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揭兇環節
篤定的語氣讓馬競臉上閃過一遲疑,但很快恢複如常。
他就像優等生考後複盤一樣,游刃有餘地列舉出可能出的破綻:“硝煙反應嗎?我上可沒有。就算有那麽一點,也是在賭場沾上的。魚線、膠帶之類的東西,我房間就在隔壁,你們盡管搜。不過賀sir也說了,真有這些東西,我早扔海裏去了。至于許教授說我在衛生間理糖球,態氰化可是很容易揮發的,你們確定還能檢測得出來嗎?”
尖銳的問題拋還給許培,賀亦巡的視線也隨之移到了許培上。
至在進房間之前,兩人并沒有找到關鍵證據,賀亦巡不太理解許培這是在演哪出。
不過他相信許培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盡管他也說不上來這莫名的信任來自哪裏。
“是,該理的你都理了,沒有留下任何把柄。”許培說,“但有一點讓我很在意,為什麽兇手殺賀駿的時候,要從背後悄悄靠近。”
“就算被賀駿看到,大大方方打個招呼,說‘賀,你也來喝酒啊’,然後冷不丁給他來一槍,這有什麽難度嗎?
“直到看到你的,我想明白了。”
許培總覺賀亦巡皺起的在哪裏看到過,現在見到馬競之後,他終于想起來了。
是賀亦巡發現林玫腳時,他跟著往下看,餘掃到過馬競的。
和賀亦巡不同的是,馬競的兩條都有挽起過的褶皺。
“只要開過槍,上就會留下硝煙反應。尤其是甲板迎風,硝煙反應會更嚴重。正常來說,你不需要擔心這點,因為船上不會有檢測試劑。但我嗅覺敏銳,對于你來說是突發狀況,你不得不小心行事。
“想要去除硝煙反應,無非是洗澡加換服。但你沒有準備多餘,更沒法洗服,只能從源頭避免硝煙沾到自己上。要麽你全去開槍,回來洗澡;要麽你全副武裝,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正常人都會選第二種。
“超市裏有最好用的工——雨和手套。我想你去拿膠帶和魚線的時候也順便拿走了這些東西。
“但是雨只到膝蓋下方,你的小和腳沒法完全覆蓋。或許你可以拿幾條巾,把你的膝蓋以下都包起來,再用膠帶纏上。但這非常費功夫,相比起來,‘讓膝蓋以下于全狀態’無疑是最優解,正好還可以消除你的腳步聲。
“也就是說,你結合了兩種方法,膝蓋以上全副武裝,膝蓋以下全。等完事後直接扔掉雨和手套,再回房間沖洗腳便是。
“但沒有人會以這副模樣在船上閑逛,這就是你不能讓賀駿看到你的原因,因為他會覺得你非常可疑。”
許培一口氣說到這裏,馬競再次沉默不語,鏡片後的明沒了自信的支撐,逐漸變得黯淡無。
“膝蓋以下全,”賀亦巡開口道,“是挽起,掉鞋?”
“對。”許培說,“他回到房間後必須馬上制造槍響,否則沒了遮擋很容易被人發現。至那個時候他還來不及洗腳,而我們見到他是放下來、穿著鞋的狀態,也就是說……”
“他的和子側會沾上硝煙。”賀亦巡說。
盡管去賭場同樣有可能在和鞋上沾上硝煙,但馬競無論如何也無法解釋為什麽會沾在側。
其餘幾人總算跟上兩人的節奏,紛紛著氣消化這驚人的信息量。
沒有任何人開口發表想,就連賀茂虎也默不作聲,似乎沉浸在四年前的回憶中。
“的名字馬可,我的妹妹。”馬競摘下了眼鏡,雙肩仿佛被夜垮一般,嗓音中帶上了幾分沙啞,“有一天,說要給我一個驚喜,然後就失蹤了。”
“我找到同學打聽,才知道原來為了給我買生日禮,找了一份暑期兼職,到幸運號上做服務生。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打工,才剛剛年滿十六歲,不過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高中生罷了。我明明告訴過,哥哥會努力工作讓吃穿不愁,誰知道竟然為了掙錢給我買禮,就這樣上了幸運號這座魔窟。”
“自那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報過警,找過記者,在網上發帖……但總覺有一堵無形的牆擋在我面前。我甚至辭去工作,到幸運號上做兼職,但幸運號人員流極高,幾乎每次出海都是不同的員工,所以就算我把幸運號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的消息。”
“幾個月過去,我一無所獲。我開始逐漸意識到,不接核心的權力圈層,永遠無法得知妹妹失蹤的真相。
“剛好那時候林玫招聘公關團隊,這和我專業對口,并且林玫和幸運號也有著千萬縷的聯系,于是我向的辦公室投遞了簡歷。”
“崗位的競爭格外激烈,但對于我這樣的小鎮做題家來說,最不害怕的就是競爭。
“我以筆試和面試雙第一的績應聘進了林玫的公關團隊,幸運的是,沒有人把我和在幸運號上失蹤的孩聯系起來。
“或許知道幕的人也早已淡忘了這事。”
“在之後的工作中,我有很多和林玫接的機會,也曾有意無意地向打探在幸運號上失蹤的人。但這種事對來說好像司空見慣一樣,旁敲側擊也問不出什麽來,所以我只能在邊兢兢業業地工作,漸漸為公關團隊的leader,到這屆選舉,當上了的競選書。”
“我終于獲取了足夠多的信任。”
“好巧不巧,在競選的節骨眼上,黎夢蘭的兒子在幸運號上出事了。由于應對及時,危機公關做得很好,的支持率一路飆升,眼看著就要過林玫。
“林玫上我和幾個心腹,急召開了競選策略會議。就是在這個會議上,說了這樣的話。”
說到這裏,馬競的目驟然變得凜冽,覆在他臉上的影更深了幾分,就好似蕭瑟的深秋一夜之間轉變了極寒的嚴冬。
坐在椅子上的林玫莫名臉難看,繃著,臉朝著白牆,一副不想回應的模樣。
“說,黎夢蘭的兒子很蠢,沒有賀駿聰明。在衆目睽睽之下擾別人,不像賀駿,知道把人帶到房間裏。”
“還說,如果黎夢蘭的兒子和服務生是從房間裏墜海,那就可以和之前一樣,把人弄失蹤,讓黎夢蘭一頓好找,這樣黎夢蘭不僅沒法借題發揮,說不定還沒心思好好競選。”
“然後有人提醒,房間裏是無法墜海的,人掉下來會砸到甲板上。之前那個墜海的生,是自己跳到海裏去的。”
馬競閉上雙眼,極度抑緒使得他嗓音抖得不像話,和一旁冷漠的林玫形了鮮明的對比。
許培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賀亦巡和林玫關系不好了。
“我問之前是什麽事。”馬競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緒繼續往下說,“因為這個會議都是林玫團隊的核心員,本討論的也都是見不得的事。賀駿不是什麽說不得的人,有人便告訴我,幸運號第一次出海時,賀駿對一個未年服務生出手,那生不從,跳到海裏去了。”
“時間、年紀、失蹤……所有信息都能對上,我不相信世上有這麽巧合的事。我裝作閑聊,問這種事是不是經常發生,那人說擾服務生很常見,但搞死人的就只有賀駿和黎夢蘭兒子。
“至此我可以確定,那個生就是可可。”
馬競扶著欄桿轉過,看著可吞噬一切的無盡大海:“你們知道嗎?客房樓下的甲板寬度超過兩米,要從這裏跳到海裏去并不容易。一定是想著跳海就能遠離賀駿這個魔鬼,拼盡全力縱一躍……但不知道的是,大海同樣無,等待的是冰冷刺骨的海水。
“以為找到了生的希,最終的結果卻是孤零零地沉海底,那時候該多麽絕……”
馬競彎下子,雙手撐著欄桿捂住臉頰,哽咽著說:“真是個傻姑娘。”
許培不頭發苦,想要說些什麽,卻不知該說什麽好。
餘掃了一眼想要手刃兇手的賀茂虎,只見他臉晦暗不明,半邊臉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好似在說下位者的譴責對他來說不痛不,半邊臉卻著一矛盾的歉疚,是在失去至親之後,對兇手的共和同。
就如他所說,賀駿的確死在了人手上,只不過是四年前種下的因,四年後才結果。
“我的妹妹就這樣失去了的生命。”馬競又轉過來,眼裏布滿紅,憤恨地看向林玫,“但林玫對此的評價是,‘還是之前的那個生死得懂事’。”
“你和賀駿一樣是兇手!”
“行了。”一直沉默著的林玫終于開口,眼神并無過多變化,“我這個位置,沒法用思維去思考問題。你在我邊待了那麽多年,還不清楚嗎?”
“對于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但讓我重新來過,我還是會這麽做。不過如果我事先知道了你的事,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話解決,沒有必要走到這一步。”
許培突然覺得林玫的態度有點奇怪。
好像既強又弱。
強是林玫的一貫作風,所以見還在表達“我這麽做理所應當”,許培一點也不到意外。
但既然態度已經如此強,為什麽還要加一句“可以談話解決”?
那覺就像在說“你在我眼裏一文不值,但也不是不可以坐下來談談”一樣。
帶著一示好,頗有些微妙。
“現在賀駿已經死了,你報仇的目的也達到了。我做的不過是封鎖消息,你沒必要對我這麽深仇大恨。”
確實不對勁。
一個細節浮現在許培的腦海中。
還記得賀亦巡指出馬競想殺林玫時,林玫的第一反應是包庇馬競。
不等許培理清思緒,賀亦巡突然開口,意有所指地說:“他對你能有什麽深仇大恨?還幫你擋槍子。”
林玫的角很輕微地了一下,眼神回避開來:“馬書向來盡職盡責,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一暗流在空氣中湧,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馬競收起了他噴湧的緒,冷眼看著林玫,眼神好似在說“你也別想置事外”,頗有種把舞臺給賀亦巡,讓他盡發揮的意味。
“你覺得這個理由能說服你自己嗎?”賀亦巡問。
聽他這麽一說,其他幾人也覺得奇怪。
淩鋒說:“對啊,馬競這麽痛恨林市長,為什麽要幫擋槍子?”
賀茂虎暫且從矛盾的緒中離出來,拖著疲憊的聲音問:“背後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嗎?”
“你自己說還是我說?”賀亦巡一臉淡漠地看著林玫問。
林玫還是那副態度,微揚起下,不悅地回應著:“有什麽可說的。”
賀亦巡似乎已經預料到林玫不見黃河不死心,很輕地呼出一口氣:“行,那我來說。”
“起初我去醫院找你,一個是想知道你和你背後的贊助人是否發生了矛盾,二個是帶許教授見見你,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許培聞言瞥了眼賀亦巡。
明明這人想看有無異常的是他,說得好像打從一開始就帶著他去破案似的。
“但我發現你的態度很奇怪。”賀亦巡低頭看著地板,往前踱了兩步,靠近林玫後,頗有迫地俯視著說,“我已經明確告訴你,想殺你的人可能在幸運號上,而你毫不在意,非常堅信幕後黑手就是黎夢蘭。”
“黎夢蘭的支持率一路走高,本沒必要多此一舉。我不相信你混跡政壇這麽多年,連對手有怎樣的意圖都搞不明白。
“除此以外,你給局長施讓我休假,竭力阻止我手此案,以及被狙擊當晚你的團隊就準備好了第二天的頭條稿件,這些都讓我有理由懷疑——
“這一起狙擊案是你自導自演。”
擲地有聲的話語仍沒能引起林玫任何反應,倒是賀茂虎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什麽?”
或許在賀茂虎看來,為關心林玫安危的親人,以及事業息息相關的贊助人,他有權知道這些幕。
但很顯然,林玫沒拿他當自己人,把他蒙在了鼓裏。
“我執意上船,就是為了確認此事。”賀亦巡說。
“至在餐廳應酬的時候,你的狀態都還很日常,毫不像剛撿回一條命。但自從被投毒後,你眼可見地變得焦躁不安,在我看來,這才符合生命到威脅的心理狀態。”
“為什麽那時候你不再強調你命了?
“被許教授救下來,第二次死裏逃生,不是更能證明你是天選之人嗎?
“但你退了。唯一合理的解釋,你的第一次命是假象。”
“還真是。”淩鋒著下回憶著說,“下毒和槍擊說不上哪個更嚴重,都是與死神一線之隔,但林市長的反應明顯不一樣。”
見林玫沒有要回應的意思,賀亦巡繼續說:“當我確認這一點後,所有的疑點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麽槍手會在八百多米的距離失手?其實不然,他沒有失手。選在這個距離就是為了保證既要演得真,又絕對不能出錯。
“還有槍手使用的狙擊槍。我們一開始的思路是槍手從黑市搞到了止售賣的軍用狙擊槍,其實沒那麽複雜。你在軍隊有的是人脈,搞一把沒記錄的狙擊槍不過是小事一樁。甚至配合你演戲的槍手,我想是你曾經的同事,退役的金牌狙擊手。”
賀茂虎忍不住問:“林玫,是這樣嗎?”
所有的事都已被揭,再撐下去就不面了。
林玫終于不再沉默,臉沉地開口道:“我就知道不能讓你來查我的案子。”
“等等。”淩鋒想起了另一位當事人,正旁觀這一切的馬競,“如果狙擊的事是自導自演,馬競為什麽要給林市長擋槍子?”
“因為他不是在給我擋槍子。”林玫冷冷看了一眼馬競,“他是想把我推到彈道上。”
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林玫開始還原事的經過:
“找狙擊手對我來說確實不是難事,我有很多信得過的同事都能幫我這個忙,最後找的也確實是你說的那個人。
“原本我和狙擊手的約定是,第一槍打演講臺,我會躲到演講臺後,出一小部分。第二槍他往距離我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打,營造出驚險的氛圍,之後我會完全進臺子後,他放棄擊。
“第一槍很順利,子彈打過來,我的反應毫無破綻,蹲下的位置也很合適。但馬競沖過來把我往下按,我穿著高跟鞋很難掌控平衡,就往旁邊倒了出去。還好狙擊手開槍開得慢,我倒下後子彈才飛過來,沒打中我,傷了馬競的胳膊。
“我一直以為馬競按我是在配合演戲,因為這是正常反應,他也沒有推我,是我自己重心不穩,倒的方位不對。加上他自己也了傷,最後我只是把他訓了一頓,并沒有多想。
“直到不久前,我發現兇手的目標是我和賀駿,很多事回味起來就不對勁了。”
“賀駿不是我生的,我跟他很往來。兇手會把矛頭對準我倆,我只能想到最近提起過的被賀駿害死的那個服務生。也正是那次會議上,馬競提議通過自導自演來拉回支持率。
“包括這次出海,也是他提議我約賀茂虎和淩鋒,把這些贊助人都安好。現在想來,不過是他沒機會接近賀駿,剛好找個理由把我和賀駿聚在一起罷了。”
“我花了一些時間串起這些細節,當我想明白的時候,也就差不多半小時前。馬競主找上門來,竟然想跟我。”說到這裏,林玫的眼裏閃過一不屑,“他應該謝我的仁慈,不然剛才第一槍我就送他見上帝了。”
這就是衆人在樓下聽到的那聲槍響。
幾人來到林玫的房間,見到林玫把馬競在臺欄桿上,就是在教訓馬競不自量力,一個文職工作者竟然敢跟舞刀弄槍。
而在收槍前,還用力頂了下馬競的眉心,是在警告他不要多說自導自演的事。
一切真相都浮出了水面,與此同時,海平面的盡頭也泛起了魚肚白。
然而事并沒有像許培預想的那樣順利結束。
“你不需要對我仁慈。”臺上飄來了馬競的聲音,衆人循聲看去,只見他不知何時掏出了槍——那是他和其他人一起去武庫領的一把,不是用來犯案扔海裏那把——并將槍口對準了林玫,“我想再看看,運氣是不是始終都站在你那邊。”
許培倒了一口涼氣,賀亦巡迅速舉槍對準馬競,警告道:“馬競!事已經結束了,把槍放下!”
此時此刻,誰都不希矛盾升級,除了從不服的林玫。
毫不客氣地掏槍上膛,指著馬競:“我們可以試試是你準還是我準。”
“夠了!”賀亦巡冷聲呵斥,空出一只手,把林玫的槍按了下去,又對馬競說,“你這麽做沒有任何好。你不是常年用槍的人,能一槍命中林玫要害的概率有多?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在你決心扣下扳機的一瞬間我就會開槍,不會讓你的子彈有打出來的機會。所以你好好分析下,到底值不值得這樣做。”
許培驚呆了,都什麽時候了還概率、分析,這人是機人嗎?
他突然想起賀亦巡曾在醫院裏擊斃過歹徒,心中升起一擔憂。盡管面對這種場面毫無經驗,他還是開口道:“馬競,你想想看,你真要為了林玫這種人丟掉命嗎?”
賀亦巡聞言詫異地看了眼許培,林玫自然也看了過來,因為這句話裏的用詞而目不善。
“如果你非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結局我們都看到了,林玫不一定死,但你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你覺得值得嗎?”
鏡片下的雙眼有了搖的跡象,許培趁熱打鐵:“在我看來,事是不用走向極端的。你不是在林玫邊工作了那麽多年嗎?肯定知道不黑料吧。還有這次狙擊事件的自導自演,你都可以曝出去啊。林玫最在乎的是的仕途,你毀掉的仕途不就是最好的報複嗎?”
“許、教、授。”林玫黑著臉看向許培,手裏上了膛的槍森森地泛著寒。
許培趕躲到賀亦巡後,探了個腦袋出來對馬競說:“我們都很同你的遭遇,所以更不希看到你沖之下做傻事。賀駿已經一命抵一命了,你沒必要再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如果可可在天有靈,也不會希看到你這樣。”
一陣安靜的海風吹過,像是的輕聲細語。
舉著槍的手晃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了下來。馬競倚在欄桿上,不想讓人誤解他是為了茍活而放過林玫,別過頭去看著蒼茫的大海:“我只是覺得你的提議更有用而已。”
第一道越過海平面,照亮了潔白的船。
太升起了。
幸運號也該返航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是二合一,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