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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9章 我也能利用

第0009章 我也能利用

齊連山花了幾分鐘時間,代了明天需要注意的事項,接著就把邊亭和丁嘉文送出書房。

或許有心或許無意,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告訴他們這批貨是什麽。

二人離開後,齊連山關上房門,回頭看見靳以寧正在換鞋。他連忙快步上前去,蹲下就要幫忙,被靳以寧拒絕了。

“我總要自己適應。”靳以寧重新俯下,稍微費了點功夫,把腳進了鞋裏,“總不能要別人幫一輩子。”

齊連山立刻反駁,“很快就會好的。”

靳以寧搖了搖頭,笑他自欺欺人就行了,不需要安他。

關于他的,靳以寧始終都是不甚在意的模樣,仿佛就算是再也站不起來,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反倒是他邊的人至今無法接現實,在面對靳以寧時,愈發小心翼翼。

靳以寧不需要幫忙,齊連山站起,站在椅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手上的作。

半晌之後,他默默說出一句:“靳先生,我不明白。”

靳以寧正在系鞋帶,分神問了一句:“不明白什麽?”

“明天那批貨出碼頭,并不是非要讓邊亭和丁嘉文去不可。”齊連山說:“公司裏還有很多兄弟可以去。”

“有什麽不好麽?”靳以寧問,不知是真的沒聽出齊連山的言下之意,還是明知故問。

“您好像特別看重邊亭。”齊連山心下一橫,說出了自己心中真正在意的事。

“他啊。”靳以寧很快系好了鞋帶,過程雖然說不上游刃有餘,但還算順利。

他坐直了控著椅,轉到了窗前,正好看見邊亭領著丁嘉文走出大門,來到今天他要用到的車前,做著出門前的例行檢查。

“蔣天賜沒那麽好心。”靳以寧盯著樓下的兩道人影,眸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溫度,“給我送來的那六個人裏,沒有安他的眼線,我是不信的。”

前次靳以寧在停車場遇襲,邊亭和丁嘉文兩人的表現可以稱得上一句不顧忠心護主。但換個角度,是否也證明了,有強烈的機驅著二人留在靳以寧邊。

蔣天賜不是傻子,不可能把重要的任務給幾個廢,所以在那六個人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邊亭和丁嘉文。

齊連山自然是能想到這一點,他很快說道:“那不如把邊亭和丁嘉文都打發回去,用不著這麽麻煩。”

“那不是浪費了麽。”靳以寧的目依舊看著車旁的兩個人,落上他的側臉,將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映襯得分毫畢現,卻照不出他真實的底

“既然蔣天賜把人給我送來,就不能辜負了。”靳以寧停了停,輕聲拋出幾個字,“他能利用的,我也能利用。”

齊連山瞬間明白了靳以寧意圖。

靳以寧和蔣天賜作為集團繼承人的最有力人選,二人之間的權利之爭曠日持久延續數年,眼下更是進了白熱化階段,雙方為了取得最終的勝利,早就已經不折手段。

因為無論是誰笑到最後,落敗的那個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權力鬥爭是殘酷的,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如果邊亭和丁嘉文果真都是蔣天賜安排在靳以寧邊的“眼線”,與其將其拔出,不如就留在邊,發揮最後一點作用。

“可我還是覺得不大合適。”齊連山的目有些飄忽游移,“邊亭畢竟是個新來的,您這麽倚重他,怕兄弟們不服氣。”

靳以寧早就察了一切,轉頭掃了他一眼,問,“是你不服氣,還是他們不服氣?”

齊連山的心思被中,瞬間有些慌,接到靳以寧的眼神,就不自然地低下了頭,沒有回話。

“你覺得我對他太好麽?”靳以寧覺得有些好奇,問齊連山。

齊連山有些別扭地說,“反正就是和對別人不一樣。”

靳以寧倒是沒意識到,自己對待邊亭的態度,在他人看來,竟有這麽大的不同。

“那就對了。”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椅的扶手,笑容和煦地對齊連山說道:“有時候,對一個人的’好’,也是會殺人的。”

齊連山怔住了,靳以寧閑閑地斜靠在椅上,眼中分明讀不出什麽過激的緒,表甚至算得上和風細雨,卻無端讓人覺得,他對眼前的一切充滿了漠視。

“況且髒活累活,總得有人乾,不是自己的人,折了也不虧。”靳以寧沒給齊連山時間收拾好心緒,擡手看了眼腕上的表盤,轉椅從窗前離開,“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靳以寧和齊連山之間的這段對話,邊亭是不可能聽見了。第二天清晨,他按照齊連山的要求,和丁嘉文兩人準時到達碼頭。

兩人到的時候,倉庫貨場前的空地上齊刷刷地停了一排重型卡車,打眼去,共有二十多輛,貨已經裝車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看來今天這批貨的數量還不

這些卡車都屬于四海快遞的流車隊,司機統一制服,車印著和公司LOGO同款的藍塗裝。

四海集團就是這麽明目張膽地,利用自己手上的流網落,將把港口上的一批批貨運出港城。

丁嘉文昨晚興過頭,一直神到天快亮才闔上眼,結果就是今天剛從車上下來,就忍不住張大打了個哈欠。

只是他這個哈欠打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半張著,以一個可笑的姿勢,愣在原地。

倉庫前的空地上,十幾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東倒西歪地坐在貨廂上,虎視眈眈地盯著丁嘉文和邊亭,眼裏是不屑去掩飾的惡意。

丁嘉文雖然沒有讀過幾天書,但是此時此刻,他想起了遙遠的學校課堂裏,面目模糊的老師提過的一個詞——群狼環伺。

他拽了拽邊亭的袖,小聲嘀咕道:“這況不對啊,阿亭。”

“別理他們。”邊亭從小混跡街頭,這樣的場景,他早就見怪不怪,他像是沒有注意到這些不懷好意的目似的,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跟著我來。”

邊亭不想惹事,并不意味著其他人就願意遂他的意,二人剛踏進貨場的大門,一個戴著蛤蟆鏡的年輕人就對著二人吹了個口哨,調子像大鼻涕似的拖得老長,黏糊地人渾

“看看誰來了。”男人中指,以一種十分不文明的姿勢,將墨鏡頂到額頭,出鏡片下兩只小得令人同的眼睛,“這不是靳總邊的紅人嗎?”

“喲,還真是,他怎麽來我們這地兒了。”他的旁有人立刻應和道,“人家可是跟著靳總見過大世面的,哎,我問你們,你們去過蔣董的生日宴嗎?”

“瞧這話說的,蔣董的生日宴,是什麽人都能去的嗎?”墨鏡男怪氣道:“我們這些打雜的,哪有這樣的福氣撒?”

邊亭上次在蔣晟的生日宴上代表靳以寧送賀禮,算是在集團裏了個臉。那次之後,上趕著結他的人有,看他不順眼的人更多。

這段時間下來,關于邊亭的流言蜚語滿天飛,不人在私下議論讓,雖然不像今天這樣捅到他眼前,但他早有察覺。

邊亭清楚地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他無意招惹無謂的是非,對周圍的敵意視若無睹,繼續往前走。

只可惜他剛往前走出兩步,半塊紅磚從側面襲來,正好砸到他的腳邊。

邊亭停下腳步,擡頭朝磚塊砸來的方向看去,看見一個滿頭卷的男人猛了一口煙,從貨箱上跳下來,踱到他的面前。

這個男人就是彈頭,彈頭的高將近兩米,肩寬背長,材魁梧,擋在面前像一座小山一樣,充滿了

他瞇起眼,上下打量了邊亭兩眼,“你就是邊亭?”

邊亭問,“你是?”

彈頭哂笑一聲,沒有回答,把剩下的一截煙屁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了兩腳,眼前這個小子化灰彈頭都認得出,但邊亭卻不認得他,上次在停車場手的時候,彈頭一行人都戴了頭盔。

恰巧今天八金也在,他不了解二人之間的糾葛——或者算是彈頭單方面的恩怨,充分發揮了騎牆派的本,邁著小碎步跟了上來。

八金拉長了脖子,湊在邊亭耳邊提醒他,“這是我們四海快遞的車隊隊長,彈頭哥。”

想必他就是今天的負責人了,想到這裏,邊亭這才給了他一個正眼,態度不冷不熱地招呼了一聲,“彈頭哥。”

彈頭皮笑不笑地扯了扯角,鼻子裏冒出一聲冷哼。邊亭認不認得他不要,反正前次的仇,彈頭單方面記下了。

這小子這會兒在這狐假虎威狗仗人勢,而他的好幾個兄弟直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老板今天怎麽派你來了?”彈頭心裏頭著火氣,但他卻沒有當場發難,而是不慌不忙地和邊亭聊天,態度是意外地溫和,“一會兒要做什麽,你倆都清楚了嗎?”

因為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他的一個手下站在邊亭的後,掄圓了胳膊,將一把U型鎖砸向他的腦後。

當然,彈頭不會讓這把鎖砸中邊亭的頭,畢竟這兩小子瘋起來有多不要命,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一會兒還有要務在,如果把事辦砸了,他們誰都不會有好結果。

況且,靳以寧是什麽態度,他還拿不準。

他哥倆好似的,攬過邊亭的肩膀,轉了個方向,正好避過了攻擊,讓後的人撲了個空。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彈頭拍了拍手,說,“都上車吧,別耽誤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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