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于科研目的我不介意
乾擾在一個蔽的角落被找到，網絡通訊和雷達都已恢複正常。
幸運號果然偏離了航道，要返回濱市還得好幾個小時。賀茂虎安排手下收拾起了爛攤子，收的收，清理賭場的清理賭場，看管馬競的的看管馬競，至于其他人都回了房間休息。
連續熬了兩個大夜，許培早已困乏不堪。
一進房間，他就如死般趴到床上，強撐著最後一意識對賀亦巡說：“案子破了，我不是嫌疑人，你不用再監視我了。”
賀亦巡的注意力在手機上，瀏覽著堆的未讀消息：“我沒有監視你。”
“那你倒是……”換個房間啊。
後半句話了迷糊的嘟囔，賀亦巡沒聽清許培在說什麽，掃了眼床上已陷昏睡的死，放下手機，到自己那張床上躺了下來。
睡意不是完全沒有，但下船後要做的事很多，比起進睡眠，賀亦巡更傾向于閉目養神。
于是三分鐘後，他聽到另一邊床上的死哼唧了起來，轉頭看去，只見死抱著雙臂，蜷起了雙，肢語言在表達著“好冷”的意思。
誰讓死倒頭就睡不蓋被子。
兩張床只有一拳之隔，賀亦巡長胳膊，掀起被子一角，往死上一搭，然後繼續閉目養神。
然而十秒後，死翻了個，被子從他上了下來。
這次賀亦巡沒再理會，奈何死又開始哼唧。他乾脆坐起，把被子從死下完整地了出來，打算把死蓋個嚴嚴實實。
誰知死在床上滾了兩圈，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見賀亦巡手上拿著他的被子，混沌的雙眼瞬間變得難以置信：“你怎麽還搶我被子？”
賀亦巡：。
把被子扔到許培上，賀亦巡沒多說什麽，重新閉上了雙眼。
但很快，他發現許培的靜不太對勁，呼吸明顯變得重，夾雜著無意識的囈語。
這不像死應有的狀態。
從床上撐起上半，賀亦巡拉下蓋住許培臉頰的被子：“許教授？”
“唔。”許培的睫了，緩緩向上擡起，出了迷蒙的雙眼。緩了兩秒後，他看著賀亦巡說，“我好像發燒了。”
賀亦巡不太理解好好的怎麽會發燒，問：“發的第二階段是發燒？”
又來了。
毫無常識的發言。
許培翻了個背對賀亦巡：“你拿我冰塊凍我腺，不發燒才奇怪。”
當然，缺乏睡眠疲勞、剛結束發Q免疫力低下，都是生病的原因之一，饒是鋼鐵omega也扛不住。
“是嗎。”賀亦巡說著把手向了許培的後領，就像去發燒病人的額頭那樣自然，“我看看。”
意識到賀亦巡要看什麽，許培心裏一驚，趕忙翻坐了起來，異常嚴肅地皺起了眉頭：“賀警，你不能養這個壞習慣！”
賀亦巡莫名其妙：“壞習慣？”
“腺是我的私部位，你不能想看就看。”許培說，“你很多行為放我們那邊都是非常冒犯的，就比如你拍打我的腺，這就好比拍打我的高丸一樣，我甚至可以告你擾。”
賀亦巡不解：“你不是沒有嗎？”
許培：“……”怎麽還記著這茬。
許培換了個說法：“那我這麽說吧，我問你，你的經有多長，你作何想？”
賀亦巡思考了一下，說：“如果是出于科研目的，我不介意。”
“雖然沒有量過，但我起後的長度應該是……”
“我不想知道！”許培簡直想喊救命，“我只是打個比方，讓你知道你的行為有多冒犯。”
“那你把臉埋我，這個行為在你們那邊冒犯嗎？”賀亦巡問。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許培。
非要說的話，他這行為可比看腺冒犯多了。
“那是特殊況。”許教授睜著眼睛說瞎話，“一般紳士的alpha都會主下子照顧發的omega。”
“這樣嗎。”賀亦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們對紳士的定義很特別。”
“咳。”許教授有點心虛，躺回枕頭上用被子蒙住了頭，“我要休息了。”
“你需要吃退燒藥嗎？”賀亦巡問，“我可以去找船醫拿。”
“不用，沒那麽嚴重。”許培悶在被子裏說。
其實omega生病的時候，最有用的莫過于alpha的安信息素了。這種溫和的信息素有鎮靜的功效，可以極大程度緩解omega因生病帶來的不適。
不過對于許培來說，有鋼鐵般意志力的omega不需要alpha的安。
話雖如此，另一邊飄過來的杜松子香味還真是好聞啊……
不知睡了多久，許培的頭頂響起了賀亦巡的聲音：“醒醒，許教授，船快靠岸了。”
許培實在不想睜眼，往被窩裏的熱源了，猛然意識到不對勁。
擡起頭來，只見賀亦巡正坐在他旁，雙手撐在後，而他的手不知為何搭在賀亦巡的腰間，更是纏到了賀亦巡的大上。
兩人蓋著同一床被子。
許培有些懵，賀亦巡拿開許培的胳膊，神如常地翻下床，套上西裝外套：“不知道為什麽，你總往我邊。”
“我換到你那邊，你還是會過來。”
後一句話賀亦巡就懶得說了，要不是考慮到許培在生病，他是不會當這人形抱枕的。
沒有人喜歡在閉目養神的時候被小狗嗅來嗅去。
“我可能……睡懵了。”鋼鐵般的omega有些尷尬地說。
不過這一覺睡下來，腦袋雖然還有些昏沉，但的不適是緩解多了。
幸運號靠岸時，已經有好幾輛警車在碼頭守著了。
賀亦巡正押著馬競往下走，林玫突然快步來到他邊，看著腳下的梯板說：“你敢說話，我不會放過你。”
這話明顯是對馬競說的，因為除警察外，碼頭上還聚集著不，自幾人現以來，閃燈的喀嚓聲就沒停過。
“這是我的犯人，管好你自己。”賀亦巡沉聲道。
林玫惱火地看了一眼賀亦巡，視線落到了另一邊的許培上。
目自然不怎麽友善。
不希林玫打一些不該有的主意，賀亦巡警告道：“這也是我的人。”
在閃燈下，林玫不好發作，表自然得，說話卻把牙關咬得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親媽。”
“你知道我的，”賀亦巡語氣平平地說，“我幫理不幫親。”
幾人一踏上碼頭，蜂擁而至。
“林市長，有人說槍擊案是你自導自演，你有何回應？”
“是你的書殺了賀駿嗎？賀茂虎還會給你提供資金支持嗎？”
“賀警，你是在利用這個案子洗白自己嗎？”
“聽說船上有個特異功能人士，是警隊新聘的顧問嗎？”
“……”
許培從沒見過這種陣仗，擡手擋住閃燈，把臉靠向賀亦巡的肩頭，毫不想被拍到正臉，更不想出現在頭條新聞上。
還好馬競說了一句“有什麽可以問我”，吸引走了所有的焦點。
林玫黑著臉去了來接的助理那邊，賀亦巡來兩個警察把馬競帶上警車，帶著許培從的長槍短炮中。
馬競一邊被警察押著往前走，一邊不停地回答著的問題，許培遠遠地聽到了“馬可”兩個字，其他話語都淹沒在了快門聲中。
在去往停車場的途中，賀亦巡的後有人住了他，是同樣也去停車場取車的賀茂虎。
他支開了手下，又看了看許培，許培自覺地去了賀亦巡的越野車上待著，給這父子倆留出了說話的空間。
只是兩人站的位置正好離賀亦巡的車不遠，即使關著車窗，許培還是能聽見兩人在說著什麽，盡管他并沒有想要聽的意思。
“你弟弟死了，沒人繼承我這些家業了。”賀茂虎點了一煙，重重地吐出一口煙霧，“你高中那會兒揭發你同學考試作弊，我就知道你跟我不是一路人。”
“沒人繼承了也好。”賀亦巡地反應平淡地說。
聽到這話，車裏的許培往下了脖子，生怕外面的兩人吵起來。
雖然了解賀亦巡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那些黑産沒人繼承是好事，并且這也是會從他裏說出來的話，但賀茂虎才剛死了兒子，正常人都沒法忍吧？
果然，賀茂虎彈掉才了一口的香煙，用腳尖碾滅，聲音冷了下來：“有些時候我都覺得你不是正常人。”
“除了因為我生意上的事害你被綁架過，我還有哪點對不起你？外面的人都傳我是接盤俠，我他媽一點不在乎，什麽都給你最好的，結果你轉頭當警察來對付老子。”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是你，換其他警察來搞我，我早報複回去了？”
“我真心想不明白怎麽會養出你這麽個冷，你到底有沒有心？你弟弟死了，你是不是還想拍手好啊？”
“現在你滿意了，我一個兒子死了，一個兒子跟沒有一樣……”
說著說著，賀茂虎緒上湧，用手橫檔在臉前，轉過半邊子，用深呼吸下聲音裏的哽咽。
許培似乎從賀茂虎的背影中看到了一悲涼。
或許早年意氣風發的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未來是家敗人亡吧。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賀亦巡問。
賀茂虎調整好自己，像看陌生人一般看著賀亦巡：“你就這樣吧。沒有人會願意跟你這樣的人在一起，等你孤獨終老的時候就知道了。”
越野車沿著筆直的公路駛向市區，賀亦巡始終一言不發。
許培也不清他在想些什麽，但總覺得被親爸詛咒孤獨終老是件傷人的事，應該安一下，便試探著開口道：“你好像……和家裏人關系不好哈。”
賀亦巡沒什麽反應地瞥了眼許培：“不是好像。這誰都看得出來。”
好吧，是許培多慮了。
還以為賀茂虎的話會刺傷賀亦巡的心靈，結果這位賀警只是習慣沉默罷了。
“你們為什麽關系不好？”見賀亦巡并不在意，許培便敞開問了，“按理來說，你的價值觀不應該跟你父母相差很大啊。”
這下賀亦巡沒有立馬接話，連許培自己也知道，這種窺探別人家庭關系的問題超出了正常的社範疇。
但話說回來，兩人在游上那麽默契地攜手破案，多算得上……有點戰友吧？
應該也算不上越界。
等了一會兒，賀亦巡還是開口了，說得很慢，有種非必要不想回答的覺：“我討厭鑽規則的人。”
就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句，許培也沒懂背後的邏輯關系，問：“然後呢？”
“林玫很喜歡鑽。”賀亦巡說，“比如我十歲生日的時候，承諾我八點前會回家，但淩晨才回來，我說不遵守承諾，說的承諾不是晚八點，是早八點，淩晨回家不算違約。”
“這種事很多，我小時候喜歡用糊弄的方式來對待我，所以在我這裏完全沒有可信度。”
許培咂舌：“這是有點過分。”
“我十歲的時候還被綁架過。”賀亦巡又說，“我聽到賀茂虎在綁匪的電話裏說，就算撕票也不會把鋪子讓出去。”
“那些鋪子就是他鑽空子合法搞來的，別人搶不回去，就想著用我來威脅他。”
“那後面是他把你救出來的嗎？”許培問。既然賀亦巡還好好在這裏，那說明當年他功獲救了。
“不是。”賀亦巡的回答驟然減，很顯然，他只回答“為什麽討厭鑽之人”，把原因都闡述完後，多的他就不想說了。
許培也沒再多問，因為他很清楚賀亦巡不想說的話，他問也沒用。
他把領拉高，蓋在鼻尖的位置，打量了下賀亦巡的側臉，心想原來威風凜凜的賀警是個沒爹媽疼的小可憐啊。
都有點後悔對他發飆了。
等等。
許培趕打住。
他自己也是個沒爹媽疼的小可憐啊，對這人同心泛濫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