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只有單人沉溺的行為
一時間,林馴以為自己在做夢。
只是通常有霍霆霄出現的夢境,總是的森林,伴著落雨般的連綿刺痛,很會有親近旖旎的時刻,因此林馴又開始懷疑自己是酒中毒,喝壞了腦子。
霍霆霄耐心看著他,給他半分鐘時間消化,限期一到,他便撤手,準備離開。
林馴下意識抓住他。
霍霆霄撐起上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既不說話,也不行。
林馴抿起,下定某種決心般,抓著霍霆霄的手往被窩裏。
霍霆霄卻撥開他的手,說:“你猶豫太久了。”
被酒泡發的大腦艱難解讀起這句話的弦外之音,林馴沒來得及到憾或失落,霍霆霄的指尖就落在他邊。
“想要的話,自己告訴我。”
林馴下意識地咬,男人的指尖先一步到他的犬齒。
輕刮幾下,再用沾到的口水把林馴的下塗抹得晶亮殷紅。
“想還是不想?”霍霆霄向他確認答案。
這一秒之前,林馴本來從未想過,因為深知不可能,所以就算在夢裏,潛意識都很給他親近霍霆霄的機會。
但酒會讓膽小鬼變得盲目無畏,他擅自把霍霆霄溫和的目,默認為對他的鼓勵與縱容。
林馴雙手再次攀住霍霆霄的手腕,不敢用力,只虛虛搭著。
指尖小幅度地了錯男人的腕骨,他無聲地霍霆霄的名字。
像懇求,又像求饒。
霍霆霄似乎被取悅到了,他重新躺回林馴邊,一手支著腦袋,一手帶著林馴的手,鑽進溫熱的被褥。
直奔主題,一把握住。
霍霆霄的手掌溫熱有力,虎口有練槍留下的薄繭,略顯糙的加重了存在。
林馴蜷起腳,幾乎在第一秒就要繳械投降。
他用力扣霍霆霄的手腕。
忍了又忍,揚起的脖子被頸圈勒得青筋突起,雙眼被輕微的窒息出一層霧蒙蒙的氣。
林馴目不轉睛地著霍霆霄,希能從那張英俊的臉上找到一的跡象。
可霍霆霄就是霍霆霄。
即使是在做這種事,霍霆霄依然斯文得,眸平靜,呼吸不會為任何人發生混。
至不會為他而。
林馴深刻認清了這一點。
他沒有到難過,只是到的沖擊太強烈,他咬住時沒有收住力道,把下咬破了一個小口。
他想讓霍霆霄放過他,又在浮沉中想把霍霆霄也拖下水。
只是剛出一只手,探到霍霆霄的T恤下擺,就被霍霆霄用膝蓋住。
“不要鬧。”霍霆霄說。
毫無征兆的,林馴掉了眼淚。
霍霆霄溫地把他攬進懷裏,又殘忍地蓋住他的眼睛,手上微微用力,下一秒林馴就打了他的手心。
林馴總是後知後覺。
後知後覺地為這場只有單人沉溺的生理行為,到愧與難堪。
霍霆霄給他眼淚,林馴借躺回枕頭的作躲開了。
他擡起胳膊,遮住酸疼的眼睛。
林馴癱在淩的被褥裏,像是剛才耗費了極大的力,累極了,一也不,唯獨口在不平靜地起伏。
床墊了,林馴豎起耳朵等待房間門開關的聲音,但他聽見有水聲從洗手間傳來。
邊沒了熱源,林馴一陣空虛泛冷,他拉被褥,把自己裹蠶蛹。
水聲很快停了,霍霆霄擰了個巾出來,在林馴紅的臉頰上,“乾淨再睡。”
林馴睜開眼,沒。
霍霆霄掀開裹在他上的被子,林馴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要給他的作。這不該是霍霆霄做的事,他已經足夠,沒道理再做這些。
林馴接過巾,回被子。
他頂著一頭淩的灰發,眼睛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像了委屈,才躲在被窩裏哭過一場。
霍霆霄把他汗的碎發向額後,問他:“酒醒了嗎?”
林馴搖搖頭,說不清自己現在究竟是醉是醒。明明對每個細節都備極其清晰的認知,可對緒的掌控力基本等于零。
應該是醉的吧,醉了才有借口。
像是為了證明這個說法,他驀地歪過頭,飛快啄吻了一下男人被自己摳出紅印的手背。
仿佛覺得醉鬼有趣,霍霆霄故意逗他:“我手沒洗乾淨。”
林馴了下,再次吻了下霍霆霄的指尖,眼神稱得上虔誠。
霍霆霄明知故問:“這是什麽意思?”
完全沒料到還要對這種行為做解釋,林馴遲緩地眨眨眼,腦袋因轉速不夠開始發暈。他從被子裏探出右手,在霍霆霄的掌心輕輕劃了兩下。
霍霆霄握住他的指尖,問:“謝謝,還是喜歡?”
林馴張開,無聲地說“謝謝”。
霍霆霄垂眸看他,橘調的夜燈將他的目襯得溫脈脈。
他問:“謝禮只有一個吻嗎?”
林馴徹底猜不他的意思,但還是無比誠懇地仰視霍霆霄,一字一字地、用他自己的方式比劃著,表達真心。
霍霆霄也很配合,極耐心地一字一字猜測,拼湊出林馴想表達的意思。
“‘我有的都給你’,是嗎?”
林馴鄭重點頭。
霍霆霄笑了笑,目忽然落在林馴枕下的一角,一塊手表在夜燈下微微閃著金屬澤。
他問:“這塊表也可以給我嗎?”
本來只是想開玩笑逗一下林馴,但林馴明顯當了真,眼神變得慌張。霍霆霄面不忍,正要收回這句玩笑,林馴卻牽起他的手,把那塊珍藏了六年的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句“還你”卡在霍霆霄間,再說不出口。
而林馴給他戴上表後,就蜷進被窩裏,背過去,不再有任何靜。
霍霆霄在床邊坐了很久,林馴始終維持著蜷的姿勢,像是很冷,又像在難過。
他把室溫度調高一度,再關掉小夜燈,霍霆霄坐在一縷從窗簾隙滲進來的月中,靜靜看著床上單薄的影。
直到林馴的呼吸聲變得均勻平穩,他才離開。
幾分鐘後,林馴轉過。
先了霍霆霄坐過的位置,再把手到枕下。
是空的。
過去每晚他都要著睡的東西,被他歸原主,送了回去。
真是個愚蠢的決定。
霍霆霄本不缺名表飾品,不會在乎一塊壞掉的手表。說不定還會因此想起過去爛的舊事,導致他自己敗。
真的很蠢。
林馴默默罵了一遍又一遍,腦子昏昏沉沉的,像陷進了泥濘的沼澤,越掙紮越瀕近絕。
窗外約滾過幾聲悶雷。
夏季夜晚的熱很快被突至的大雨澆滅,林馴渾了,又累又冷,但他顧不得上的疲累,疾步奔跑過濘的泥坑。
他四下環顧,雨夜的郊區黑沉沉的,遠主乾道上的路燈在雨霧中模糊微弱的斑。
耳邊除了雨滴砸在倉庫頂棚發出的“噼啪”聲,以及自己張吞咽口水的聲音,就再沒別的靜了。
林馴定定神,從兜裏掏出一細鐵,進鎖孔轉了幾下,鎖就開了。
倉庫裏也是一片漆黑,但他不敢開燈,黑尋找了幾個小隔間後,他在二樓的一個儲藏室找到了被綁了手腳的霍霆霄。
剛滿十八歲的霍霆霄,上還穿著昨晚生日宴會上的那套定制西裝,噴了定型啫喱的頭發已經散了,擋住了半張臉。
林馴急切地沖過去,撥開碎發,終于適應昏暗的眼睛勉強看清了霍霆霄的臉。
沒有傷,只是沾了點灰塵。
霍霆霄閉著眼,昏迷不醒,林馴拍了幾下也沒反應,他只能先給霍霆霄松綁。
繩結很,紮得又,林馴來前匆匆在書包裏翻到的那把削鉛筆用的小刀不太夠用。
他一邊用力地磨繩子,一邊焦急地霍霆霄的名字。
“霍霆霄!你快醒醒!”
在他堅持不懈地呼喚下,霍霆霄終于有了回應,艱難地撐開眼皮。
天際爬過一道閃電,照亮了年蹙的眉心。
幾秒的迷茫過後,隨著目聚焦,年漆黑的眼瞳漸漸凝起一層冰霜。
他靜靜看著眼前淋得的男孩子,埋頭用力地用一把小刀給他割繩子。
黑發淩,發梢在不斷滴水,像是剛從河裏爬上來。
手上驟然一松,繩子落了。
林馴剛要松口氣,間忽然傳來一下刺痛——一尖銳的細針抵住了他的咽。
霍霆霄的腕表是定制的,輕輕一按側面的表冠,表針就可出,以便應急。最關鍵的是表殼部的微型定位芯片,會在表針出的第一時間發報警功能。
這是爺爺昨晚才送給他的年禮,沒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霍霆霄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年,質問:“這次又打的什麽主意?”
發梢的水滴進眼睛,蟄得他一痛,林馴眨眨眼睫,舉起雙手:“我是來救你的,先跟我走好嗎?這裏不安全!”
他滿眼誠懇地看著霍霆霄,可惜黑框近視鏡的鏡片凝滿了水珠,他不能確定霍霆霄是否接收到了他眼中的誠意。
這時樓下大門傳來“砰”的一聲響,林馴臉頓時變了。
沒時間再解釋更多,林馴一把拽住霍霆霄的手搭在自己肩頭,強行把人扶起來往外走。
混中,霍霆霄的腕表表扣松,手表掉在了地上,但沒時間再找。
霍霆霄被綁了一天一夜,雙酸麻,加上迷藥的影響還在,他的行遠不如平時靈活。
林馴承擔了他大半的重量,半拖半抱地帶著霍霆霄從二樓跳下。
因為有雨棚做緩沖,雨後的土地也松,兩人沒什麽傷,從地上爬起來後繼續向前跑,直到攜肩跑進百米外的樹林。
林馴攙著霍霆霄在林子裏左拐右拐,終于在林子深找到一個草棚。
這是以前林子主人搭建起來的休息之所,已經廢棄不用,但可以勉強避雨。
林馴掉外套鋪在地上,給霍霆霄休息,他守在門口警惕地打量四周,低聲問:“你的手機還在嗎?報警或者聯系家裏人。”
半晌沒得到回應,他回眸,對上年霍霆霄冷冽的眼睛。
林馴心虛地低下頭。
兩人面對面站著,沉默了片刻,霍霆霄突然說:“你的脖子在流。”
“……啊,沒事。”林馴脖子,局促地咧出個笑容,又很快收起。
霍霆霄靜靜看著他,沒說話。
剛剛邁十八歲行列的霍霆霄已經有了年男人的迫,被他這樣近距離看著,林馴頭皮都是麻的。
他不安地瞄了霍霆霄好幾眼,糾結片刻,還是沒組織好語言。
他低聲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要綁架你。我不該跟你敬酒的,都是我的錯。”
說到後面,林馴的聲音變得更低,渾都在抖。
林馴愧疚地低下頭,拿下眼鏡試圖用角把鏡片乾淨。但服是的,他越越髒,怎麽也看不清楚。
他挫敗地用胳膊抹了把臉,閃到一邊不再說話。
霍霆霄看見他掌心都是,林馴不在意地在上抹掉痕,還是有淡紅的慢慢滲出來。
——是剛才割繩子太著急,兩只手都被糙的繩索磨破了。
林馴蜷雙手,風吹進草棚,他變得更加冷。
他蹲下去,抱住膝蓋埋起腦袋,過了沒多久,草棚外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喊。
有人找過來了。
的是霍霆霄的名字。
林馴立刻警覺地擡起頭。
霍霆霄站在草棚門口,側耳細聽了一會兒,他忽然轉頭看了過來。
“你打算怎麽辦?”
林馴迷茫地眨了眨眼。
霍霆霄又問:“有人知道你今晚來找我嗎?”
林馴懂了,馬上搖搖頭:“誰也不知道,我很小心的。”
霍霆霄沉片刻,說:“那你不要跟我一起出現,外面人多眼雜,如果被他們知道會找你麻煩。你等雨停再轉出去,認識路嗎?”
林馴鼻子有點酸,這是霍霆霄對他說過最長的一句話。
他輕輕點頭,回答:“認的。”
霍霆霄很輕地“嗯”了一聲,離開草棚前,他叮囑道:“別出聲,保護好自己。”
彼時頭頂滾過響雷,林馴僵在原地,在霍霆霄走後仍一遍遍回味這句話。
這是他和霍霆霄之間的最後一句話。
林馴依言等到雨停,確認周邊安全後,他小心轉出了林子。但他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等到天再次黑下來,回到了那個倉庫。
一天過去,倉庫已被警署查封,大門被鐵鏈鎖住,還了封條。
林馴繞到雨棚下,手腳并用地順著水管往上爬,翻窗跳進二樓。
他走進那間狹窄的儲藏室,在地上索半天,終于在滿是灰塵的角落裏找到了霍霆霄落的腕表,以及沾了的表針。
林馴把它拭乾淨,帶回了家。
他嘗試修好它,但他脖子和雙手的傷很快引來了注意,他被氣急敗壞的男人掐著嚨拖進客廳,按跪在冰涼堅的大理石地面上,一遍遍遭質問和毒打。
林馴什麽都不說,他一心只想修好那塊表。
那是他和霍霆霄僅有的聯系了。
可惜表最後還是沒能修好,沒了表針,它便永遠停留在了那個的雨夜。
停留在他最後見到霍霆霄的那個晚上。
每次難過或想念時,林馴都要拿出表仔細地拭一遍又一遍,反複回味霍霆霄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可這次,他的手裏是空的,沒有了悉的金屬質地。
林馴猛地翻坐起,瘋了一樣把被褥、枕頭都翻一遍,直到他踩到地上的巾,再看到自己什麽都沒有穿,記憶才逐漸變得清晰。
他緩緩坐回到床上,拽過被單蓋住腰,低下頭,閉上眼,捶了幾下腦袋,他突然用力向後摔躺回床上。
完了。
徹底完了。
林馴翻過,趴在枕頭裏,恨不能把自己悶死。半晌後,他又默默爬起來走進浴室。
洗完澡,換好床單被罩,林馴打開房間的窗戶。
今天外面豔高照,和他夢裏的十八歲是完全不一樣的明。
林馴重新把收好的洋桔梗倒掛在窗前,不出一個星期,他就能得到一朵永生乾花。
姑且算是霍霆霄送他的吧。
沒有那塊表……也沒有關系的,反正它本來就不屬于自己。
林馴捂住臉,深深吸了口氣,確認自己已經完全清醒,他才打開房門出去。
霍霆霄正在泳池邊戴著墨鏡曬太。
林馴挪過去,霍霆霄聽見腳步聲,頭也沒回地說:“醒了?”
聽聲音像是在笑,林馴不知怎麽,臉突然就熱了起來。
他走到霍霆霄邊,垂著頭,像個犯錯罰站的乖學生。
霍霆霄下墨鏡,從鏡片上方看他。
林馴把頭得更低,不敢跟霍霆霄有視線接。
霍霆霄問:“現在頭疼嗎?”
其實不礙事,但林馴還是心虛地點了點頭,暗自希可以在男人這裏博得一點同分。
霍霆霄果然放了語氣,對他說:“去廚房問陳姨要湯喝,特意熬的,可以解酒。”
林馴站著沒,瞄了霍霆霄一眼。
霍霆霄枕著手臂,他看不到那塊表有沒有被他戴在手上。
“怎麽了?”霍霆霄問。
林馴趕搖頭,夾著尾灰溜溜地走了。
霍霆霄彎起角,在躺椅上悠然躺了十幾分鐘,才慢悠悠起回到大廳。
林馴正捧著碗站在廚房裏,被陳姨又哄著添了一大勺醒酒湯。
霍霆霄拉開椅子坐在餐桌邊,墨鏡推到頭頂,支著腦袋看他。
林馴扭頭看過來,霍霆霄用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林馴便乖乖端著碗坐到他邊。
桌上有烤好的吐司,霍霆霄把果醬一并推到林馴面前,吩咐陳姨再煎兩個蛋。
林馴趕擺手,表示不用。
霍霆霄托著下,說:“補充蛋白質。”
林馴起初沒想到別的,但霍霆霄隨意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激發了他的記憶,一些恥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林馴差點噎到。
“慢點吃,都是你的。”
霍霆霄自己倒了杯咖啡,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林馴吃完一片吐司,見他還不走,他就知道今天估計是逃不過了。
他乾淨手,鼓起勇氣看向霍霆霄的臉。
霍霆霄仍然支著下頜,手腕上的紅痕清晰可見。
林馴臉上一熱,不爭氣地再次低下頭去。
霍霆霄很有耐心,靜靜等著他先發話。
林馴沒有帶手機,就按霍霆霄昨晚說的那樣,用眼神、用手勢,慢而笨拙地和霍霆霄“通”。
“這手勢什麽意思,對不起嗎?”
霍霆霄很認真地做起“閱讀理解”,對如此效率低下的通方式表現出超乎林馴意料的興趣與。
林馴本來很心焦,慢慢被霍霆霄帶偏了重點,兩人竟研究起所謂的“類斯碼”。
最常用的幾個詞彙手勢確定之後,霍霆霄比劃起手指。
無聲問林馴:關于昨晚你還記得多?
林馴看著他被抓紅的腕骨,僵地比劃:全部。
霍霆霄笑了笑,贊許他的誠實。
林馴摳著桌角,片刻後,再擡起頭時眼圈還是不控地洇出了紅意。
他對霍霆霄“說”抱歉。
霍霆霄問:“你為什麽總要對我說對不起?”
林馴僵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霍霆霄把旁邊的平板電腦拿過來,解鎖屏幕,推給林馴。
林馴攥了攥手指,打字道:因為我昨晚冒犯你了,真的很對不起。
霍霆霄微微攏起眉心:“你怎麽冒犯我了?”
林馴這次寫不出來了,額頭幾乎低到要撞到桌面。
霍霆霄出一手指,著他的額角,迫使他擡起頭來和自己對視。
“林馴,我不喜歡不清不楚,不會隨便和一個醉鬼上床。”
林馴雙眼通紅地看著他。
霍霆霄繼續說:“如果某人第二天醒來斷片,或者撒謊說什麽都不記得,我會很生氣。”
林馴緩慢地眨了眨眼。
霍霆霄點了點他的眉心,撤回手,重新托住下看著林馴,循循善:“現在你想對我說什麽,重新想。”
林馴一顆心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跳得厲害。
他想了很久,在平板很認真地敲下一行字。
[手表可以還我嗎?]
霍霆霄盯著林馴看了更久,久到林馴再次變得出不安的神,他才給出答案:“不可以。”
林馴的眼睛忽閃了幾下,是一種忐忑而懇求的神。
霍霆霄似笑非笑:“送我的東西,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作者有話說】
霍霆霄:說,說你喜歡我,膽子大一點,說出來。
林馴:請把我的東西還我
霍霆霄:。
【周六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