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5章 有事發生了
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錄像廳老板的娛樂活,已經從組隊打游戲,轉到了直播間打賞網紅。
他見邊亭這麽快就從裏面出來了,多地問道:“走了?”
“嗯。”邊亭應了一聲,沒有多做解釋。
“嘿嘿。”老板不知想到哪裏去了,幸災樂禍地說,“刺激吧,後生仔遭不住了?”
邊亭沒有搭理這麽無聊的問題,拉開滿了海報的玻璃門,彎腰走了出去。
今天中午的太毒得像夏天提前到來,室外線差異太大,邊亭剛踏出店門,強烈的亮就刺得他瞇了瞇眼。
眼前短暫的眩白過去後,馬路對面一輛黑的轎車,霎時映他的眼簾。
一時間,他也顧不上刺眼,睜大了眼睛。
因為那是靳以寧的車。
邊亭的心裏擰上了弦。
未待邊亭上前探個究竟,駕駛座的門打開,齊連山從車裏走了下來。
看見來的是齊連山,邊亭的神稍微放松了一點,但很快又警惕起來。因為剛剛進錄像廳的時候,他確定沒有人跟蹤,那麽齊連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在門外待了多久了,他又是怎麽找過來的?
邊亭的腦海裏瞬間閃過許多可能,一個比一個不樂觀。但他面上不顯,反手關上後的玻璃門,穿過了馬路。
“山哥?”他來到齊連山面前,一臉疑地問,“你怎麽在這兒?”
“來找你,靳總讓我過來把外套還給你,順便取走他的服。”齊連山揚了揚手裏的一只紙袋,目曖昧地掃了對面門上骨的海報,很快又收了回來,“ 你不在家,我又問了附近的人,說是看見你來這裏了。”
“難得放假。”上小錄像廳被同事撞見,邊亭并不覺得尷尬。他注意到齊連山的目,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有興趣麽山哥,我請你。”
齊連山連忙笑道,“那就不必了,一會兒還有事,我拿了服就走。”
話是這麽說,但齊連山知道,如果被靳以寧得知他和邊亭一起去看電影了,非得讓他層皮不可。
“呲啦”,兩人在馬路這頭正說著話,後響起了一聲讓人牙酸的開門聲。錄像廳的老舊玻璃門再次被拉開,一個瘦高的男人一邊和老板說著不正經的玩笑話,一邊彎腰從店裏鑽了出來。
出來的人正是秦冕。
注意到大門外停著這麽一輛車,秦冕挑眼看了過來,而齊連山的目也立刻被他吸引了過去。
邊亭心下警鈴大作,不聲地側一步,擋住了齊連山的視線,對他說道:“服還在家裏,要不山哥,麻煩你再跟我走一趟?”
“好。”齊連山不疑有他,收回目,對邊亭說:“上車。”
“過來取靳以寧的服”,不知是不是齊連山的一個借口。總之齊連山沒有多做停留,拿了服就走,臨走前不忘提醒邊亭後天記得回去上班。
短暫的假期轉眼即逝,休假結束,邊亭準時回崗。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靳以寧沒有什麽大作,每天都規規矩矩地上班下班,定期到集團旗下各個公司視察,偶爾出席一些社活,和長久以來在大衆視野中的形象一樣,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生意人。
兩周之後,江旭耀婚禮的邀請函,果然準時送到了靳以寧的書那裏。
書敲門進來的時候,邊亭正在靳以寧的班臺前替他分類文件,天底下的資本家果然都是一副德行,逮到一個人就使勁榨,這些原本屬于書的工作範疇,靳以寧見邊亭每天杵在公司沒事乾,就每天把他拘在案頭,將這些七八糟的雜務堆到了他的頭上。
辦公室裏,書一板一眼地念著邀請函上的文字,“江旭耀先生和林鈺涵士的婚禮,將于下個月3號在鑽石幻想號上舉行,誠摯邀請…”
邊亭手上整理著文件,心已經飄到了那張邀請函上,手裏的作不由地慢了下來。
靳以寧注意到邊亭在開小差,把目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正好看見他盯著桌上的邀請函出神。
“怎麽,你很想去郵玩?”靳以寧問他。
邊亭當然想去,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于是晃過神,立刻回答說:“沒有。”
靳以寧依舊看著他,像是察了他的心思一般,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書小姐見狀立即說道,“靳總,那我去回絕他。”
“不急,先把邀請函留下。”靳以寧沒有當給出準話,“晚點我再答複。”
看靳以寧這個態度,他大概是不會去了。此人是個面熱心冷的格,平時不湊這樣的熱鬧。而江旭耀也沒有重要到靳以寧必須賣他這個面子。
江旭耀自己大概也明白這一點,他把這封邀請函送到靳以寧這裏來,不過是出于禮貌走個流程罷了。
但不管怎麽說,這艘郵,邊亭一定是要找機會去一趟。
心裏著事,邊亭的話更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只是埋頭工作。這天下班回家,邊亭沒有和靳以寧同路,原因是離開公司前,靳以寧接了個電話,然後突然住他,沒頭沒尾地,讓他去蔣晟家送點東西。
任何接蔣晟的機會,邊亭都不會錯過,他沒有多想,二話不說,帶著靳以寧要他送到的東西,就開車去了。
今晚通順暢,一路都很順利,到了蔣家之後,蔣夫人還留他吃了晚飯。
但當他從蔣晟家出來回到家,推開自己的房門的時候,忽然覺到,房間裏好像有些不大對勁。
剛開始只是一種直覺,邊亭并不確定哪裏出了問題。等到他反手關上了房門,仔細環視了一圈四周之後,總算明白這種異樣來自何。
房間裏的諸多擺設,和他今天出門前不一樣了,比如床上的枕頭換了方向,床尾的被子被掀開了一個小角,桌上的臺燈向後退了五公分…諸如此類的變化還有許多,盡管這些細節都很細微,邊亭還是看得出,今天有人進過他的房間。
不確定房間裏有沒有被加裝攝像頭,邊亭像是什麽都沒發現似的,不聲,繼續往裏走。
一進到帽間,他就開始外套,儼然是一副準備洗澡的模樣。趁著拿服的機會,邊亭打開櫃,翻出了自己的旅行袋,在拉開拉鏈的瞬間,他確定他的行李也被人過了。
因為一他故意夾在拉鏈裏的線頭,眼下不見了蹤跡。
邊亭還沒來得及檢查袋子裏的東西是否還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在木門上炸起。邊亭停下手上的作,側耳聽了一會兒外面的靜,轉出去開了門。
走廊上站著的是彈頭,門剛打開,他就像一大炮似的杵在門外,居高臨下地對邊亭說:“邊亭,靳先生請你去一趟。”
邊亭將門推開了一些,看到彈頭的後還站著兩個人,他們的面皮繃得死,周縈繞著一種巨石頂般的沉沉煞氣。
邊亭意識到,有事發生了。
“好。”邊亭對此像是毫無察覺一般,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他無比自然地揚了揚搭在手臂上的乾淨T恤,和彈頭說話的同時,再度關上了房門,“彈頭哥,你們先過去,我沖個澡,馬上就來。”
一雙穿著鱷魚紋皮鞋的腳卡進了門裏,木門闔到一半,停了下來。彈頭非但沒有離開,反而用一種許久未見的強語氣,不容置疑地對邊亭說:“靳先生說的是立、刻。”
邊亭關門的作停了下來,他沉默了一瞬,揚手將手上的服往後的椅子上一拋,回過來,毫無畏懼地迎向彈頭的目。
“帶路。”
留下這句話後,他走出房間,先一步邁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