所以,”賀亦巡淡淡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挨個點名,“淩鋒和辛迪,船員給你們做的不在場證明毫無意義,相反,你們在負一樓,最接近武庫。”

“周曄和馬競,你們都有單獨的房間,也可以悄悄完這事。”

“以及,”視線掃過賀茂虎,賀亦巡自跳過,看向一旁的林玫,“你對槍械最為了解,設置裝置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說完,在所有人或抗議或不滿的眼神中,賀亦巡總結道:“兇手就在你們幾人之中。”

兇手的不在場證明原本完地排除了這些人,結果適得其反,反倒小了嫌疑人的範圍。

林玫率先發難:“你瘋了嗎?我在餐廳是被下毒的那個!我是害人!”

賀亦巡心裏有些想法,但在沒證據的況下不會說,索沒有接話。

淩鋒也覺得荒謬:“我說賀sir,你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我沒瘋。我想殺賀駿的話,多的是機會,為什麽非跑到幸運號上來?這可是賀家的地盤。”

賀亦巡仍沒有接話,但許培忍不住了。

因為他和賀亦巡是同樣的想法,被這麽一否定,好像連同他也被否定了一樣。

“一般這種況下,機都是新産生的,比如賀駿擾了辛迪。”許培說,“所以不一定是預謀,也可能是臨時起意。”

淩鋒嗤笑了一聲:“這位教授,我是來講和的,不會因為這種事手殺人。”

許培還是不太敢跟黑道頭頭對峙,小聲講了句“那可不好說”,退到了賀亦巡旁。

見幾位大人都沒再發言,馬競推了推黑框眼鏡,開口道:“賀sir,boss可以作證,我本不認識賀。而且我你知道的,怎麽敢殺人。”

他一說完,周曄也連忙為自己辯解:“我雖然認識賀,但我跟他無冤無仇,完全沒機。再說了,你隨便拉個人問,我連槍都不敢,怎麽會用槍殺人?”

賀茂虎的視線比賀亦巡銳利多了,挨個掃過聲稱自己并非兇手的這幾人,應是覺得都不像,最後還是看向了淩鋒。

許是案件已經有了突破,他收起了方才的憤怒,冷靜而克制地分析道:“這幾年我的生意都給小駿在打理,你是最希他死的人。”

“老哥,潑髒水可不好。”一直被懷疑,淩鋒也是沒脾氣了,摘下眼鏡用方巾,“拿證據說話吧。”

賀茂虎轉而看向賀亦巡:“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證據。”

賀亦巡沒有表態。

不是絕對有把握的事,他向來不喜歡搭腔。

況且賀茂虎已經認定淩鋒就是兇手,他也不希被這先為主的觀念所影響。

“那個,賀先生。”

一旁的許培突然開口,讓賀亦巡頗有些意外。

“你們也可以幫著找一下證據。”許培說。

“怎麽找?”賀茂虎問。

“我嗅覺靈敏這事,對兇手來說是不利因素。如果船上其他人都沒有開過槍,只有兇手開過,那對我來說兇手會非常好找,因為只有ta上有硝煙反應。”許培說,“而兇手是沒法換服的,因為會非常可疑。所以,他最希的事就是你們鬥,讓硝煙反應出現在每個人上。”

“你是說,是兇手挑撥我們開槍?”

“對,ta至有這個意圖。”

“我知道了。”賀茂虎說,“我找人回憶下剛才的過程。”

“至于你們其他人,”許培又說,“也可以一起找找那個延時裝置。”

命案發生在一座孤島上有好有壞。

壞的是無法聯系外界,命案可能會接二連三發生;

好的是,兇手也無法逃跑。

賀茂虎又回到了賭場裏,淩鋒原本事不關己地坐在沙發上,也不知是不是閑得無聊,跟著找起了那延時裝置,但找了半天沒找到,也去了賭場裏,應是讓自己手下回憶雙方開槍的過程去了。

辛迪始終跟著淩鋒。

林玫跟賀亦巡又強調了一遍自己是害者,回到了樓上的房間裏,說是怕兇手再次下手。

馬競和周曄倒是配合地找起了那裝置,但甲板上實在沒什麽可疑的東西。

“我說許教授,”周曄找得沒勁,自來地攬過許培的肩,問,“我聽警局的朋友說,賀sir抓了個有特異功能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許培瞥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沒有多說:“是。”

“你真的能在那麽遠的地方聞到杯子裏的氰化?”周曄一臉新奇,“我就坐市長斜對面,我都沒聞到。”

嗒、嗒、嗒。

後響起了腳步聲。

許培聳了聳肩,希周曄能到他的抗拒:“我嗅覺比一般人敏銳。”

周曄反而靠得更近:“那你聞聞我,我上有硝煙味嗎?”

有的。

賭場裏充滿了硝煙味,只要進去過的人都會沾上。

若是許培把阻隔關掉,他應該能聞出周曄上的硝煙味分布在何,但不到萬不得已,他現在慎用自己的嗅覺。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倏地在後停下。

肩膀上的手猛然被人掰開,許培回過頭去,只見賀亦巡扭著周曄的手腕,冷聲道:“你很閑嗎?”

“不是,賀sir,”周曄子後仰,吃痛地拍著賀亦巡的手,“我就是隨便聊聊,沒打探報。”

賀亦巡松開了周曄,周曄甩了甩胳膊,沒好臉地扔下一句“我找不到那什麽裝置”,接著也去了賭場裏。

最後馬競也放棄了幫忙:“賀sir,我實在想象不出來是個什麽東西,還是你們找吧。”

甲板上又變得冷清起來,許培左看右看,想繼續接著找,卻發現賀亦巡正皺眉看著自己。

“怎麽了?”許培莫名其妙地問。

“你什麽況你不清楚嗎?”賀亦巡無法理解地說,“既然隨時都有可能出狀況,就不要離男人那麽近。”

許培:“……”

不是,他是什麽發,一挨著男人就發q的嗎?

他就是很清楚自己的狀況,才沒有再使用嗅覺好不好。

所以賀亦巡一副“我比你了解你”的樣子是鬧哪樣啊?

“你想我對著你發就直說。”實在懶得多說,許太監開始擺爛,“不用對誰都吃醋。”

賀亦巡:“……”

“兇手設置延時裝置肯定需要道。”賀亦巡轉移了話題,說明許教授擺爛奏效,“上船之前有安檢,兇手不可能帶不屬于隨品的東西上船。”

許培的腦中閃過一道,立馬跟賀亦巡同頻:“餐廳旁邊的超市。”

作者有話說

這章標題參考明偵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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