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
戰研部下午有一場leader流會,算是部門立後部leader們彼此第一次正式認識。大家背景相近,聊起來也輕松,只有一個人,市場分析組的史博,任錦歡約覺得他對自己有點敵意。
史博這人外表倒是文質彬彬,初看像大學講師,但舉手投足有種擰的裝腔,口頭禪是:“你說的這個人我認識。”、“他我可太了。”、“我們倆就跟兄弟一樣。”可實際上,他那些“朋友”被問到和他關系時,經常一臉懵狀:“這人誰?”他之前是IBM咨詢出,喜歡跟人講各種方法論,許多人對他初印象好,但認識久了就發現他是個照本宣科、并無實際專業能力的人,每次給手下指導工作就只是字、配、文字間距等,從來提不出正兒八經的思路見。甚至有次他為了樹立個人風格,建議公司ppt模板配從普魯士藍改克萊因藍,還得罪了設計部老大,原因是對方不喜歡克萊因藍,總想起瀾海之家滯銷的藍土氣polo衫。
總而言之,因為他那副“聰明人”面相帶來的高預期,導致大家十足嫌棄他那“草包”的本質,但又因為他這人遇則慫,乾不出大惡事,這嫌棄最多化了一些飯後笑談。
任錦歡不知他那敵意源于何,後來聽調研組的小寧姐說,他一直跟著秦老師,就想要經營分析這塊,而且任錦歡之前寫的那篇《海外電商市場分析》本是他的活,但業務方找上他時被他以有更重要的大老板需求為由給延後了,所以才找任錦歡幫忙,報告後來被秦恒發到群裏說寫得不錯,這可把他給氣酸了。
小寧姐笑說:“你別介意,他這人本質不壞,就是有點遭人嫌。”
會後,秦恒找任錦歡關心了下近況,主要問他轉部門後工作、人際是否適應,又談到他組的新人:“小錦,我把我認為的那幾個最得力的小同學都給你了,你可以多跟他們磨合磨合,尤其是染青,綜合能力很不錯。”
任錦歡對秦恒提到的生有印象,全名林染青,長相文靜但偏冷,前日任錦歡與他們進行one on one,林染青是所有人中唯一提出讓他做自我介紹的:“秦老師說你非常厲害,我也相信,但我更希能從個人視角來知我的leader是個什麽樣的人。”
任錦歡笑著對秦恒說:“我記得,是個很有自我主見的姑娘。”
秦恒舒朗笑道:“染青是省高考狀元,基本面在那,所以不用擔心專業功底,格方面,可能心氣會有點高,但是個講道理的。”
與林染青一樣,任錦歡也想親自知下對方的水平,上午金向棠的需求倒可以讓和辛一起合作下。
秦恒這時又提起另外兩人,關欣和陳蕊,可能需要他多費點心:“他們沒有分析領域經驗,來公司不到一年,因為組織變被迫換了3個leader,找到我時我覺得也不容易,還年輕,就給了個機會。”
任錦歡也記得這兩個生,二人之前是在國電商運營部,關欣有些向,不太敢表現自己,但整比較單純實在,陳蕊則相反,看外表是個會打扮的姑娘,口頭表達也更流暢,但稍顯浮躁,問為什麽選擇戰研,說:“覺聽上去很英,像是金融圈那種工作,而且我之前看過公司的分課,就記住錦歡哥你一個人,因為你長得好看。”任錦歡對此只能無奈笑笑。
秦恒見他在思量,于是讓他不用有太大力:“剛剛那都是我的想法,既然我把人給你,我就相信你的判斷,怎麽用他們都是你的事,如果你認為不行,你可以自行決定他們去留。其實帶團隊并非難事,就跟書畫下棋一個道理:疏可走馬,不風,計白當黑,難得糊塗。”
面對這十六字建議,任錦歡很快了然道:“明白,世事明皆學問,人練達即文章。”
“我知道你懂。”秦恒笑道,“另外,我讓史博組個聯誼飯局,到時你們兩個團隊再悉悉。”
任錦歡說好,心中暗想,秦老師觀察實在敏銳。
兩人聊到工作業務,秦恒隨口問道:“向棠沒為難你吧?”
任錦歡微愣,忙說沒有,“他很厲害,不管是做事還是想法,有很多地方值得學習。”
“你這麽想好。”秦恒愉快道,“我只是聽說他一上來就給你派了個急活,怕你不習慣,向棠格雖強勢,但絕不固執,咱們作為乙方好好配合就行,你如果覺得有難,我也可以替你出面跟他說說。”
“沒事,謝謝秦老師,我自己能應對好。”
“行,這周五晚上向棠那邊會有一場聚餐,本來是邀請我,但我想早點回家,你就代我去吧,帶著組小同學們一起去玩玩。”
任錦歡應下,轉眼時間便到了晚上,臨睡前他通過金向棠的好友申請,然後刷了會兒朋友圈,發現之前的趙老板傳了張國照片,寫道:“不管在何,我永遠我的母國……[哭泣emoji]”
任錦歡私下問他:“趙老板移民了?”
對方回道:“任老師啊,我怎麽一投奔資本主義你就主來找我,我還是很舍不得你的,來國記得聯系我喲。”任錦歡懶得與他調侃,正巧,金向棠也發來消息:“怎麽這麽久才通過啊……[失emoji]”
任錦歡心甚好,悠閑打字道:“抱歉啊,白天事有些多,沒來得及看手機,你不會生氣了吧?”
很快,對方再次回複,稱沒事,并配了個“微笑臉”表,任錦歡不準他是否清楚這個表在國的真實含義,也沒細究,只是點進金向棠的朋友圈瀏覽了一遍,沒有原創容,全是轉發行業文章,十分普通。
他點了條最新態,發現一些悉的昵稱在下面點贊回複,愣了愣,忽然意識到什麽,于是又點進他的個人信息頁,看到一行系統文字:你與對方擁有105個共同好友。
當下,一個念頭閃過任錦歡的腦海:這個號……是他的應酬號?
而當他重新去看金向棠那個“微笑臉”表時,便是十分的怪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