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 是我
鑽石幻想號的機艙不對外開放游覽,平日裏不允許游客進。
兩個船員小姑娘剛換班,說說笑笑地跑過連廊,鬧得正開心的時候,忽見正前方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人在徘徊。
孩們迅速進工作狀態,放慢了腳步,一臉正地走向前去,嚴肅地說道:“先生您好,不好意思,這邊是員工區域,游客不能進來。”
邊亭轉過,看見站在他後的是兩個穿著工作服的小姑娘。
“很抱歉,我迷路了。”邊亭的認錯態度良好,赧中帶著點迷茫,“我是想找賭場的,後來不知怎麽的,就進到這裏來了,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哦,沒關系,下次注意就可以啦。”邊亭的態度,讓孩們心生好,說話語氣隨之和下來:“賭場在樓上呢,出了這道門,沿著電梯到四樓,一直走到船尾,就能看見賭場了。”
另一個孩說道:“不過這個時間點,賭場還沒有開放哦,要等到船駛上公海才可以,現在七層甲板上正在舉辦派對,您興趣的話,可以乘電梯到七樓。”
邊亭了眼出口的方向,回過頭來,一連激地說道:“好的,多謝。”
告別兩個孩後,邊亭臉上的害與青瞬間消失不見。
他就按照船員們的建議,進了電梯,不過他沒有直上七樓,而是到達第六層的時候,就從電梯裏走了出來,來到了一條幽深的走廊前。
邊亭手裏有一份郵平面圖,是警方提供的。從靳以寧的房間出來後,他就按圖把整艘船從上到下大致巡查了一遍,重點檢查了游客止進的員工區域和底部貨倉這幾個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
可惜一無所獲。
既然如此,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條走廊盡頭,那套江旭耀的專屬房間。
然而邊亭并沒有直搗黃龍,而是在走廊上的另一扇房門前停了下來。
這個房間就在江旭耀的套房的隔壁,6077,邊亭默念著房號,將手進了自己的西裝口袋,指尖到了兩片方形的卡片。
質稍的那張卡,是不久前林心怡塞給他的名片,而另外一張則是房卡,房卡上印著的房間號,和他面前門上懸掛著的一模一樣。
巧的是,這張房卡的主人,也是林心怡。
得到這張房卡,并不是偶然,剛才邊亭在甲板上扶起林心怡的時候,趁機從的西裝外套裏出來的。
警方給他的資料裏,還附帶了賓客的房間安排,所以他一早就知道,林心怡的房間就江旭耀的旁邊。
有了房卡,進門的過程自然是很順利,房間裏一片漆黑,林心怡還沒有回來。
林心怡也是警方的重要目標之一,不過今天邊亭的心思并不在上,他沒有在林心怡的房間裏多逗留,掩上房門,直奔臺而去。
郵上的每一個套房,都配有臺,臺的圍欄是玻璃的,兩個臺之間由一扇牆阻隔。
江旭耀是郵的老板,他的私人套房,安保自然更加嚴格,邊亭是沒有本事拿到他的房卡,但林心怡和他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只要翻過這面牆,就能功到達江旭耀的臺上。
確定方案可行,邊亭沒有猶豫,作利落地攀上了圍欄,一腳了出去。
今夜風大,郵以20節的速度勻速前進,冽冽寒風吹起了邊亭服,他像一只停在船舷上的黑鳥,完全沒在夜中。
樓上的甲板上傳來歡呼聲,派對進行到了最高的時候。邊亭擡起頭,頭頂的星空浩瀚無垠,腳下江水白浪滔天,如果此刻他不是半個懸空掛在圍欄上,在這樣的角度看風景,算得上是別樣的浪漫。
從這裏翻過去,需要極大的膽量,稍有不慎就會墜下郵,無聲無息地被江水吞沒。
沒有時間讓邊亭害怕,他一手攀住圍欄扶手,先將一條探隔壁臺,待腳底踩穩之後,旋一躍,安全落地,順利來到了江旭耀的房間外。
毫不意外地,江旭耀的臺門上了鎖。不過這樣常見的智能鎖難不倒邊亭,他拆下領帶夾,用經過特殊理的一頭,對著鎖眼作了一會兒,輕而易舉地,就將門打開。
玻璃門推向兩邊,江風瞬間湧了進來,將雪白的紗簾吹得翩翩起舞。
邊亭影輕如鬼魅,側閃進了房間。
套房的面積很大,一廳一室兩衛,還有一間寬敞的餐廳。看得出來,江旭耀確實經常住在這裏,房間的裝飾和布局據他的喜好做了改,裏面都是私人品,充滿了生活的痕跡。
邊亭以最快的速度,將整間套房檢查了一遍。但結果不如人願,任憑他搜遍每個角落,甚至從床底下把江旭耀不知道哪一任朋友的趣都掏出來了,都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難道這次又要無功而返?
邊亭一臉冷漠地關掉了書桌的屜。
又或者警方判斷失誤,網紅許靈的,就不在這艘船上?
念及至此,邊亭決定離開,不在這是非之地久留,但當他路帽間時,門後一排櫃門,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排櫃的面是皮質的,在邊亭看來沒什麽特別,甚至還有些醜,但如果他稍微有些了解,就會知道這幾扇門是意大利工匠用馬鞍皮手工制的,每一扇都價格不菲。
真正讓邊亭到奇怪的是,櫃門有一把鎖,這把鎖出現這裏非常突兀,像是後期加裝上去的。
一個櫃而已,為什麽要上鎖?
邊亭再次拆下領帶夾,撬開了櫃。
櫃門順利打開,映眼簾的東西,讓邊亭的心跳加速。
鑲嵌在櫃子裏,是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的巨大冰櫃,冰櫃接通著電源,儀表盤上亮著燈,仔細聽去,還有細微的嗡嗡響。
看著這個如金屬棺材一般的大冰櫃,一個恐怖的念頭擊中了邊亭。
他定了定神,掀開了冰櫃的門。
與同齡人相比,邊亭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也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當他看見凍在冰櫃裏的孩時,胃裏依舊一陣翻江倒海。
子面青紫,臉龐上結滿了霜,以一種詭異的彎曲姿勢蜷在冰櫃裏,已經死亡多時。
邊亭回憶著警方給他的照片,很快就確定,就是許靈。
警方的猜測沒錯,許靈確實已經死了,而且就藏在江旭耀這間奢華帽間的冰櫃裏。相較于江旭耀有什麽特殊的癖好,邊亭更偏向他被警方盯死無法拋,索就把轉移到了船上,想趁著這次出海的機會,將拋進公海。
從此,許靈這個人將徹底在世界上消失,人不知鬼不覺。
確定了死者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留存證據。邊亭拿手機,仔細拍下眼前的畫面。此前警方的調查工作陷了瓶頸,現在找到了,困難也就迎刃而解。
就在邊亭拍照取證之時,門外走廊上響起了一連串腳步聲,邊亭聽見,迅速關上冰櫃,從帽間裏退了出來。
已經找到,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在警方趕到之前,不要打草驚蛇。
盡管邊亭已經在最快的時間做出反應,但還是晚了一步,他剛踏進客廳,門上就響起了開鎖的電子音。
此時正門出不去,從臺返回,也已經來不及了。
一時間,邊亭進退兩難。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只手從暗了出來,悄無聲息地,以閃電般的速度,攀上邊亭的手腕,隨後用力往後一拽,將他扯進了一扇屏風的後面。
事發生地突然,邊亭沒有準備,被拽得重心不穩,仰向後倒去,然而他沒有摔倒在地,而是穩穩跌坐在了一個人的上。
鉗在手腕上的掌心是冰冷的,而後的軀卻是溫熱的,一冷一熱的夾擊下,邊亭渾的汗都炸了起來。
他正要出聲,一只手再次從背後上來,捂住了他的,“唔——”
這下,邊亭也顧不上會不會被門外的人發現了,反手就要甩出一記肘擊,而後那人像是看穿他的意圖一般,靠近他的臉側,及時出聲,“是我。”
悉的聲音在耳後響起,邊亭像見了鬼似的,攻擊的作卡在半道上,生生停住了。
一個念頭撞進邊亭的腦海。是靳以寧。
第二個念頭接踵而至——靳以寧怎麽會在這裏。
一時間,邊亭也不確定,門裏門外,到底哪邊的況更加棘手。
靳以寧低聲音,語氣中聽不出什麽緒,“不想死就別出聲。”
邊亭難得配合地點點頭。
靳以寧隨即松開了手。
邊亭短暫的人生中,鮮有這麽慌的時刻,他忙不疊從靳以寧上站了起來,暗自慶幸現在房間裏黑燈瞎火一片,場面還不至于太尷尬。
“你不是頭疼在房間休息麽?”邊亭低聲說道,選了一個先發制人的開場白。
難道他是裝的?
靳以寧還沒回答,“喀噠”一聲響,房門打開,燈亮起,暖黃的燈讓邊亭和靳以寧來了一次猝不及防的大眼瞪小眼。
于是他清晰地在靳以寧的眼中,看見了層層被江水浸染的寒意。
【作者有話說】
邊亭:下次再心疼靳以寧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