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好說:“拜托,核桃,蜂和麵包,世界上最好吃的三樣東西放在一起,那就是好吃的...”
他忽然怔愣地看著陳若。
陳若問他:“好吃的什麽?”
何家好啊了一聲,問:“你怎麽在這裡。”
陳若沒說話。
烤箱叮了一聲,麵包烤好了。
何家好拉開了烤箱門,用手套拿出一顆麵包放進包裝紙裡邊遞給陳若。
那天,陳若就咬著麵包重新坐在那輛紅hello kitty電車上。
何家好載著他去了老年舞廳。
何家好只有一張跳舞券。
一開始門口檢票的阿婆還不肯放兩個人進去。
何家好拉著陳若說:“姨姨們看到這張臉,櫃臺小米酒都多喝幾杯的啦。”
阿婆下思索了會,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放他們進去了。
舞廳真的是上世紀那種舞廳,裡邊的燈每一束都有自己的想法,隨便在各個角落裡,紅紅藍藍的。
何家好抓著陳若在一眾群魔舞的阿叔阿姨中間穿梭,最後終於找到了住同一棟樓的阿叔。
阿叔坐在櫃臺邊,看到何家好也很興地說:“你們兩個都想做我的徒弟嗎?”
陳若疑。
五分鍾後,他們已經跟著阿叔站在舞廳中央,九零年代金曲起來,阿叔朝後面兩個後生看了一眼,嚴肅地說:“注意不要急功近利,跟著我的步伐。”
阿叔開始他的霹靂舞加踢踏舞可能還帶點恰恰和探戈的舞蹈教學。
何家好笑得本做不了作。
陳若很努力想跟上,但是四肢都在做自己的事。
阿叔跳了一半回頭大:“跟上!
起來!”
何家好回應:“好!”
他舉起手機把陳若跳舞的樣子錄下來。
阿叔看著前邊,擺了個芭蕾的定格作。
前後的人都開始鼓掌。
舞曲換了一首抒歌。
幾對阿叔阿姨走進了舞池跳華爾茲。
有阿姨來邀請陳若跳。
陳若看著何家好求救。
何家好笑道:“阿姨,他跟我跳。”
其實兩個人都不會跳雙人舞。
阿叔跳完一支累了,坐在櫃臺前一邊喝米酒一邊指導他們。
陳若抓著何家好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何家好一直不停地在笑,陳若也笑了出來。
他們就簡單地跟著音樂畫著圈圈。
陳若抬頭,何家好拉高他的手,轉了一圈。
旁邊有姨姨了聲:“漂亮!”
陳若看著何家好,何家好樂在其中地跳著步子。
陳若悄悄了他的手,住何家好的腰。
何家好上一直有一種果木的香氣,好像天然有舒緩功能。
陳若手抱住了何家好,閉起了眼睛。
他們跟著音樂輕輕晃。
陳若把頭擱在了何家好肩頭,輕輕深吸著何家好上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到某種心酸。
何家好有家庭有一個兒,但他現在好想不管不顧地親吻何家好。
昏昏暗的燈,一曲終了的時候,陳若松了手。
大衛一直在門口等著陳若。
陳若坐在櫃臺和何家好喝了杯舞廳自製的米酒。
阿叔邀請他們下次再來,然後送了兩張跳舞券給他們。
陳若看著米酒杯杯底的漩渦,何家好出神地看著他。
陳若轉頭,笑了笑,說:“怎麽啊?”
何家好還是盯著他看。
陳若說:“我還好。”
何家好說:“十五個字。”
陳若笑出來,補充說:“電影是很辛苦拍完的,就這麽下架了,真的很難。
覺連奇斯這個人都跟著死去了。”
“沒有。”
何家好說:“看過的人都已經在自己的人生當中認識奇斯這個人了。
你演得真的很棒。”
陳若笑笑。
他今天還要趕回去,明天一早要接調查,下午要開記者會,還有一大堆昏事要忙。
大衛靠在車邊吸煙。
陳若走出來,阿婆在檢票口喊道:“靚仔,再來啊。”
何家好追出來,把跳舞券遞給陳若,說:“記得再來啊。”
第17章 牡蠣(四) 陳若重新接了一次尿檢。
中午午餐的時候,大衛把下午記者會的稿子遞給他。
陳若邊吃東西邊看,到底吃了點什麽也不知道。
他站在帽間裡,妝發師拿服過來,陳若覺得差不多,換一套還是覺得差不多。
一切都差不多。
他像個妝發師買來的致玩偶,換套得的服,做好頭髮,放到無數攝像機前面的臺子上。
陳若下意識地閉了下眼睛。
從何家好那邊回來之後,他就在家裡坐了半個晚上,腦袋裡還有舞廳嗡嗡嗡的disco樂音,眼前也仿佛有紅藍。
他在凌晨的客廳散步,覺得手上還有何家好手掌心的余溫。
他舉起兩隻手,假裝正在抱著何家好繼續跳下一首樂曲。
他們旋轉,退後,前進,再撤步。
陳若低頭看著手邊的稿子。
大衛陪在旁邊,看了眼他的稿子,忽然愣了。
那份稿子不是他給陳若那份。
記者會開始前,何家好忽然發了一張圖片給陳若。
陳若點開,是一張紙上端端正正寫著《陳若演藝生涯突發事件應急預案》。
陳若一片茫然。
何家好接著發了一串很長的語音過來解釋說:“啊就是,我每次發生事前為了怕自己會崩潰之類的,就會先寫一份《應急預案》給自己。
我就你這次的突發事件給你寫了一份,何小滿還拿去進行了一些藝創作..”
陳若認真讀了一下,何家好在標題底下用小字寫:因為已經發生了,可以直接看第四點‘事件置流程’。
陳若跳過去看了眼置流程:“第一步,告訴自己事已經發生了,飯要吃飽。”
陳若差點笑出來。
Top