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些傷，勝過無數告白
回到別墅，一下車，林馴雙腳沒有踩實一樣，踉蹌著差點跪了。
丁俊及時攙住他，問：“沒事吧？”
林馴搖搖頭，深吸幾口氣緩緩神，眩暈就減輕了一點。
丁俊想扶他上樓，霍霆霄繞過車子把人接過來，說：“今晚辛苦，明天你休息一下。”
“謝謝霍總，那我走了。”
丁俊駕車離開，霍霆霄低頭問林馴：“自己能走嗎？”
林馴怔怔的，沒反應。
他今天穿的是寬肩無袖，霍霆霄的大手握著他的手臂，皮毫無阻礙的奪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默認答案是不能，霍霆霄單臂向後攬住他的腰，帶他進電梯。
林馴徹底宕機。
“按樓層。”
微沉的嗓音勾得林馴七魂出竅，直到霍霆霄笑了一聲，他才發現自己按的是三樓。
他趕忙取消，按一樓。
紀叔披著睡出來，想接手照顧林馴，林馴下意識往霍霆霄懷裏了一下。
完全出于本能的舉，沒來得及用理智掩飾加工。
這份絕對的信任與依，是林馴特供、專屬霍霆霄所有。
攬在腰間的手似乎收了一下，他聽見霍霆霄讓紀叔去找解酒藥，隨後他被霍霆霄帶回房間。
林馴索幾下才找到燈的開關。
通往小花園的臺門敞開著，夜風溫地在房間回，留下一點夏日的餘溫。
霍霆霄過去關上門，打開室恒溫。
房間不大，陳設乾淨簡單，跟酒後林馴的心思一樣，一目了然。但簡單不等于無趣，他就對桌邊的一盆水培小花很興趣。
“這是什麽？”
塑料瓶做的簡易花盆，幾顆棕紅的種子被自制的細網托浮在水面上，每顆種子都生了、發了芽，出一條條細長的枝，最後在頂端長出幾片紅的葉子。
遠遠看去，像一叢微觀的紅森林。
林馴過去，小心端起花盆，給他近距離看水面上的種子。
“荔枝核？”霍霆霄問。
林馴點點頭。
這是他第一天來霍家，在花園摘的荔枝。可惜霍霆霄當晚就走了，沒吃多。
他悄悄撿來幾顆荔枝核，小心呵護栽培，終于讓它長出了葉片。
這盆葉森林，一如他對霍霆霄的喜歡，見不得。
只有暗才能讓它野蠻生長。
林馴把盆栽挪去床頭櫃邊的角落，像藏寶貝一樣把它放好。
霍霆霄看見倒掛在窗前的洋桔梗，花瓣已有被風乾的跡象，他正要細看，林馴腳步不穩地繞過床尾，過來把它也收走了。
霍霆霄靜靜看著他亡羊補牢式收拾房間，直到房門被敲響。
林馴想去開門，被按著肩膀坐到床上。
“別。”
霍霆霄過他的腳，去房門口接過紀叔送來的水和藥，再回到林馴面前，托起他的下：“吃藥。”
林馴仰頭看著他，乖乖張開。
霍霆霄把解酒藥放進他裏，一手虛擡他的下，一手給他喂水。
林馴結上下滾得有點慢。
沒來得及喝下去的水，順著角流出來，滴背心的領口。
霍霆霄拿開水杯，揩去他下的水痕。
他問：“還喝嗎？”
林馴點點頭，霍霆霄便繼續喂他。
就這樣斷斷續續喝完一整杯水，林馴的嚨還是火燒似的澆灌。
他迷蒙地垂下眼睫，視線自然落在男人||間，神經質地盯著看了幾秒後，他極度恥地閉上眼。
霍霆霄托著他的下，掌心的重量越來越沉，林馴的額頭也慢慢靠在了他上。
“林馴，”他拍拍他的臉蛋，“換了服再睡，這樣容易冒。”
林馴再次撐開眼皮，被酒氣熏紅的眼底罕見地帶了一被打擾的不快。
他眼神渙散，好半天都無法聚焦。
霍霆霄了他的頭發，說：“擡手。”
林馴雖然暈得不知東南西北，還是非常忠于霍霆霄的指令，他擡起雙臂，由霍霆霄抓著領向上提，掉了的背心。
林馴皮白，腹的薄線條優流暢。
酒熱讓他全染了一層人的緋，十二分的漂亮養眼。
霍霆霄垂眸看了他幾秒，想從櫃裏拿出睡給他換上，結果一回頭，林馴已鑽進了被子裏。
他閉著眼睛，左扭右扭，過了半分鐘，才慢吞吞地把子踢出被窩。
兩條細長的隨意搭在白的床單上，十分招人。
霍霆霄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過去給他蓋好被子。
打算離開時，被角開了個小口，林馴出蝸牛角似的手指，輕輕卷住霍霆霄的T恤下擺。
霍霆霄低下頭，看見一雙通紅的、冒著水汽的眼睛，在無聲中努力而認真地仰他。
他到林馴掌心的繃帶，再看看林馴顴骨上仍然明顯的傷，這都是林馴為保護他，或主或被的傷。
盡管林馴不會說話，盡管林馴總自以為掩藏得很好。
但這些傷口，已勝過無數句聽的告白。
霍霆霄反勾住林馴的指尖，問他：“哪裏不舒服？”
林馴搖搖頭，回手指的同時，腦袋也往被窩裏了，埋住大半張臉。
然而仍不肯閉上眼睛睡覺。
對視幾秒後，霍霆霄掉鞋子上了床，側躺在林馴的被窩外。他支著腦袋，捋了一把林馴額前的碎發，說：“睡吧。”
林馴面紅耳赤地再次往被窩裏了一截兒，只一雙眼睛在外面。
霍霆霄擡手關掉頂燈，只留了一盞床邊的小夜燈。
昏暗讓注視者變得更放松，也更貪婪。
林馴盯著霍霆霄的臉，眼皮越來越沉，但他睡不了多久，就會從怪陸離的夢境中溜回來，睜開眼看上一看。
這已不知是他第幾次醒來。
酒勁兒消退了一點，但腦袋仍然不太清醒，暈乎乎的，林馴渾都很熱。
尤其是看到霍霆霄閉眼躺在他枕側，就更熱。
他悄悄地，把被子松開一些，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湊近描摹霍霆霄的睡。
無論看多遍，無論遠觀還是近看，霍霆霄的臉都是無可挑剔的英俊。
林馴越看越熱，氣息也了。
耳邊咚咚的是自己紊的心跳聲。
他側趴在床上，并住，試圖平息這種摻雜著恥與愧疚的、不正常的激。
這時，霍霆霄睜開了眼。
漆黑的眼瞳中不見一朦朧的睡意。
兩人對視很久，霍霆霄手上林馴通紅的眼角。
指尖揩去一水汽，劃過鼻尖，在邊輕點幾次，再落在林馴的頸圈上。
指骨抵住結，微微用力。
輕微的窒息泛上來，林馴下意識握住霍霆霄的手腕。
“你有手傷，不方便。”
霍霆霄勾著他的項圈，拉近一些，問：“需要我幫忙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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